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有志接过她的帕子往脸上一抹,一口否决:“二姐我不能随你回去。”


    “为何?”翠辛贞不解他都来京城了,显然是来寻她的,怎么又不与她回去。


    翠有志沉眼道:“因为拥玉京。”


    玉哥儿?翠辛贞讶然,旋即以为他是怕小叔介意,忙道:“玉哥儿不会说什么了,他也很关心你。”


    孰料,翠有志冷笑一声:“他这怕是关心我怎么还没死呢。”


    作者有话说:


    拉进度,浴巾真面目掉马进行中,这几章应该能进行到小黑屋掉落20个红包


    第62章


    “什么?”翠辛贞没听懂。


    翠有志看着她, 愤然道:“二姐有所不知,你身边那坏东西,真是个歹毒贼人, 我如今这样全是他害的, 若不是我跑得快,连命都没了。”


    翠辛贞怔愣:“你说玉哥儿害你?这怎可能, 当初去山阴, 你不是说是玉哥儿介绍才去的吗?”


    提及此事, 翠有志就恨得咬牙切齿,“我们姐弟二人都被他骗了。”


    他说起自己这段时日被迫害的遭遇。


    前年他从云水乡离开, 还真以为拥玉京好心给他介绍活儿,岂知等他过去时才知道这歹毒的小子满心肠的毒汁, 是要他去代他送死。


    他去到山阴,发现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活儿干,用拥玉京的身份一去问, 那人听说他是拥玉京,二话不说将他给关了起来,找他要什么图纸。


    他还以为是花皂,连忙画出来求人放过他,谁知道换来更变本加厉的审查,期间大刑伺候一件不少。


    他挨了好一顿要死不活的刑, 好不容易才让那些人信自己不是拥玉京,结果那些人打算杀他灭口。


    若不是他大难不死逃了出来, 此时早就被哪个妇人十月怀胎, 呱呱坠地成奶娃娃了。


    “那小子阴暗歹毒的本性改不了,留在他身边稍有不如意就害人,你不知道有多不容易才来见你一面, 就为了拆穿他的真面目。”


    他愤然说完,翠辛贞却越听越不懂:“五弟等等,你和玉哥儿是还有什么误会吗?玉哥儿怎么会害人,你们不是经常通书信吗?”


    她不知道是什么误会让五弟说出这种话,下意识为小叔辩解:“玉哥儿前不久还让人送信去山阴帮我问你。”


    “什么互通书信?一定又是他为了骗你伪造的!”翠有志怒道,可转而看见眼含不解的温柔女人,又想起很重要的事。


    该死,差点忘记,二姐被那小子诓骗得连他都不信,他若是没有证据,无论怎么说都没用,万一还被那小子发现,那时候就能悄无声息将他往死里整,现在这样了,他恐怕见不到第二日的太阳。


    但就这样放弃,他又不甘心这一路的颠沛流离。


    翠有志问:“二姐你可曾还当我是亲弟?”


    翠辛贞自然当他是弟弟,两人分离再久也无法抹去这份血缘,“你自然是我亲弟弟,但是玉哥儿……”


    “二姐,”他打断道:“那就先听我说。”


    翠辛贞咬唇压住不安。


    “二姐有所不知,这段时日我一直都想办法见你,只有现在才找到机会,你身边全都是他的人,哪怕我找人靠近你,也都没办法入你耳朵里。”


    翠有志道:“还有你见的那些什么夫人,我也尝试靠她们替我传个话,谁知道竟然发现好几位都是假的,每次和你见完面就随他身边的下人一道离去,我虽然不敢追上去查,但保管猜错没错,那些人都是拥玉京买的人。”


    “什、什么……”翠辛贞错愕,随后又摇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与她整日相处的夫人都是有家世的,怎么可能都是玉哥儿买的人扮演的?


    而且他这般做又是为了什么?


    如此荒诞不经的话,教翠辛贞如何相信。


    翠有志就知他这二姐已经被这位小叔哄得深信不疑,此时一定是不信他的话,正要开口细说,外面忽然传来声音。


    他往外一看,正好见二姐身边的丫鬟似乎是发现她不见了,带着几个人在找她。


    听着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他咬牙,见时辰不多了,再待下去恐怕就要被发现。


    “我知道二姐现在还不信我,但我有证人,只是现在还不在这里,你若信我的话,下次还来这座道观,我想办法证明我绝对没说谎。”


    他一路东躲西藏躲过来,先是回的云水乡,得知两人走后又去过中镇,还去过临江府,这一路走来证人不知有多少。


    但现在要去找人证过来还需要一段时日。


    他道:“二姐,你等我几日,我去给你找人证过来,但这一路过来我身无分文,现在还住在废弃的到屋里,路上需要点银钱。”


    翠辛贞身上没有随身携带银子的习惯,在身上摸了摸,惭愧道:“五弟,银子在马车上,你等我去取。”


    说着她要出去,翠有志急忙拉着她的手腕,见她手腕上戴的镯子,道:“二姐不必过去,外面有人,你手腕上的镯子看着还成,你借我去找到地方典当,换钱了便是。”


    翠辛贞闻言低头看他说的镯子。


    是还在云水乡时,玉哥儿送的那只。


    她下意识拒绝:“不行。”


    可她刚摇头,五弟似乎很着急,一把薅下镯子,“来不及了,人过来了。”


    “五弟,那镯子……”她还想要回来,但见他身上这样又不忍心,从头上取下一支簪子交换道:“五弟,这个簪子是金的。”


    翠有志一把接过往怀里送:“多谢二姐,两只我都先收着。”


    翠辛贞见他没有要还镯子的意思,忍不住主动索要:“五弟,镯子能还给姐姐吗?”


    翠有志还想着一起当了,见镯子似乎对她很重要,见外面的人越来越近,来不及思索便交给她:“成,镯子就先还给二姐。”


    “谢谢五弟。”她欣喜接过戴进手腕。


    翠有志又看一眼外面:“找你的人来了,我先躲一躲。”


    他临走之前,又重申一遍:“定不要再听信拥玉京的话,也别告诉他遇见过我。”


    “五弟……”她下意识往前攥住他的袖子,可他已经几步躲进前方的茶柜里。


    而刚躲进,房门就被人推开。


    小桃焦急跑进来,见她在房中,霎时松了口气:“夫人,你怎么来这里了?方才若不是有道观中的童子说见你往这边走,我都不知上哪儿寻你去。”


    翠辛贞往前的步伐止住,回头愧疚看着小桃:“对不住,我方是随……”


    她差点要说出口,想起答应的话,蓦然咬住舌尖,轻嘶一声。


    小桃见她咬到舌尖,也就忘了问她怎么在这里,扶着她往外走。


    路上翠辛贞问:“符找到了吗?”


    小桃道:“没找到,去时那童子说,他以为是我们不要的,已经不知道丢去哪儿了。”


    找不到了吗?翠辛贞心绪不宁,回头望了眼身后的瓦舍。


    小桃见她回头,好奇问:“夫人,你在看什么?”


    翠辛贞摇头:“没……丢了便丢了,下次我们再来求。”


    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五弟的事,回到马车上,却越想越觉得心不安。


    念着会考昨日已经结束,怕拥玉京在家中担忧,她吩咐车夫快些赶车。


    来时天下着小雨,回去的路上虽没雨,马车却在路上被人撞上,还松了钉。


    撞车的是多日未见的莫娘。


    莫娘怀中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见到她时还露出片刻诧异,遂笑道:“要不此前就说与贞娘有缘,这种地方我们都能碰上。”


    翠辛贞见她怀中的孩子,目光柔和,温声问:“莫娘也是来为孩子求符吗?”


    莫娘没有反驳:“近日春来,他总是怏怏的,怕是小孩生气弱,来为他求个平安符。”


    翠辛贞颔首道:“的确,玉哥儿小时候也是如此。”


    莫娘笑了笑,提议道:“许久没见贞娘,可要去旁边的风亭坐会儿?”


    既然遇上了,翠辛贞没拒绝。


    莫娘原是想将孩子交给婆子,但见她一双眼直直地盯着,便笑着转手交给她:“抱会儿吗?”


    孩子生得漂亮,翠辛贞是多瞧了好几眼,没想到莫娘竟问她要不要抱孩子,一下手忙脚乱起来:“我不行。”


    “抱孩子又不难,贞娘试试。”莫娘将孩子放在她怀中。


    孩子才几个月,还小得很,换了个怀抱也不吵不闹,露出小小的一张脸来,翠辛贞看得不忍拒绝。


    她托着孩子的后背,抱在怀中温柔哄。


    莫娘称奇:“他竟然不哭?”


    翠辛贞轻拍慢哄着孩子,柔声道:“大抵是抱得轻。”


    家中的弟弟妹妹曾经是她养大的,哄孩子倒是会的,但到底也十几年前的事了。


    莫娘与她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你这怎会来这里?也是去道观的?”


    翠辛贞抬眸,笑道:“原先与人过来这里赏景,之前想着有空就过来,谁知被困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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