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他,翠辛贞怕他烧糊涂,折身先去翻找出药酒。


    自从他十岁那年得寒病,被她用药酒擦退烧,她便离不开药酒,哪怕他甚少再生病,也还是备着许多。


    翠辛贞很快找到药酒,回到房中。


    为方便擦身,她只好不顾男女大防,先将少年身上脱得只剩宽袍,袍摆掀至窄紧的腰间,下身再用棉被遮挡,最后小心翼翼地扶着他放在自己大腿上。


    翠辛贞在帕子上倒上药酒,再往他烧若桃花嫣红的身子上擦去。


    刚碰上他的肌肤,少年忽然敏感一颤,喉间发出很乱的‘嗯’声,还下意识抓住她的手。


    翠辛贞以为擦痛了,便柔声安慰:“不痛,不痛,擦了便好,玉哥儿,是嫂嫂。”


    安慰果真有用,他眉心不再用力攒起,呻吟也克制几分,只是抓她手的力气比之前更重了些。


    翠辛贞还要替他降温,却发现掰不开紧抓不放的手,他似怕她走,要将指尖都压进她的手腕骨中了。


    怕伤到他,她只得放弃,由他抓着不放,生疏地用单手继续擦拭他通红的身子。


    昏迷的拥玉京神色异常痛苦,每被她擦过一遍,身子便克制不住颤抖,难受得眼尾潮湿,依稀像是哭过一般。


    翠辛贞无心留意他此刻美丽的可怜,她蹙眉将唇瓣抿得发白,不断为他擦身降温时,眼眸里平添几分悲怆。


    她不敢停下,犹恐他又得了几年前那场药石无救的寒症,所以企图再如之前那般,用药酒将他身子上的热退去。


    随着擦拭时间渐久,粗粝的帕子来来回回擦过,少年胸珠逐渐变得红肿,质薄的肌肤红得似稍用指甲划过便能割破,皮下似要渗出鲜红的血来。


    他闭上的眼皮抖动不止,体温在逐渐退烧,脸颊却反而更红。


    翠辛贞一连擦拭两个时辰,总算让他的体温降下,只剩下余烧。


    翠辛贞想去找大夫,再次尝试掰开他的手。


    结果依旧,她只好再次作罢,坐在床旁守着。


    想着若他再发烧也好及时察觉,可她忙碌许久,右手累得近乎抓不住东西。


    她靠在床架旁,眼皮疲倦地慢慢阖上,不久就歪头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冬日的暖阳折落于窗台,房梁上的青铜风铃被风吹得窸窣作响。


    拥玉京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便是寡嫂疲倦的睡颜。


    还没忘记昏迷前的事。


    身上还有高烧之后的发软,他想这几日不曾好眠,又吃过药,所以身子虚弱得没有撑住,才倒在她面前。


    定然吓到她了。


    他神色愧疚,欲起身唤她。


    刚一动身子,便觉得胸口又胀又痛。


    当他低眸掀开身上的被褥,看清此刻身上是何等情形,蓦然怔住。


    他的身子堪称不堪。


    两条孤零零的腿上只剩一条极其薄的亵裤,薄得连那弧度都遮不住,不仅有奇怪的痕迹残留,身上穿的单薄寝袍也被推至胸口处,露出少年逐渐成熟的胸膛。


    □*□


    昏迷后,嫂嫂玩他了?


    他没想到会看见如此一幕,瞳心骤然扩开,下意识抬眸看向旁边沉睡的翠辛贞。


    女人长发披散如瀑,鹅黄衣裙上披着的外裳,随她体态松懈地靠在床架上,领口斜斜的从肩膀滑落,露出的大半锁骨也毫无感知,手里还握着一块散发药酒气息的帕子。


    那笔直的锁骨,似玉。


    他盯着那两根玉骨,一眼不动,重烧后的脑子似忽然再次陷入浑噩之中。


    一如他昏迷前所想,寡嫂见他昏迷,一定会担忧他。


    她是如此的爱他,离不开他,多次救他与性命垂危之际。


    她爱他。


    世上怎会有如此爱他的女人?


    在恍惚中,他记起昏迷时隐约有过的感觉,忘记要做什么,只记得眼前的女人。


    看着,盯着……


    他从她的手臂旁慢慢往上抬一颗脸庞泛红的脑袋,虚颤着浓长下垂的乌睫,朝她靠近,企图仔细看她。


    二十五岁的女人浓密的眼帘疲倦地垂着,虽然满脸疲倦,却显得血气十足,鹅蛋脸也极有韵,琼鼻挺翘,微丰满的唇,色泽也偏红。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打量她那粉嫩的唇,不知不觉间低头,朝她红得似要涌出血的唇靠近。


    当两瓣陌生的唇相贴,他不觉得行为不对,不仅没有松开,反而还情不自禁含住。


    他知道,她离不开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他。


    所以她又为了救他不顾男女大防,脱去碍事的衣物,将药酒倒在他的身上,抚……摸。


    是的,是抚1摸。


    醉人的药酒萦绕在鼻翼,麻痹了他的神经,模糊她正常的行为,视为爱抚。


    他无法维持清醒,红着脸庞慢慢伸出舌。


    舔上她的唇。


    好舒服。


    过于舒服的滋味让他有些迷失地阖上长睫,身子控制不住莫名颤抖,更多的是神志不清的舒服。


    爽得他近乎要屏息而死,陷入沉沦般痴迷地慢慢蹭她的唇,舌尖好几次像收集气息的蛇信子,吐出来又克制地收回去。


    来来回回,舔湿了她的唇,连自己舌尖上也滴着晶莹的口涎。


    满身的胀痛迫使他必须得停下来缓和,可重烧后的身子又舒服到极致,他有些承受不住,眼珠蓦然翻白。


    发软的骨头像是支撑不住他软趴趴的身子,整个嫣红色脸庞往下,倏然坠落女人的胸1脯上。


    丰腴的软云如水般晃动两下。


    作者有话说:


    浴巾:关于我昏迷后嫂嫂玩我这件事,我是不会说得人尽皆知的,要是有人问,我绝对不会说嫂嫂在我昏迷后,把我都玩肿了嫂嫂:天地可鉴,我是在擦药酒降温————掉落20个红包


    第29章


    他埋着脸, 忍不住启唇,急促地从舌间推出很浅的喘气声。


    沉睡中的翠辛贞被撞醒,睁眼便看见脸深埋在身上的小叔子。


    她一怔, 随后想将他扶起。


    刚碰上, 他闷闷地嗯了声,缓缓抬起嫣红的脸, 潋滟眸光透着几分迷离地看着她, 嗓音沙哑:“嫂嫂。”


    翠辛贞连忙扶起他的身子往榻上放, “玉哥儿感觉可还好,身子还烧不烧, 难不难受?”


    拥玉京顺着她的力道躺在榻上,黑漆漆的眼盯着她唇里吐出温柔的关切, 还一壁厢用手背试探他的体温,心犹如有火在烧,唇瓣也仿佛还在发麻。


    翠辛贞反复试探后发现两人的温度相差不大, 才松口气道:“好像已经退烧了。”


    “嗯……”拥玉京收回黏在她丰满唇上的视线,将短窄秀颌含进被中,遮住自己情不自禁想张开呼吸的唇。


    身子不发烧了,心却烧着。


    ……


    送走大夫后的翠辛贞靠在院门前,抬手抚着胸口,杏眸中满是庆幸。


    大夫说, 幸亏她及时降温,不然照他那般烧下去, 不是将人烧成傻子便是烧死。


    好在有惊无险。


    翠辛贞觉得一定是远在中镇的公婆和亡夫在天上保佑, 忍不住双手合十,面向放有牌位的内屋,轻声呢喃。


    “夫君, 爹娘,玉哥儿他如今已经好多了。”


    大夫走之前开了几包药。


    小叔子病了这么久翠辛贞都没有发现,自认是身为嫂嫂的失责,一刻也没有离开地坐在宽敞明亮的新灶屋内,任劳任怨的亲自守着炉中的药。


    翠辛贞守至药沸腾,倒好热药回到房中。


    本以为大烧后的拥玉京在休息,她刚撩开防风的门帘,抬眸便见他似乎一直没睡。


    他换了身长垂直裰,尤有半脸嫣红地坐在床边,面上虽有些病态的烧红,但肩上搭着雪白的披襟,反而衬得他似个如玉琢般的美貌小玉郎。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看见门口的翠辛贞,唇边漾着笑意:“嫂嫂。”


    “怎么没有休息?”


    翠辛贞端着药走到他身边,再旋身将窗边桌案下的圆凳搬到他身旁。


    “刚醒,睡不下。”拥玉京温声回道,留意到她换了件曲裾棉麻裙,坐下时显得腰细而臀圆,再往上是丰满的……


    他想起此前无意间埋上去的软,眼珠轻晃,垂下睫羽,露出的红痣比往日更艳几分。


    翠辛贞心疼地望着他的病弱面庞,端起旁边的药递至他的面前,怜惜的嗓音温柔得似能拧出水:“玉哥儿,快趁热喝药。”


    拥玉京压下乱悸的心,接过她递来的药碗,“辛苦嫂嫂为我担忧了。”


    翠辛贞摇头,看着他一口饮完药,再递上干净的帕子。


    他依旧道谢后再接过擦拭唇瓣。


    只是因病还没好,他的动作很慢,慢得教她有种他在啄吻帕子的错觉。


    “都怪我这几日赶路,没有发现你身子在发烧。”翠辛贞眼眶生涩,又黯然想起她不仅这一路上没发觉,到新家了也只顾着打量房子。


    但凡她再多留意他,就会发现他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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