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从书包里掏出文件袋,把整块砖装进去,又单独拿小袋子把附近的泥土一并装起来。


    姜衍之看她娴熟的动作,眉心微蹙:“你真的想做法医?”


    许久仰着头:“我做法医的话,可以天天跟着你,不好吗?”


    “可你说过想做老师。”


    “那是小时候的事了,况且你难道不觉得我很有天赋吗?”


    “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我想和哥哥你一起。”


    姜衍之接过档案袋,垂眼看她:“怎么又叫哥哥了?”


    许久见他眼神不自然快速看向别处,笑了笑:“你想听我叫你什么?”


    哥哥,姜衍之,还是胆小鬼?


    两人站在路边,看着拖车队把出租车从壕沟里拉出来,拉回刑警队做详细的勘查。


    许久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吧,我们再去一次王建军家。”


    中午刚带走王建军,车子再开进来,不少人从窗户探头出来看,有上了年纪的人胆大拦住姜衍之问情况。


    秦朔从一旁的大树后窜出来,给那人吓一跳,直拍胸口:“你这泼猴从哪冒出来的?”


    “在树底下纳凉呢。”


    “大晚上的,也不怕喂蚊子。”


    “那您老还不快回屋歇着,警方的事您就别掺和了。”


    支走大爷,秦朔凑到姜衍之身前:“老大,你们可算来了,这一下午可给我累屁了。”


    “有什么收获?”


    “从邻居那了解,武翠兰之前的两个孩子是婆家人掉的,所以特别记恨老婆婆那支,好几年没往来了,也不让王建军和他们过多的接触。”


    “还有呢?”


    “下午武翠兰去了趟服装城,买不少东西,我没敢跟太紧,看摊位买的是衣服,回来没多久,又走了两条街丢了一袋子垃圾,打开看是烧了啥东西。”


    许久哼声:“她做贼心虚了。”


    “还有,我看到李天赐来找她。”


    “李天赐?”许久不知道怎么会扯上这人,“他们说了什么?”


    “离得太远我听不到,”秦朔摸摸脑袋,“大老大,你咋怀疑武翠兰了?”


    “她的手伤得太是时候了。”


    “现在就去抓人?”


    “嗯。”


    武翠兰开门时,见是他们三人,脸色并不好:“干啥,带走我老公,现在又来带走我吗?”


    “你好聪明啊,”许久靠在门框上,“我们就是来抓你的。”


    “我干啥了就抓我?”


    “你指使赵斌杀害陈青青的孩子,又跟着陈青青回家杀害了她和她的爸妈。”


    “谁杀人了,你不要张口就来,冤枉好人!”


    “既然你不是凶手,为什么急着烧毁证据?”


    “啥证据,那都是家里不要破布床单。”


    简直是不打自招。


    许久盯着武翠兰包扎起来的右手:“你知道百密一疏吧?”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猜中了凶手是谁的宝宝,你们真的好棒,但你们猜一猜后续会怎么样呢?


    第12章


    “啥叔不叔婶不婶的,你们凭啥抓我?”


    姜衍之言简意赅:“带下去。”


    武翠兰骂骂咧咧地被秦朔带走,许久没有急着走,再次环视整个房间,和早上离开时变化不大。


    她在书桌上翻到了教案和账本,两种不同的字迹。


    她习惯性地想拿手机拍照,攥住手里的手机,挠了挠脑袋,直接把两个本子装进书包,打算拿回去让赵斌认认字。


    她再次走进卧室,拉开衣柜,里面的衣服仍旧齐齐整整,乍一看和早上见到的数量没什么差别。


    许久想起秦朔说的武翠兰烧了不少东西,没猜错的话,一定是作案时所穿的衣服。


    锐器刺入身体,外界空气涌入,胸腔内的负压环境被破坏,血液会喷出体外。武翠兰哪怕有所防备,所穿的衣服上一定留有痕迹。


    武翠兰表面是去陈青青家里做客,不可能随身带着备用衣服,她穿着衣服回来一定是想过找时间悄悄处理衣服。


    只是没等她找到机会,警察就已经找上门,并且二度找来直接带走了王建军。


    武翠兰大概是怕夜长梦多,不得不紧急烧毁犯罪罪证。


    现在只等武翠兰的血型和匕首里的血痕一致,铁证面前,什么诡辩都没有意义。


    许久正要合上柜门,发现了一丝端倪,从里面拿下一件连衣裙衣裙,比对了一下,肥大的过分。


    武翠兰身高一米六八,穿高跟鞋的情况下会有一米七二左右,骨架大,较一般女性稍微壮一些,但这码数绝不是武翠兰能撑得起来的。


    “怎么了?”


    许久把连衣裙递给姜衍之:“这件衣服不是武翠兰的码数。”


    说着,许久整个人几乎埋进衣柜里翻找,不止一件,柜子角落还掖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许久一把拽出来,竟然是一顶假发。


    姜衍之眼皮动了动,怕不是真被秦朔说中了,是王建军男扮女装,之前的种种都是他在演戏。


    可王建军的不在场证明又怎么解释。


    许久摸了摸衣服,竟不是全新的,有磨损的痕迹,到底是什么情况?


    回刑警队的路上,许久异常的沉默,脑袋如同一团乱麻,思考着到底是哪步出了问题。


    武翠兰不老实,到了刑警队开始闹腾,嗓门又尖又利,骂警察不讲证据随便抓人,抓完老公又来抓她,没有天理了。


    秦朔大声呵斥:“老实点,叫你来是配合调查,瞎嚷嚷啥。”


    “老天爷啊,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武翠兰扯着嗓子喊,见没人理她,又喊这疼那疼,赖秦朔刚刚拉她力气大了,坐在地上耍泼皮。


    秦朔懵了,一脸无措地看着姜衍之,不知道该拿哭天抢地的武翠兰怎么办。


    姜衍之冷声说:“带进审讯室。”


    “你们是要屈打成招!”


    许久皱眉,不明白武翠兰唱的是哪一出,路上还好好的,怎么一到局里就像犯了癔症似的。


    就在这时,其中一间审讯室的门打开,王建军在一个警察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武翠兰疯了一般冲过来,紧紧抱住了王建军。


    王建军身边的警察也明显反应过来什么情况,没有及时拉开武翠兰。


    只见王建军身形一僵,脸色明显起了变化,许久立刻开口:“分开他俩。”


    那个警察手忙脚乱地去拉王建军,武翠兰紧紧地抓着王建军,一改刚刚的疯癫,眼泪流了一脸。


    王建军哆嗦着手给武翠兰擦眼泪:“翠兰,是我对不起你。”


    在秦朔的帮助下,堪堪将两人分开,武翠兰一直掉眼泪,王建军竟也红了眼睛。


    警察牢牢箍住王建军的胳膊:“别耍小动作。”


    许久问警察:“刚刚武翠兰说了什么?”


    警察摇头:“声音太小,我没听见。”


    进了审讯室,武翠兰的情绪稳定了不少,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眼睁睁地看着李明远给她抽血。


    武翠兰捂着胳膊:“同志,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家里连鱼都是建军杀的,哪有胆子杀人啊。”


    姜衍之盯着她的手:“你手上的伤到底怎么来的?”


    “今天早上捡碎玻璃的时候划的,你们不是也在吗?”


    “伤口是骗不了人的,这分明是两种伤痕,一道是刀痕,一道是划痕。”


    武翠兰又改口:“那是我削苹果皮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不信你们去问建军,苹果他也吃了。”


    秦朔耐性不足,抢先开口:“你早就知道王建军和陈青青的关系,还知道了王建军的养子计划,你不甘心,所以设计让赵斌杀害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又假意陪陈青青回家杀害他们全家,是吗?”


    武翠兰拍着桌大叫:“不是,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我啥都不知道。”


    赵斌那边很快有了答案,带回来的两种字体,竟然都不是给他留条的字体。


    “那个字体咋说呢,没这个大气规整,”赵斌又指着另一个,“这字磕碜,但我收到的更磕碜。”


    审讯室里的武翠兰还在抹眼泪:“我一整天都在卖货,根本没有时间杀人。”


    坐在观察室的许久,全乱了。


    更乱的来了,王建军居然认罪了。


    姜衍之和秦朔离开这边的审讯室,直奔王建军的审讯室。


    王建军捂着脸:“我真的受够了陈家人,我意识到他们根本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一辈子吸我的血,那我所有的努力全都白废了。”


    “孩子不能留,陈青青不能留,陈家人更不能留,只有他们都死了,我才能活。”


    “你是怎么杀害他们的?”


    “杀人还能咋杀,红刀子进白刀子出呗。”


    姜衍之手指轻敲在桌面上:“陈青青是七点离校,那时候你还在家里吃饭,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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