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辛贞忘记这茬了。
但她想起在林中发生的事,发现小叔和几个月前有些不一样了。
至于何处不对,她也不知如何形容,忽感难言地轻咬下唇,“没。”
小桃不疑有他,跟在她身边,一路说着今日出去,在外面看见的繁荣,翠辛贞则想着手里的铺子。
想小叔在临江府时便洞察商机,在其他州府也开了不少分店,京城自然也有。
怎么还会有一间新铺子没人去管?
作者有话说:
浴巾:开!嫂嫂开越多越好,如果我能给嫂嫂生崽崽,我恨不得一胎十个,生得满地都是,这样她就没法走了贞娘:掉落20个红包
第60章
第二日, 下着小雪。
翠辛贞原本打算顺着地契去看铺子,可清晨醒时发现月退间珠比昨日更可怜,似乎被磨得充1血了, 像是得了什么重病。
吓得她再羞于启齿, 也还是起身急忙去问府上的人有没有什么药。
小桃很快寻来药,身边还跟着似乎已经起身不久, 穿戴清雅的少年。
翠辛贞没想到他会随小桃一起过来。
小桃解释道:“刚才正巧碰上主子, 听说夫人要消肿的药, 便一道过来了。”
少年立在璀然的冬阳下,目若秋波地看着她手里的东西, “贞娘是哪伤到了吗?”
伤在那个位置,翠辛贞怎么好意思说, 垂着红脸,解释为不小心撞到了腿,只是有些肿, 不碍事的。
“撞肿了吗……”仿佛是他撞的般眼里涌出愧疚,两道嫣红悄无声息晕入鬓角,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药想帮忙:“我来帮贞娘擦药罢。”
“玉哥儿!不必了。”翠辛贞连忙阻止,从他手中拿回药,难以启齿般掩饰道:“我自己可以的,就是夜里不小心磕到了。”
拥玉京看着她羞红的脸颊, 目光往下从她双腿掠过,没再坚持, 松开她紧攥不放的药膏, “好。”
翠辛贞察觉他似乎在看她的腿,忍不住羞着脸,不自然温软问:“今日的病如何了?”
拥玉京道:“有贞娘在, 已经好多了,不似之前下不得榻。”
听他说好多了,翠辛贞总算安心。
“贞娘快回房擦药罢。”他推她进屋去。
翠辛贞的确不适,便顺他力道进了屋。
他倒是自觉,知她腿上撞伤了,不用她开口委婉赶人,也没在房中多逗留。
等他走后,翠辛贞关上门坐在榻上分开双膝,半眯着眼不敢看,红着脸地为自己上药,因此不曾发现有人站在窗边。
他看着她为自己擦药时,慢慢将裙摆卷起推在腰上,露出两条软塌塌、带着细腻微肉的腿,慢慢地分开。
红得似血珠。
他近前一步,眼珠贴在窗缝上,惭愧地看着那段白肌上的血珠儿,思绪轻飘地想。
原来磨损得这般严重了吗?
看来是他还没学会。
对不住,贞娘,我会再好好学。
因为腿伤,翠辛贞涂了药后不太好走路,第二日才去看的铺子。
拥玉京本是要随她一道去,但外面风雪大,她怕他因风再病重,不准他跟着去。
最后是她与小桃过来,身边还跟着府上的仆人。
十二月的京城雪大,不过与前几年在云水乡不同,虽是连下大雪,道路上的雪每日都有人清扫,行过硬石板也不会很滑。
铺子只有一位珠算老人。
他似是知今日东家要来,一大早就候在铺里,见她拿着铺契过来,忙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出柜台来迎接:“见过夫人,小的名为刘贵,暂时替店铺守门。”
“老先生认得我?”翠辛贞没想到他不仅会手语,还认得她。
刘贵引她到楼下看,笑道:“之前听郎君有提过夫人的相貌,所以方才认得出来,家中还有个不会讲话的女子,也顺道会手语。”
一听便知是小叔安排的,如此她不必让人传话,也能更精准了解这间铺子。
小叔眼光极好,在寸土寸金的京城,铺子的位置虽然不如临江府的好,但也算是不偏不倚,且早就已经装修好,只等着货物上架和招揽工人等杂事。
有了临江府的经验,翠辛贞吩咐刘贵贴告示招工人。
刘贵也是做事勤勉的,很快便贴出告示,店铺里当天便来了很多工人,好巧不巧都是女工。
刘贵解释:“京城城内人虽不多,但郊外却有很多因北边有灾,逃荒过来的,所以招得快。”
翠辛贞是经历过天灾之人,知逃荒的苦,闻言感同身受,也没再从这些可怜女工里再筛选,反而一日内便招好了工人。
这日过得很是充实,时至傍晚才归府。
她以为拥玉京已经用完饭回房了,谁知她抖着身上沾寒的大氅,从长廊走进大厅,发现他还在等她。
穿着单薄的少年斜坐在大厅中,散开的乌发顺着肩头垂坠在一侧,耷着眼珠漫然看书,容貌绝丽,姿态静如松。
听见她回来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去,天边一丝光似乎顺着他的瞳心慢慢漾开,带出几分笑意:“贞娘回来了。”
翠辛贞见他穿得单薄,脱下身上的大氅,上前披在他身上,柔声道:“怎么坐在这里。”
他伸出苍白的手捻住大氅,温声回:“等贞娘两个时辰了呢。”
“等这么久?”翠辛贞惊讶,见他手中的书已经翻了大半,再见他只穿薄薄的一件深衣怀中也没个汤婆子,连火炉都没烤,忍不住去碰他的手。
冰得她心一惊。
“你怎么也不抱个汤婆子在怀中,凉成这般,等下又得要病了。”她蹙秀眉,去问门口的仆役汤婆子在哪儿,还让人点上烤火的炉子。
拥玉京坐在原地听着她责备,笑而不言。
炉子燃起,大厅内有了暖意,她半臀端坐,望着他:“我日后再回得晚,不必等我。”
拥玉京那双烛光下含笑的眼微垂下一点,弧度不显,随后又似小钩子般往上挑起,望着她摇摇头,笑说:“贞娘还没回来,我心不安,日后我都会等贞娘。”
若他不等在这里,她日后还会晚归,只有让贞娘心疼,她才能无时无刻记住家中有他在等,不会与人在外面多留。
翠辛贞挣了张唇,不知说些什么。
左右不是什么大事,她每日掐算时辰早些回来便是。
她嗔责他几句,也就与他一道用饭。
“贞娘,今日可还顺利?”
翠辛贞想起白日出去做的事,弯眼道:“铺子的位置很好,装潢也和临江府的一样,还是和之前一样,今日我去招工人时,有好几位客人来问开业日子。”
他浅笑:“贞娘在临江府开的‘春生’,其实在京城也很有名,所以我才决定也在京城开,然我科考将近,原本还想从临江府选一个合适的人,谁知就病倒了。”
原来是这样。翠辛贞今日去铺子时不仅看见装潢已好,连货都充足,还想过他怎么还没开铺子呢,这便解释得通了。
如今十二月,距离科考也就仅剩一两个月,的确也来不及忙其他的。
翠辛贞不再去想已经准备齐全的只差开业的铺子,问起今日有客来问的事:“玉哥儿觉得哪日是吉日?”
拥玉京舀一勺热汤,递去时回道:“都可,贞娘决定便好。”
翠辛贞思索:“我在想让工人再熟悉些就择个日子开业,开得太快,我怕他们不熟。”
烛下的少年眉目柔润,无反对:“嗯。”
今日她招的那些人,都是他事先安排好的,所以无论哪一日开业都不会让她为难。
不仅如此,他还担忧贞娘在京城又遇上临江府那种事,也怕她过度孤独,他也会尽快为她也安排好日后往来能说得上心里话的同龄夫人。
原本他还能再安排妥帖些再接她来京城。
他看向对面女人,眼底映着火烛摇曳的光,轻晃着一丝惭愧,红薄的唇瓣却含笑。
两人用晚饭,府上仆人送来两碗药。
一碗放在翠辛贞的身边,她不解看着白瓷碗:“这是?”
拥玉京刚喝完药,捻起一块白帕压在殷红的薄唇上,眺视她面上的神态,温声道:“这是为贞娘新调的药,用于治耳的,我之前在信上和贞娘说过。”
翠辛贞记起来了,在临江府是收到过他在信中说与人学了许多关于治耳的法子,但这么多年了,她对耳朵的事不抱有希望了。
她想婉拒让他继续耗费心神,又觉得她最后还是会被劝着喝下药,就端起碗喝了。
一旁的仆人递来漱口的清茶,她端起来含在口中,将苦涩的味冲淡后,少不得苦口婆心地劝言出口:“不过玉哥儿会试在即,应将注意力放在书文上,嫂嫂治耳的事也不着急,可放在一旁。”
“好。”他没反驳。
翠辛贞又道:“还有冬日凉,你不能总是穿得这般少,还在外面等我回来。”
“嗯。”他又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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