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连忙跑进来,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先生,怎么了?”
“告诉我,我妻子肩头和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保姆浑身一哆嗦,磕磕绊绊地说:“那两个人……每次来之后,夫人……身上都会有这些痕迹。”
“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先生你很信任他们,我……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陆先生眼热:“糊涂,我让你照顾我妻子,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吗?”
保姆哆哆嗦嗦地:“对……对不起,先生,是我的疏忽,我其实问过他们的……他们说,这是邪祟离体的正常反应,还……还让我不要胡说八道,我也是希望夫人快点好起来……”
许久说:“郭勇不过是把去痛片碾碎了加在水里,暂时压住了你妻子的痛苦,并不能真正治好她,只会延误她的病情。”
陆先生的肩膀微微塌着:“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要骗我?那我的妻子该怎么办?”
床上的女人似乎感受到丈夫的悲伤,轻轻抬起手,抓住陆先生的手:“老公……别哭……”
许久急忙开口:“陆先生,我来这里不止是为了拆穿郭勇的骗局,还因为我知道有一家医院能治好你的妻子,你尽快带她去吧。”
医院并不在市区,而是在周边的县城,很多病人都是从乡镇县把人往市里送,哪有人会把人往县里送。
可陆先生却没有任何犹豫,转头叫保姆快点安排车,抱着妻子站起来,往卧室外边走去。
陆先生停下来,看向许久:“如果我的妻子痊愈,以后你就是我家的恩人。”
“陆先生,你是好人。”
作者有话说:
为咱们妹宝积累一位实打实的人脉~
第69章
从别墅走出来, 许久小跑着上了车,看着陆先生的车驶远。
姜衍之探身过来帮她系上安全带,问:“现在去哪?”
“回福禄会吧。”
姜衍之发动车子, 并没有过问她进到人家一趟是为了什么事。
许久主动开口:“我进去告诉房主他妻子的病是什么, 他带妻子去医院了。”
“你怎么会知道他妻子的病是什么?”
许久张嘴就来:“我同学的爸爸得过,我看那个妻子的症状和同学爸爸很像。”
“这样。”
姜衍之明知道许久没有说实话, 也没有刨根问底, 毕竟他也说不清许久到底怪在什么地方。
车子开回福禄会, 郭勇的车已经停在了院子里,还好他们没有乱跑, 不耽误他们的继续跟踪。
两个人在车上将就着解决了午饭,眼睛始终盯着福禄会的大门。
傍晚时分, 上次的那对母子俩又来了,声音比上一次更尖利一些,吵嚷着叫“放我爸回家”“让我老公出来”。
临近传福活动时间, 信徒陆陆续续地赶了过来,见有热闹,纷纷停在门口看。
听着母子俩数落着福禄会的种种罪行,怎么卷走他们家的钱,怎么闹得妻离子散,怎么扣住了家里的顶梁柱。
穿白袍的人三三两两地围拢过来, 拦在母子面前,想要像之前那样威逼利诱地支走母子俩。
可这次母子俩铁了心要带走自己的老公:“上次你就说让我老公回家, 结果呢, 这次别想再骗我!”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跟着母子俩一起起哄叫福禄会放人。
场面变得不可控, 白袍人不得不跑回楼里,不一会儿的功夫,另一个穿着白袍的中年男人回来。
只见母子俩顿时激动起来,儿子拍着铁栅栏:“爸,你终于出来了!”
女人眼冒泪花,喊着:“老公,咱们回家。”
谁知,中年男人的脸色难看,无动于衷地看着眼前的母子俩:“你们来添什么乱?”
“爸,你快和我们回家吧。”
“这里就是我家,你们赶紧回去,不要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老公,你说啥呢?”
中年男人瞥了眼四周看热闹的人,压低声音恶狠狠道:“你俩赶紧滚回家,再来闹事立刻离婚。”
女人完全懵了,哭喊的更厉害:“老……老公,你……你咋说这话?”
男生也被震慑到:“爸,你跟我们回家吧。”
男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你们快看啊,来了这里的人,最后会被他们变成冷血无情的人,老婆老婆不要,孩子孩子不要,真是要了命啊。”
“天啊,这么吓人。”
“福禄会咋还能干出这种事?”
“这不是搞得人家破人亡吗?”
不知是谁报了警,来了几个民警把那对母子劝走了,但一场闹腾下来,好多本就不坚定的信徒们望而却步,直接掉头回家了。
秦朔的电话跟着打过来,声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兴奋:“今天会场缺了好多人,收上来的钱也不多。”
许久和姜衍之交换了一下眼神,知道这消息意味着什么。
传福活动结束之后,信徒们一批一批地从福禄会里出来,穿白袍的人走在最后,礼貌地目送他们离开。
郭勇从始至终没有露面,秦朔和陈昊天走了出来,眼睛瞥见了停在街对面的车,却没有走近,直直地走向了另一边。
许久他们没有急着走,始终盯着大门的方向。
那对母子俩闹出那么动静,郭勇不可能无动于衷,一定会像对付马必胜那样对付他们。
夜幕降临,福禄会院子里的门廊灯还亮着,照亮一小片水泥地面,剩下的一切都沉在夜色里,连墙根处堆积的落叶也看不分明。
守到后半夜的时候,院子里有动静了。
保安队队长赵彪穿着一身黑衣,从楼里走了出来,骑上角落停着的深色摩托车从门口溜出来。
赵彪没有走大路,一路挑小路走,他们的车没法走小路,只能凭借路线猜测走大路,在某一条街的街口短暂汇合。
他们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赵彪的警觉性并不强,根本没有发现他们在跟着。
摩托车没有跑多远,连续穿过几条街之后,拐进一个老小区。
赵彪在小区里绕了一圈,又离开了小区。
许久盯着看:“难道赵彪不准备动手?”
姜衍之朝前颔首:“他下车了。”
赵彪停下来,把车靠在小区外的墙根,熄火,拔了车钥匙,从车后座扯下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许久没看懂这是什么操作,问姜衍之:“他要走进去?”
“估计是怕摩托车动静太大。”
赵彪欲盖弥彰地没有走正门,而是选择翻墙。他翻墙的动作不算利落,也不熟练,笨笨咔咔地踩着钻头,扒着墙头,一条腿跨过去,再一翻就落了地。
赵彪猫着腰沿着墙根走,停在一栋楼的侧面,蹲下身,窸窣地把其中一扇窗撬开,侧身往里钻。
姜衍之和许久不约而同地解开安全带,放轻了开关车门的动作,穿过小区的空地朝着赵彪翻窗的房间跑去。
房间的灯骤然亮起。
姜衍之和许久冲进房间的时候,赵彪已经被苏昌盛摁在地上,手上还带着毛线手套,地上落着一截麻绳。
“轻点轻点,我胳膊要脱臼了!”
苏昌盛掰得更用力:“你深更半夜私闯民宅,意欲行凶,我们是以现行犯逮捕你。”
“啥现行,你少糊弄我。”
姜衍之早就料到郭勇他们会狗急跳墙,为了确保母子俩的安全,早早地让队里的人过来守着。
在赵彪刚要动手的时候,直接把人扣住了。
母子俩缩在角落,吓得直哆嗦,男生强撑着安慰自己的母亲:“妈,没事了,警察都在这里呢,没人能伤害咱俩。”
赵彪从进了审讯室,嘴巴就没有停:“我真的冤枉啊,你们干啥把我抓进来?”
许久翻开笔录本:“你要去那对母子家里做什么?”
赵彪眼神闪躲:“我没想做什么……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别再来闹事了。”
许久没有抬头:“只是吓唬人需要偷偷摸摸翻窗而入?”
“吓唬人肯定不能总正门啊,我要是还客客气气地敲门,那还有威慑力了吗?”
“那麻绳呢?”
赵彪搓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甲:“那是用来吓唬人的道具……”
许久放下笔,看着他:“谁让你去的?”
赵彪不敢和她对视:“没人让我去,是我自己想去的,我就是烦他们总来这里闹事,搞得大家鸡犬不宁。”
“来闹事就要把恐吓他们吗?”
“不行吗?”
“当时马必胜也来闹过,你也这么吓唬过人家吗?”
“马必胜跟我可没关系。”
“那他和谁有关系?”
“吴松啊,教主和我们说了,吴松杀完人之后,因为愧疚睡不着觉,一直做噩梦,被恶鬼附体,所以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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