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辛贞闻言英婶误会,忙声道:“英婶误会了,那也是我弟弟。”


    英婶诧异:“那不是你先夫的弟弟?”


    翠辛贞怔愣在原地:“英婶怎么知道?”


    英婶笑道:“自然是猜出来的,那日你忘带胭脂,是他送来的,我多嘴问过一句,听他说你们已经认识十几年,我见他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想起你之前说十八时守寡,而你两不像姐弟,对外却宣称是弟,便猜想应当是你亡夫的弟弟。”


    翠辛贞没想到英婶竟然看出来了。


    英婶见她神情不自然:“我瞧着他待你情意很深,所以才如此说,若有冒犯,还望贞娘莫要介意。”


    “没。”翠辛贞摇头。


    英婶有事离开,翠辛贞朝着胭脂铺走去,路上她神志恍惚地想着刚才英婶说的话。


    连英婶都能看出来两人关系,那旁人岂不是也能看出来?


    想到旁人也能看出她与拥玉京不正常的关系,她脸上一阵热意,但却没最初那种慌乱,反而还古怪地松口气。


    这种情绪不对,刚升起,她赶紧压下,赶往胭脂铺。


    还没走出巷子,翠辛贞便被人拦下了。


    灰衣仆役时常跟在拥玉京身边,那日也是他将人接走,时隔几日,忽然眼睛泛红地站在面前,她心中顿感不妙。


    还不等她问话,灰衣仆役说:“夫人,主人自回去后昏迷至今未醒来,奴不得已特来寻你过去一趟。”


    翠辛贞怔愣在原地,目光茫然地看着灰衣仆役,没听懂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自从回去后至今还未醒来,什么叫不得已才来寻她过去。


    他不是醒着走的吗?为何现在还没醒?


    今日翠辛贞没去胭脂铺。


    清雅庭院,白墙围合竹枝,她近乎是一路狂奔而来不敢停,想着仆役说的话。


    拥玉京离开后在路上昏迷,仆役们只以为主子是睡去,将人抬回房中,可他一整日都没醒,他们才发觉不对,也找大夫看过了,可大夫也说不上缘由。


    这一躺,便躺了整整五日。


    翠辛贞问门口候着的仆役时脸白得吓人,“玉哥儿在哪儿?”


    门外候着的仆人见她过来也不意外,将她带去庭院的卧居中。


    翠辛贞一进屋便看见不久前还鲜活的少年,此时不知生死地躺在榻上。


    她脚下一软,被仆役扶着才没倒地。


    她抬起颤抖的眼,问:“怎么会这样?他走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仆役摇头,道:“奴也不知,自从主人回来后便无任何反应,连药都喝不下,奴寻过大夫,也看过天师,皆说无事,然人又迟迟没醒来。”


    “他们怎说?”翠辛贞眼眶泛红地问。


    仆役道:“大夫说失血过多,尚未伤及身子,天师则说神魂离体不知去向,需要亲近之人在身边巩固神魂,奴们不知如何是好,特来寻夫人。”


    神魂离体这种事都出来了,可见他们是实在没有办法。


    翠辛贞没想到他离开后竟然发生这种事,悔她当时没能照顾他完全康复,才让他如今成这副样子。


    玉哥儿除了她,身边再无亲近之人。


    翠辛贞想起这几日,她与血亲相聚灯烛温暖,语笑嫣然,而他却孤独地躺在病榻上不知死活,心中悔恨作痛。


    她强忍心疼的泪意,问:“大夫可为玉哥儿开了药?”


    仆役道:“回夫人奴们每日都温在锅中,只是主人一次都没喝下过。”


    “我来试试。”翠辛贞轻吸鼻子。


    她照顾拥玉京多年,曾经他好几次大病都是她照顾的,知道如何喂药。


    仆役很快端来温好的药。


    翠辛贞在外面已经止住泪,端着药进屋,看见床上还昏迷不醒的少年,眼眶又是一红。


    她压住泛酸的鼻子,上前坐在他身边,用曾经喂药的方式喂药。


    用棉团沾了药,抵在他唇上喂他。


    以往他生病发烧昏迷时,她便是用的此法子喂药,以为这次能行,谁知道这次竟然也无用。


    棉团压在少年枯白的唇上,挤出的褐色药汁没流进唇内,而是从唇角滑落,几个来回便打湿枕头。


    翠辛贞见无用,放下药碗用帕子擦去滑落唇角的药汁,随后换一种法子喂药。


    她分开少年的唇,舀一勺药汁,慢慢倒进他的唇中,还是溢出唇角。


    药好像喝不下去了,怎么会这样?


    翠辛贞两眸茫然看着眼前昏迷无害的少年,不信邪地又换好几样喂药的法子,最终药都无一例外从少年唇角流出。


    一碗药还没喂完,他先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下颌与唇角都是湿漉漉的药汁。


    见他怎么都不肯喝药,翠辛贞急得不行,甚至为了能让他喝药,而将夹棉团的细棍深入他的唇中去,想让他张开喉咙喝药。


    可再倒一点药,他便全呛出来,反而弄得更可怜。


    这种喂药的法子实在太危险了。


    翠辛贞情急之下想要更为温和的法子,她鼓足勇气,才含住一口药,轻掐着少年的两颊,低头贴在他的唇上慢慢将药引渡。


    为了能让他咽下药,她还忍着羞耻将舌深入他的唇中,深到喉咙深处,轻轻一顶。


    他似受了刺激,喉结一滚,咽下了她渡来的药。


    见此法子有用,翠辛贞眼中一亮,又如法炮制行为,一口口将药渡进他的唇中,每次都要将舌尖伸得很深,好几次在他吞药时,她都有种被吮吸的紧感。


    她被吓得一激灵,慌乱抬起头捂着唇,迷迷糊糊中似乎看见少年的眼皮在动,两眼泪怔怔地望着榻上的拥玉京。


    他没醒,还在昏迷中。


    或许只是咽药时,无意间的行为。


    药只能用这种法子来喂,翠辛贞只好忍着羞耻继续。


    每次去顶他喉咙,舌尖都有明显被吞的拉拽感,最初还能吓得她羞怯往后缩,后面渐渐习惯,还被吮得身子如有麻意流窜。


    她忍不住眯起眼轻喘,好几次舌头忘了收回来,与昏迷不醒的少年的热舌无意识绞在一起。


    等她受不住,迷蒙睁开眼看见双眸紧闭的少年,才发现自己在做什么。


    她蓦然清醒往后缩,险些跌倒在地上。


    拥玉京没醒,却在不知几时苍白的两颊变得嫣红,呼吸好似也重了,甚至……


    她飘忽的眼神往下看。


    当瞧见不是错觉,她眼如被针扎般倏然移开。


    她对男人了解不多,还以为在无意识中他的身子也会有这种反应,她忍着羞耻牵着被褥往他身上盖去,匆忙端着药碗出屋。


    等待出来后,翠辛贞抬手碰脸,发现烫得惊人。


    她再轻咬嘴唇,舌尖仿佛还在发麻,脑子更是乱成一锅粥,只剩下唯一的乞求。


    他得快些醒来。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贞娘掉进小绿茶的陷阱,又被偷吃了,还以为是自己的错 下一章正文完~


    第86章


    因少年昏迷中不吞咽, 翠辛贞一概用唇辅喂,从最初的羞耻到习以为常。


    起初她以为拥玉京只是受伤失血过多才昏迷,要不了一两日他便会醒来, 可谁知, 他一连几日都是昏迷状。


    她还忽然想起拥玉京喝了几日的药,竟没有遗溺过。


    好像一次都没有。


    翠辛贞心急则乱, 当即褪去他身上的衣袍看。


    少年腰腹紧致白腻, 没有青年的健硕, 而是极薄的肤质,隆起的薄肌还带着青涩之意, 一对长腿修长,中间物也是格外成熟。


    甚至还在她的打量下如有所感, 朝她抬起头。


    这几日每次喂药她都能感觉,所以是没什么问题。


    翠辛贞怕他出事,甚至还用手轻点, 想要看看是不是堵住了。


    岂知几股飞溅。


    她看得怔愣了许久,随后回神见昏迷的少年不受控地颤着,白皙的脸已是嫣红。


    她被喷溅到也没有羞怒,反而松口气庆幸。


    没坏。


    可没坏又怎会这样?


    她先用帕子替他擦干净,随后再为他重新穿上衣袍,六神无主端着药碗出门, 打算等下再去问大夫缘由


    她所有心神皆在他的昏迷上,不知她行出房门后, 榻上的少年便睁开眼, 侧身蜷缩被玩//弄的身子,修长的手紧握。


    他微咬着齿关,额间出点汗, 在磨灭意识的快意中阴怨如潮。


    贞娘每日玩过他后便离去,怎么也不帮一帮他?


    -


    拥玉京是正常的,却迟迟昏迷不醒,大夫也道只能慢慢看,翠辛贞也不知他几时能醒来,这几日一直留在别院照顾他。


    五弟回来听闻此事,非说对方是装的,甚至一度想冲进房里要将人摇醒。


    翠辛贞及时将人拦下,好说歹说人已经躺了好几日,连口水都喝不下,不是装的。


    五弟这才将信将疑地收起疑心。


    不是他疑心重,而是那小子十五岁就不仅把他骗得团团转,还骗得他高高兴兴去赴死,实在教人无法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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