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许久起身,往酒店的客房楼层方向走,回头看许珍也不对劲了,全身往厂二代身上靠。


    厂二代见多识广,四下看了眼,没有选择送许珍就医,而是搀着她往这边的客房走来。


    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许久闪身躲到墙柱后边,盯着厂二代和许珍上了三楼的房间。


    那几个黄毛见四周没人注意了,鬼鬼祟祟地站起身,也朝着楼上走去,刷卡进到了许久的那间房。


    许久笑了。


    宴会厅正式开启,许永成和方雪站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讲述创业那几年的酸甜苦辣,感动的方雪在一旁掉眼泪。


    好一出郎情妾意。


    轮到许珍和许久上台,方雪没看到许珍,并没有在意,没见到许久才是狂喜,话里话外说她交了坏朋友,怕出事,撺掇大家一起去楼上找找。


    一行人呼呼啦啦地朝着电梯走去,担心是假,看热闹是真,唯有刘淑然和姜军脸上的焦急情真意切。


    刘淑然催着姜军:“走快点,贝贝不能出事。”


    姜军也担心,也知道自己是主心骨,强作镇定:“放心,衍之也快过来了,不会有事的。”


    “贝贝是我看着长大的,跟自己孩子没区别,我害怕…”


    许久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软肉,痛楚让她清醒,才没有提前跑出来。


    等众人通通赶到三楼时,许久才慢悠悠地踱步上去看热闹,他们已经将许久的那间房围住。


    侍应生吞咽下口水,顶着压力打开门,里面只有三个黄毛正在打牌。


    方雪一脸懵:“许久呢?怎么只有你们?”


    “久姐不在。”


    “咋可能,她不在这在哪?是不是你们把她藏厕所了?”


    “老太婆你不要胡说八道,她不在这里,反倒要问你们是咋办事的?钱别想少给一分!”


    许永成觉察出不对劲,质问黄毛:“你这话什么意思?”


    黄毛正要说,方雪先把许永成拉到一边,着急解释:“久久那会儿说不舒服想要上来休息,我给了她这间房的房卡,没想到她居然带这几个孩子上来了。”


    “钱又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这几个孩子怕付钱吧。”


    许永成拧眉,盯着屋子的几个混子:“酒店那么多房间,许久就是再不懂事,也不会和他们单独待一个房间。”


    “他们关系好,所以就……”


    许永成是个要面子的,人这么多,哪里肯随便给自己女儿贴上不好的标签,打断她:“别说了,越描越黑,久久是好孩子,不会做没分寸的事。”


    方雪有嘴说不清,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品出点什么滋味,就在这时,有口申吟声从隔壁的房间传出来,一男一女交织。


    方雪又来劲了,只当是许珍给错了房卡,招呼侍应生:“快把这间房门打开。”


    众人又朝隔壁房间聚过来,许永成不想家丑外扬,又不好开口赶人,铁青着脸,咬牙:“方雪,差不多得了,大家还要下去吃饭。”


    “老公,我不能让久久有事,万一她被人欺负了呢?”


    刘淑然脸都白了,险些站不稳,被姜军紧紧箍着手臂才站稳。


    方雪看到了,忍不住嘲讽:“怕不是久久让人养坏了。”


    侍应生算是知道许久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后背起了一层冷汗,硬着头皮开门,没有一层门的阻隔,那声音更加不堪入耳。


    床上男女交缠,和那些盗版碟片的封面别无二致,方雪雄昂昂地进去,骂道:“不知廉……”


    耻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男人身下压着的不是许久,是她的宝贝疙瘩许珍。


    许珍本还红红的脸,骤然吓得惨白,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拽过被子裹紧自己,声音发颤:“你们咋进来的?”


    方雪在看见男人是厂二代的时候,更是要疯了:“在这里的咋是你俩?”


    许珍抱着被子,眼睛红到不行:“我不知道,我觉得身体很热,成哥扶我上来洗个澡。”


    厂二代不急不缓地穿上衣服,和方雪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方雪要疯了:“咋是你俩?许久呢,不该是她吗?”


    冲进来的众人,无一不讶异咋舌。


    许永成目眦欲裂,这辈子没丢过这么大的人:“方雪,你到底在搞什么?”


    “雪姨,你找我吗?”


    许久从人群后走出来,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横出一条腿拦住想要偷偷溜走的侍应生。


    侍应生早就满头大汗,知道自己横竖都是一刀,指着方雪:“许老板,这个大姐找我买了兽用药,打算用在这个小姐身上,不知道怎么落到那个人身上!”


    方雪快要疯了:“你管谁叫大姐呢?”


    这帮人万万没想到不仅看到了活春.宫,还窥探到了家族秘辛。


    “咦惹,还是人吗,那种药用在这么小的孩子身上?”


    “真是后妈啊,之前那些好都是装的吧。”


    “还真是有后妈就有后爹,指不定背人的时候多欺负孩子呢。”


    落在许永成身上的视线也像带了刀似的,许永成额上青筋直跳,眼睛快冒出火来。


    许久抱臂看戏,完全置身之外。


    方雪见状,没了在台上的从容,发了疯似地朝着许久扑过来:“是不是你,是不是在搞事?为啥你好端端地站在这,出事的却是我闺女?”


    刘淑然反应快,一把抱住许久,护在怀里。


    许永成再也顾不上所谓的颜面,一巴掌狠狠抽在方雪的脸上:“你怎么敢的,怎么敢对我女儿下黑手?”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方雪脑袋直接撞在柜子上,脸颊红肿,嘴角裂开一道口子,渗出小血珠。


    许永成仿佛没看见,朝众人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各位,让大家看笑话了,出了点家事,你们先去楼下,宴席要开始了,好菜好酒,大家赏个脸。”


    见了血,又碍于许永成的身份,谁还敢留下来看热闹。


    除了刘淑然和姜军。


    姜衍之跑了过来,一路过来听了个大概,知道前因后果,站定在许久身边,冷着脸盯着许永成和方雪。


    “方雪的行为涉及了故意伤害,需要回局里配合调查。”


    姜衍之眉眼本就深邃,当警察久了,蹙眉时,眉压眼,如山倒的压力扑面而来。


    方雪干的事本来就够丢人现眼的,闹去警局岂不是第二天就要见报。


    “衍之,你先别冲动,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


    “你哪不清楚?啊?她们母女联合起来要害贝贝!”刘淑然抱住许久:“刚刚快把姨吓死了,到底咋回事?你刚刚去哪了?”


    “饮料喝多了,去上厕所了,”说着,许久挤出眼泪,可怜兮兮地说,“雪姨,你一直说把我当亲闺女,我没想到你这么恨我,想找人玷污我,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我那么小的时候爸爸就离开我和妈妈去陪你和姐姐,连妈妈去世爸爸都没有留下来,回去陪你们。后来你们回来了,把我接回家。可在这个家,你们才是一家人,而我只是寄人篱下的外人,看着你们阖家欢乐。”


    “我已经把爸爸让给你们了,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许永成的心梗了一下,眼热,还想替方雪说话的心思全没了:“怎么会呢,你永远是爸爸最心爱的宝贝啊。”


    刘淑然受不了了:“你要是真心疼贝贝,会出今天这事?还不是你给了方雪太多,纵着她才敢这么对孩子?我算是看出来了,要是今天出事的是贝贝,就要被赶出家门流浪在外了,换成他们母女,你倒是要大事化小息事宁人了。”


    “我没有。”


    许永成怎么会轻易绕过方雪和许珍,她们让他颜面尽失,成为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没有?你可太有了,小敏当初被你骗就够惨了,如今又来骗你们的女儿!”


    许永成看眼眼梨花带雨的许久,再去看床上只顾着哭的许珍和墙边算计落空的方雪,怒气直冲天灵盖:“衍之,这事毕竟没造成实际伤害,闹大了对久久也不好,到时候她的同学要怎么看她?”


    姜衍之没有理会许永成,反而看许久,声音不似刚刚那么冷肃:“贝贝,你怎么想?”


    许久抽噎两声,看着许永成:“爸爸,难道比起脸面,我的危险就不重要了吗?”


    “怎么会?”


    “这次是我幸运躲掉了,如果她们不受到惩罚,是不是很快就会对我再一次下手?”


    许永成一下不说话了。


    姜衍之开口:“未遂也是犯罪,跟我们去警局吧。”


    许珍一听要去警局,着急地裹着被子跑下床,揽住方雪:“不要带走我妈!”


    姜衍之冷声开口:“你是同犯,也要去。”


    许珍脸色刷白,又去抱许永成的腿:“爸,你难道为了这个小贱人不管我和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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