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宋丽清家周围所有的监控都筛了一遍,曹来福没有出现在任何画面里。”


    许久蹙眉:“曹来福在说谎,他说他回了一次家,但监控里没有,甚至,他根本没有去宋丽清的家。那他离开张伟家之后的时间,去哪了?”


    许久想不明白,曹来福大费周章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还能去哪里?


    陈昊天没招了,安慰许久:“美女,你别急,我一点点给你查,他就算从天上飞走了,我也给你找着。”


    姜衍之的手机滴滴滴地响了,是秦朔打来的。


    秦朔的嗓门特别大,说自己写完了结案报告,刚刚交给苏昌盛。还说苏昌盛穿得人模人样的,准备接受媒体采访呢。


    姜衍之看了眼电脑上的四个屏幕的监控说:“把结案报告拿回来,案子有点不对劲,不能结。”


    只听秦朔叫了一声,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和什么东西撕拉的声音,接着是苏昌盛的叫声:“秦朔,你不敲门跑进来干啥?把结案报告给我放下。”


    “苏队,案子有问题。”


    “案子不是你们自己破的,现在又来闹哪出?”


    “总之,结案报告我不能给你。”


    紧接着,一阵开门关门的声音,秦朔直喘气,冲着电话这头问:“老大,你查出啥啦?”


    “曹来福当天晚上没去宋丽清的家的家。”


    “人不是曹来福杀的?”秦朔自顾自地说,“可不对啊,如果不是曹来福,他咋能把事情说得那么清楚,连案发现场在哪都知道?难不成他跟周丽霞一样,替亲人顶罪?”


    姜衍之说:“查一下曹来福的老婆,看看案发这几天,他老婆在什么地方。”


    “我这就去查。”


    天快黑了,秦朔从外头风风火火地冲进网吧,撑在柜台边沿,喘了两口气:“老大,我查到了,曹来福的老婆沈静,之前一直在聊城居住,前几天回来了,一直住在宾馆。”


    “还有呢?”


    “我特地打电话到她所住的宾馆,问了一下情况,服务人员说这三天,沈静一直早出晚归。最最最关键的是,前台说今天早上沈静回来的时候,裤腿上有泥。”


    许久唰地站起来,拉上姜衍之:“我们去见沈静。”


    秦朔掂着车钥匙:“走走走,我就说这次的调查咋这么顺利,原来又是李代桃僵。”


    他们赶到宾馆,在前台说明情况后,前台翻着登记本,说:“你们来晚了,她刚刚退房。”


    “她走了?”


    前台点点头,往外头看了一眼,指着外边站着的一道身影:“诶,她就再那儿呢。”


    隔着透明门,他们看到门外台阶上站着一个提着行李袋的中年女人,穿着一件深灰色外套,头发拢在耳后,正站在路边拦车。


    秦朔第一个往外跑,推门的时候,险些撞在门上,跑出门外,急匆匆地跑到宾馆外边,直接拦在女人面前。


    “你涉嫌杀害宋丽清一案,需要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


    作者有话说:


    关于苏昌盛将来为什么会坐上局长的位置,会在后续的案件中揭晓~秦朔是一个成长型的人,也是靠一点点学习+一些原因在将来成为了副局长~案子还很长,我们慢慢来~


    第48章


    天蒙蒙亮,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草叶上挂着露水。


    老王和老伴儿照例绕着人工湖晨跑,跑到东边的草坪时, 老伴儿忽然放慢了脚步, 扯了扯老王的袖子:“老头子,你看那是啥?”


    老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草地上端端正正跪着一个东西, 灰白色的, 在雾气中,根本看不清楚。


    他们朝着那东西走近几步, 这才看清,那是一个等人高的人形雕塑, 从头到脚缠满了透明的塑料布,一层层裹得严严实实。


    "哟,这是公园要放新雕塑了吧?昨天还没见着呢。"


    老伴儿凑近了看:"咋还拿塑料布裹着呢?"


    她伸手想去碰, 老王拦住她:"别乱动,万一你给弄坏了,算谁的。"


    老伴儿哼了一声:“破玩意儿,谁想碰似的。”


    老王拉着老伴儿继续往前走:“走吧走吧,赶紧溜达完,好回去休息。”


    老伴儿正要走, 忽然注意到一丝不对劲,停住脚:“老头子, 你看那塑料布底下, 是不是在渗血啊?”


    老伴儿壮着胆子走进一步,看清了塑料布下竟然藏着一张扭曲的脸,双腿一软, 险些坐在地上。


    老王一把揽住老伴儿,磕磕绊绊地说:“报……报警!”


    警方快速封锁现场。


    警戒线外围着不少来晨练的男女老少,他们才听说中心公园有人抛尸,万万没想到才隔了一天,他们所在的公园竟然也冒出了尸体。


    “太吓人啊,多丧良心啊,把人杀了?”


    “杀人犯太可恶了!”


    “赶紧抓住凶手,不然谁还敢出来溜达啊!”


    李明远蹲在塑料布旁边,戴好手套,把边缘掀开一角,露出底下的脸,又是一具女尸。包裹的方式、塑料布的材质和打结的手法,和宋丽清那具高度一致。


    李明远直起身,摘掉手套,说道:“死亡时间也是六到八小时,初步判断仍旧是溺死,身体其他症状几乎和第一位死者一致,当然具体的还要等解剖。”


    苏昌盛蹙眉:“能确定是同一凶手所为吗?”


    “八九不离十。”


    案件目前的两个嫌疑人,曹来福和沈静都在拘留室,没有作案时间。


    哪怕作案手法一致,从时间线上来说,被拘留的两个人都不可能完成这起新的抛尸。


    苏昌盛叉着腰,盯着警戒线外正在对报案人进行问话的姜衍之和秦朔,太阳穴突突直跳。


    庆幸自己昨天没有冒然参加记者发布会,否则今天的尸体一出现,他可以提前回家养老了。


    放眼望去,偌大的森林公园没有门,没有围墙,没有硬性的开园和闭园时间,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自由进出。


    姜衍之和秦朔给报案人做完笔录后,又给围观的群众做了笔录。


    他们中有五点半来跑步的年轻人,也有四点四十来遛狗的中年男人,他们都说没有注意到草坪这边有什么异常。


    公园里人来人往,根本没人发现这具尸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反正昨晚肯定是没有的。


    姜衍之看了眼四周,森林公园对面便是高楼大厦,上面挂着巨幅化妆品广告,开口道:“走一圈看看。”


    他们绕着草坪转了一圈,经过一个木制长椅的时候,秦朔停了一下,扒拉着身侧的姜衍之。


    “老大,你看那有个人。”


    长旁边放着一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空饮料瓶和一个搪瓷缸。长椅上则铺着一张张纸壳,纸壳很轻微地在动,底下竟躺着一个人。


    秦朔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纸壳,一只手手从纸壳下探出来,往下拉了拉纸壳,露出一张沧桑憔悴的脸。


    这个男人大概五六十岁,长毛搭撒,胡子拉碴,脸上有深深的褶皱。


    大爷睁开眼睛,目光浑浊,盯着扰他睡眠的秦朔,慢慢坐起来,张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你谁啊?”


    “大爷,您好,我们是警察,有点事想问你。”


    大爷点了点头,躬下身拿过袋子里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问吧。”


    “你昨天整晚都在这吗?”


    “对,我春夏秋都住这,咋了,碍着谁了?”


    秦朔连忙说:“你没碍着谁,我们来不是赶你的,是想问你有没有听到啥动静或者看到啥人?”


    “这么园天天一堆人进进出出,没动静才奇怪呢。”


    “那你有没有看到有人朝那边草坪去了?”


    老大爷翻了个白眼:“没注意,你们问这个干啥?”


    秦朔有点急:“大爷,您好好回忆回忆,这事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


    “那是你们的事,我天天吃不饱穿不暖的,哪有闲工夫管别人。”


    “您……”


    姜衍之拉起秦朔,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十块钱递给大爷:“大爷,这钱您收着,一会儿我们问完了,您去买点好吃的。”


    大爷攥住钱,呲牙直乐:“还是你小子会来事,有眼力见儿。”


    “这是哪里的话,耽误你这么多时间,应该的。”


    大爷笑嘻嘻的把钱装进塑料袋,塞进裤腰里:“半夜的时候我看见有个人扛着个东西往草坪那边走。”


    秦朔有点激动:“你记得那会儿几点吗?那个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大爷不嘻嘻,拍了拍手腕:“我连块表都没有,哪知道几时几晌,那会儿乌漆嘛黑的,哪能看清谁是谁。”


    秦朔乖乖地闭了嘴。


    姜衍之问:“那你还记得那个人有什么特征吗?”


    “是个男的,个挺高的,高瘦高瘦的。”


    整个哈城高瘦的男人简直不要太多,说了等于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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