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莫娘回神忍不住问:“宁娘看着玉哥儿可怎样?”


    与她随行的姜万宁闻言面颊泛红,含蓄点头:“拥郎君生得极好看。”


    莫娘闻言无奈摇头,那小子可不就生得漂亮,所以才让人难以用坏心思去想他。


    “二夫人,你下次还带我来见翠夫人可好?”姜万宁哀求。


    “好。”莫娘点头同意,只是想起说消失不见的陈宣,她有些不解。


    虽然她一向知道贞娘对陈宣无意,但极为尊重,提及他时话里总是柔着一股子感激,这次提及陈宣不见了,她似乎不愿多谈。


    她又想到少年来时唤的那句贞娘,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份不对等到了府上,遇上刚回来的继子才彻底醒悟。


    岑泊见两人从外面回来,从表妹口中得知她们是去见逢桢嫂嫂的,便顺嘴问起那位病还没好的好友。


    “逢桢现在可还好?”


    姜万宁是尚未出阁的姑娘,不好回便看向一旁的莫娘。


    而莫娘正要回复时,整个人蓦然怔住:“逢桢?”


    岑泊向来不喜莫娘,出于君子之礼,颔首复问:“就是你曾经那位远房的侄儿,拥玉京。”


    莫娘自然知道是拥玉京,她也从岑泊口中听过‘逢桢’二字,但那时她并未多想。


    现在不知是她本就在胡思乱想,从继子口中再次听见‘逢桢’二字,忽然就发觉之前在外面为何听见‘贞娘’会觉得古怪了。


    这不是逢贞吗?


    作者有话说:


    水煎包吃饱了,终于到莫了,前面出现的人不是白出现的嘿再提醒一下,男主是真黑没有男主<a href=tuijian/nvpeiwen/ target=_blank >女配</a>情节,出来的女配都和女主有关,添男主的堵掉落20个红包


    第61章


    送走莫娘她们后, 外面还飘着小雪,幸而拥玉京出来时让人带了伞,翠辛贞能安心在店铺中将昔日那些常客送的礼, 逐一依名单包了回礼派人送还。


    少年则坐在旁边浅笑望着她认真处理杂事时的一颦一笑, 胸腔似被填满了棉絮,蓬得无时无刻都在发胀。


    他的贞娘, 虽然每日都能在她看不见的夜里仔细端详每一寸, 却还是不如光明正大地看更舒畅。


    翠辛贞忙完才想起还有一筐子的请柬没处理。


    这是这几日收到的请柬, 在临江府她一向不参与,可京城权贵遍地, 她也不知这些请柬该不该赴,里面是否有京官夫人, 便和此前一样,交给他过目。


    “玉哥儿,你瞧瞧这些请柬。”她弯腰从他身边的木匣里取请柬, 柔长青丝如瀑,无意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看着手背上亮黑青丝,被瘙得发痒。


    翠辛贞将这些请柬交给他,看着他接过请柬,逐一为她筛选出好几张来。


    “这几位夫人贞娘可以去。”


    翠辛贞一看,发现他连莫娘的都放去不能去的地方:“莫娘不能去吗?”


    他神色如常地摇头, 不紧不慢将余下那些她不必去交会的帖子丢进炉中,温声解释:“莫婶府上事杂, 且她如今与贞娘处境不同, 不与她深交,能少许多麻烦。”


    他将莫娘的事说与她听,并告知与岑泊的关系, 翠辛贞听后也能理解因果,不再多问莫娘的事。


    从香娘一事后,她如今对他识人的话奉为圭臬,只是心中会因此而感到说不出的低落。


    她是今日才知道莫娘是岑泊的小娘,而玉哥儿与岑泊是好友,却从未和她说过此事。


    久不闻她回应,拥玉京看着炉中拜帖被烧完的疑惑回头,见她兴致低沉,“怎么了?”


    翠辛贞压下失落,抿唇弯出温柔月牙:“没,玉哥儿怎么过来了?”


    见她情绪似乎低落,他上前来坐在她身边:“原本今天是去见人的,正好路过便上来看看贞娘。”


    “见谁?”她折身将选好的请柬叠好,交给旁边的小桃吩咐让人回信。


    “贞娘见过的,岑泊。”他似乎很享受她的追问,眉心舒展:“之前与他约好,但我病重一直不得空去,现在他任职大理寺,我应为其庆贺。”


    翠辛贞闻言抻袖抬眸,老实问:“那要送些礼吗?”


    “不必。”他推着她的手,柔声道:“我已送了礼。”


    他一向有自主,她也放心,柔声道:“对了玉哥儿,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嗯?”他眉心轻抬,目光仍旧落在她并合丰软的大腿上。


    翠辛贞道:“我觉得一间铺子有些忙不过来,我想和刘珠算商量,要不要将旁边的铺子也盘下来,等春节工人放休,我们将几间铺子打通。”


    “此事贞娘决定便好,”他坐下,躺在她腿上,微眯起舒展的眉眼,“店中事务繁多,贞娘很费心神,不必再过问我。”


    翠辛贞见他无意见,说起自己的打算,还向他说起临江府首家春生的事,她当初也是这般打算的。


    拥玉京看着她提及店铺时眉眼温柔的认真,眼底笑意不减,也跟着露出莞尔。


    店铺是为她准备的,她越投入心血,越割舍不掉。


    要不了多久过年工人们要放假,翠辛贞将工人安排好,想着尽快与刘珠算商议年后盘几间铺子的事,便下楼去。


    刘珠算似乎也在考虑,听闻她的打算后,道:“夫人可将旁边及对面的几间铺子盘下,趁着过节这十几日重新修缮,打通后扩大版面。”


    说罢,不等她开口询问,刘珠算又带她出去看。


    “我打听过,这几家因故正在抛售铺子,正好就在咱们铺子隔壁。”


    翠辛贞进店一问,还真有巧事。


    在临江府她也做过,算得上有经验,让刘珠算与管事商量盘铺子的价钱等,她则在几间铺子里打量哪儿有遗漏,好决定是否要盘。


    铺子倒是好铺子,有卖过胭脂的,也有卖布匹的,墙面都很白净。


    她见没什么问题,正要回去找刘珠算,转身时余光掠过对面街角,似乎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似乎察觉被她发现,看她一眼似乎要讲话,但又倏然转身钻进巷子。


    翠辛贞还没认清到底是不是,却已下意识提裙追去,也忘了和一同看铺子的小桃说。


    巷子狭窄,地面坑坑洼洼的有雪融后的积水,翠辛贞刚一进巷子,还没找到刚才看见的人,后肩便被人轻轻拍了下。


    “贞娘。”


    冷不丁冒出熟悉的声音,吓得她蓦然回头,发现小叔不知何时也跟着来了。


    她捂着胸口,薄面含嗔,眼波软成春水:“玉哥儿,怎么是你?”


    拥玉京黑眸好奇越过她往巷子深处探,温声问:“贞娘是看见什么了?我在你后面唤你都没得到你回应。”


    翠辛贞回头看了眼身后潮湿的巷子,想起刚才看见的熟悉身影,困惑摇头:“没什么。”


    其实方才她好似看见有位和五弟很相似的背影,但五弟又远在山阴,不可能出现在京城,所以或许只是看错了。


    巷子又黑又潮,两人边走边讲话。


    她问道:“玉哥儿怎么在后边?”


    拥玉京道:“久不见你回来,出来便看见你一人往这里来。”


    翠辛贞闻言望了眼天,眸蕴愧光地惊诧:“呀,忘记时辰了。”


    “好在玉哥儿在。”她松口气。


    拥玉京笑睨她润颊庆幸:“那归家吗?”


    “嗯。”她颔首,与他一道往马车走去。


    一路她慢慢说着今后的打算,无论说什么,他都颔首同意,全权交由她来打理,她也就放宽心琢磨后续的事。


    晚上两人用完晚膳,喝完药,她提灯回到房中,正要休息忽然想起今日在外面看见的人。


    她发现很久没收到五弟从山阴寄回来的书信。


    自从五弟从云水乡离开去山阴做工,每隔一两月便会送信回来告知他的近况,后来春生生意好,她还让玉哥儿写信让他回来,但五弟说不想依靠她,且活儿做得也习惯,也刚有点弟弟妹妹的消息,暂时不想走。


    五弟不回来,她也无法,就嘱咐他在外多注意身子,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寄信回来。


    而她来京城的那天也让人带了一封信去山阴,现在马上春节将至,也不知他怎样了,还有拥玉京有没有收到五弟的书信。


    如此想,她折身去找他。


    来时,少年似乎刚沐浴,听她敲门,披着一身湿气开门。


    “玉哥儿是休息了吗?”她见他房中无灯,以为打扰到他,满是自责。


    “还没睡。”拥玉京握着她要走的手。


    指尖也是湿的。


    翠辛贞被他拉着进屋,看着他将灯一盏盏点亮,才发现他身上只穿着薄袍,披着着水样美丽的长发,一身清冷肌泛潮粉。


    少年回头看她,眼尾也是湿的,似乎刚在做过什么,语气有自然无心虚:“贞娘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翠辛贞从他越发出彩的美貌上轻移开视线,敛睫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来问一问玉哥儿,近日可曾收到过山阴送来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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