大战之前需要补给,她想了想,也决定趁此机会回去一趟,放松心情,准备迎战。


    秦可然就在南城工作,两人时常在微信里聊天,说有空就聚。


    但工作之后不比上学时,她们谁都没能腾出这个空闲。


    而且,安鸣山以前的房子早就收拾好了,严慕舟还雇了专门的管家负责日常打理。


    她还准备把南城的那套小公寓也租出去,否则空着也是空着。


    就这样,六月底,安遥提前安排好店里的一系列工作,动身跟严慕舟飞往南城。


    今年夏天不像去年那样来得迅猛,至少在她到南城时,天气还没完全热起来。


    湿润的空气加上舒适的气温,让她整个人都很舒适,觉得不虚此行。


    但其实,安遥还是发现了些不对劲之处的,只是没去细想。


    严慕舟说是出差,却只在第一天去子公司开了次会,其余时间,都陪着她四处走,陪她去看安家老宅的房子、陪她见租房中介、陪她窝在家里躺着无所事事。


    安遥纳闷地问过一次:“你不是来出差的吗,怎么跟度假一样,每天都是在陪我玩。”


    当时,她正靠在严慕舟怀里,左一口奶茶又一口薯片地看着电视。


    严慕舟清淡地说:“前天不是去开过会了。”


    安遥眨了眨眼,“就开了两个小时?这得多重要的会,需要你为了这两小时亲自跑一趟。”


    严慕舟笑笑,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工作少点还不好,难道你希望我很忙?”


    安遥就以为他前天的会议内容涉及什么商业机密,也就没再问,笑道:“当然是希望你越闲越好,正好能跟我一起休假。”


    翌日,就是纪念日的当天。


    作为一个没什么仪式感的人,安遥甚至没特别记过这个日子。


    还是中午,她出去找秦可然吃饭、逛街时,听她提起去年的毕业典礼就是这个日期,她才想起纪念日这茬。


    安遥还默默在想,严慕舟肯定跟她一样,也忘了。


    两人在外面逛了一下午,快到傍晚时,她才回家。


    一进门,就看到严慕舟挽着衣袖,在厨房里准备晚餐。


    似乎还挺丰盛,偌大的台面,摆满了各种备好菜的盘子,放眼望去好像还都是她爱吃的。


    进卧室换衣服之前,安遥先去厨房,靠在墙边观摩欣赏了一会儿,感叹道:“还真是休假,第一次见你做这么多菜。”


    严慕舟在水池前一边洗菜,一边说:“你出门了,我也没什么事,就多做些。”


    安遥笑起来,去身后抱他,“我怎么可以这么幸福。”


    事实证明,她小时候的眼光是非常好的。


    唯一喜欢过得男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又会赚钱,长得还又高又帅。


    严慕舟笑了下,“你出去等着,当心湿了衣服。”


    安遥松开手,小跑着往卧室方向去,扬声道:“我一会儿来帮你!”


    这顿史上最丰盛的手作晚餐,不仅菜色多样,用餐环境也很好。


    安遥那时还不知道严慕舟是怎么突然心血来潮,还往餐桌上布置了鲜花和烛台。


    餐厅的顶灯一关,只留烛火,显得气氛格外浪漫。


    安遥看向他:“原来你记得今天是纪念日啊。”


    严慕舟:“当然。”


    安遥心虚,不敢说自己忘了半天,笑着举起红酒,先跟他碰杯,“一周年快乐。”


    餐后,严慕舟站起身。


    正当安遥以为他是要收拾餐桌时,也不知道他从哪拿出一只戒指盒,像变魔术似的放在了她面前。


    安遥抬眸看他。


    严慕舟神情和语气都很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徐徐说:“我们在一起的这一年,是我三十年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年。”


    “其实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有了向你求婚的打算,但总感觉,至少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让这个决定看起来更慎重。”


    安遥心跳有些快,话至此处,已经完全知道他是要做什么。


    紧接着,严慕舟问:“其实在去年之前,我都完全没有过结婚的想法。更年轻的时候,甚至想过要独身一辈子,直到,有了你。”


    “遥遥,你愿意嫁给我吗?”


    安遥张了张口,也不知是太突然,还是此刻的气氛被烘托的太到位,她还没说出话,鼻尖先酸了。


    “你…怎么也没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她声音有些发哽,吞吞吐吐地先说。


    严慕舟看着她,也生出些少见得不安。


    虽然他想让今天的求婚有点惊喜感,但也并非完全超出她意料的‘突然袭击’。


    过去的一年中,两人时而会说起结婚、孩子之类的话题,他也是在确认安遥对婚姻并不排斥的前提下,才会这样正式地问她。


    而此刻看到她的反应,他有点不确定了。


    不过,下一秒,安遥就小声地说:“我…愿意啊。”


    严慕舟松一口气,眼中也再次浮起笑意,拿起戒指盒,拉过她的手,帮她戴上。


    桌上的烛火几乎要完全燃尽,幽暗的环境中,刚才他其实没能完全看清她的神情。


    此刻离得更近了,低头,才看到安遥发红的眼眶,还有盈在眼中的泪水。


    严慕舟默了两秒,先放下戒指,拥她入怀。


    “怎么哭了?”


    他并不想让气氛太悲伤或是严肃,带着几分笑意说:“我还担心,准备得太简单,不太有仪式感。”


    为了今天,他的确是提前很久就在看各种求婚的视频。


    人各有所长,在营造浪漫气氛方面,他的确是相当苦手。


    但网上那些大多都过于浮夸,反而显得刻意和嘈杂。


    比起外面的场地,他认为应该在她更熟悉、心情也更放松的地方。


    安遥把头埋在他胸口,也很不好意思,“就当是被你吓到了吧…”


    她并不算是个感性的人,但在严慕舟面前,每次都控制不住。


    严慕舟嗓音低沉,同她说:“怪我。明明是不爱哭的人,总是被我惹哭。”


    他这么顺着她,安遥也不好意思再强行甩锅。


    一会儿后,她抬起头,把手伸给他。


    严慕舟仔细给她戴上戒指。


    安遥低头,看着手指上那枚鸽子蛋大小的钻石,低低地说:“现在开始,你是我未婚夫了…”


    严慕舟唇角弯起,确定地回应她:“是。”


    …


    …


    婚是求了,安遥也答应了。


    但真正要完成结婚这道程序,是个大工程。


    素来坚定信仰唯物主义的严慕舟也请来了个先生,根据他们的八字,算黄道吉日。


    领证的日子定在次年的初夏。


    而关于婚礼的规格问题,两人第一次有了较大的分歧。


    由于两人家庭背景都比较特殊,安遥是想办个小型的婚礼仪式,只请比较亲近的好友和家属。


    严慕舟的想法,则是一定要隆重。


    他想直接包个海岛,不仅要请亲近的好友,还要请严家的所有人、集团的中高层、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等等。


    总之,就是要让社交圈内几乎所有人都来见证,按最高标准去办。


    安遥当时就很不解,明明他也是个低调、不讲排场的人。可到了婚礼的事上,怎么就要一改平时的风格,如此高调浮夸。


    严慕舟自然也跟她解释了,严家的人自不必说,本就不看好他们,草草了事只会留人以话柄。


    外人不知道具体情况,如果婚礼太过简单,则会认为是他对新婚妻子以及这段婚姻不重视。


    安遥反驳:“是谁之前告诉我,不用太在意别人的想法?日子是过给自己的,这么大费周章就为了让别人知道你很重视我,有必要吗…”


    在这件事上,严慕舟难得在她面前也表现出强势的一面,说:“有必要。往后日子很长,我不想听到别人对你,或者对我们的婚姻,有任何非议。”


    安遥依然没被说服。


    严慕舟安慰道:“不用担心,所有筹备工作都可以由我负责。婚礼当天的交际应酬,如果你嫌麻烦,也可以都交给我。”


    安遥往沙发上一倒:“我还是觉得小型的婚礼比较<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也更有意义。弄那么大排场,大部分还都是不熟的人,跟作秀似的。”


    严慕舟默了会儿,似是退让一步的样子,说:“可以办两场。”


    安遥望着天花板,知道已经没得商量了。


    -


    兴许是严慕舟顺着她太久了,忽然在这件事上表现出的不容置喙的强势,让安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恰逢她这个月店里的事很忙,有正在生理期,怎么都转不过这道弯。


    安遥不想跟他吵架,但自己憋着实在难受。


    这事也不能跟秦可然或者方钰她们倾诉,毕竟,她自己的圈子距离严慕舟的阶层都太远,不太好说,也怕被误会成是在凡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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