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跟在身边照顾他的衣食起居,她二话不说,毫无怨言闷声为他做,但根仍旧会留在她视若乡土的地里,任劳任怨地等他成长到不再需要她时便回来独自扎根。
而若是说他有危险,她会变得奋不顾身,哪怕是刀山火海。
她的一生好像都在为他。
嫂嫂真的很爱他。
作者有话说:
浴巾:嫂嫂真的好爱我啊(脸红)走去过好日子了,咋们小c男献身也要提上日程了掉落20个红包
第27章
晨阳拨开浓雾, 落在清冷少年越发成熟的肩骨和女人削润的秀肩上,勾勒出温馨的暖意,直到有人急急的声音传来。
“让开, 让开, 马失控了。”
拥玉京回头一看。
一辆马车在不平的乡道上似乎失了掌控,正朝前奔来。
他下意识环抱住身边患有耳疾的翠辛贞。
翠辛贞蓦然被拉入宽阔的怀中,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便听见少年在她耳畔道:“嫂嫂小心身后, 有马车失控了。”
轻拂过耳畔的嗓音上翘,好听得无端让她耳朵一麻, 随后便隐约听见有马叫声。
翠辛贞回头看,果然有匹马拉着马车正朝两人撞来。
刚才她是听见有马叫, 还以为是错觉,没想到乡道上竟然真的有马车。
眼看着马车撞来,翠辛贞猛地攥住拥玉京的衣袖, 闭眼要替他挡。
可少年俨然不再是当年才她腰间高的小孩童,需要她的保护。
他轻轻勾揽一住她腰,一手护着她的头,反替她挡住身后撞来的马车,在脚下失滑时及时将她松开。
翠辛贞倒在路旁,他则被撞下乡道。
好在旁边是半人高的小水渠, 他掉下去也没有受伤。
翠辛贞从地上爬起来,白着脸慌慌张张地往下面瞧, “玉哥儿!”
少年从水中撑起身问她:“嫂嫂, 我无事,你可有碍?”
翠辛贞摇头,余悸未散地伸出手递给他:“快上来。”
河渠里的水时常流动, 加上每日有人凿冰,冰层冻得很薄,所以落进水里很容易被寒气袭身。
拥玉京看了眼女人丰润纤长的指尖,握住她的手从水中上去。
翠辛贞拉着他的手四处瞧:“可有撞到哪儿,摔到哪儿?”
拥玉京摇头安慰:“无事,嫂嫂别担心。”
虽然他说没事,翠辛贞还是红了眼眶,止不住庆幸两人走的是乡道旁,若是在路中间,那可能不是被马车撞飞,就是被马车碾坏。
她都不知这里怎会有马车。
王家村地处偏僻,牛车都少,更别提马车了。
那马车上的车夫见撞了人,连忙从上面下来,礼仪倒是周全:“对不住二位,实在是地儿太狭,马儿脚下打滑了下,若是撞到哪,可去找大夫瞧。”
说着从袖中拿出一袋银子奉上。
翠辛贞哪见过有人随手就是一袋子银钱,吓得忙不迭推拒:“不、不用了。”
车夫见女人腼腆不收,便折身回到马车前,禀告主人。
里面的人似乎没想到还有人不接钱,撩起长帘往外一瞧。
那人看清后先是一怔,随后翠辛贞隐约听见他喊了一句什么‘贞’。。
翠辛贞看去。
只见从马车内走下来一位穿着锦袍,手抱织绣暖炉的年轻人,欣喜地看着她的方向,又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她听到末尾的音,就是她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翠辛贞虽然诧异怎么会有陌生年轻人下轿唤她,却误以为是曾经的客人,下意识应答了一声。
“嫂嫂,那是我同窗,你先稍等,我去去就回。”
翠辛贞刚答应一声,便见身边的小叔子倏然越过她,步伐比寻常快得多,朝那瞧着面白和气的年轻人走去。
而那年轻人目光也随他过去收回,显然认识的人是拥玉京。
不是叫她的啊……
翠辛贞想起刚才应答的声音,臊红了热脸,佯装低头忙碌掸裙摆上不存在的雪。
她庆幸刚才只是‘哎’着应答了声,没说别的话,不然她这听力不好的耳朵,不知要给她带来多少臊皮的事。
天知道,她是怎么把玉哥儿的名字听成自己的,分明音调不同。
她恨不得忙得不要抬起头,让人看见烧红的脸才好。
果真的是拥玉京。
岑泊看见少年满脸是不加掩饰的欣喜:“逢桢,我就想乡野里有谁这般有骨气,一袋银子都能推拒不要,撩开车帘好奇一瞧,没想到竟然是你。”
相较于他的欣然,拥玉京笑很浅,回礼问:“子博怎么在此处?”
提起此事,岑泊面露几分微妙的郁闷:“我爹看上一个寡妇,让人来接,我想着你好像也是在什么云水乡的王家村,便来了,顺道看能不能拜访你,上次贡院一别,后来你中解元,我本就应该来的,只是听同书院的学子道,你受邀去会稽郡的山阴赋谈,所以就作罢了。”
两人是在贡院的乡试中结识的,岑泊钦佩他的才学,视他为友,这次说是来帮忙接人,实则是猜山阴之事结束,拥玉京或许回了云水乡,这才来的。
“正巧碰上,我也向你庆贺一句,恭喜逢桢喜得解元。”他拱手庆贺。
“多谢。”拥玉京唇弧微扬,举止有礼不骄躁。
考中解元早在意料之中,这份喜悦不及他从贡院回来,见到寡嫂那日强烈。
只是岑泊说的娶寡妇一事,他略微难以掠过,不经意问:“不知是哪家的嫂子?”
王家村年轻的寡妇实在少,拢共就两位。
岑泊提起这事便极其郁闷,似乎若不是为了见他都懒得来:“我不知道哪家的寡妇,见过一次,就是个走路扭扭捏捏,恨不得将腰都扭断的寡妇,生得不怎么样,叫什么莫的。”
莫娘。拥玉京了然,陈夫子要走,与她的婚事成不了,她另寻靠山倒是正常。
岑泊很瞧不上莫娘,说了一嘴便掩唇,不欲多谈。
“对了,那边那位可是弟妹?怎么从未听你提及过?”
说罢,岑泊眼神往里面看去。
不远处那年轻妇人身段丰腴,虽然穿着朴实,生得还算秀气,身上有着与逢桢极为相似的气度。
拥玉京听他无意说出的话,愣了片刻,还没回味过是何情绪,见他在看寡嫂,下意识挡住他打量的目光。
“不是。”
“啊。”岑泊刚瞧两眼,视线被挡住后就听见此话。
他疑惑瞧着眼前的少年:“不是吗?”
刚才他看见那小妇人与拥玉京举止亲密,而他最先喊那声时,应答的也是那年轻妇人,所以当时还以为拥玉京已经成婚了,故而礼唤一声‘弟妹’。
氏族郎君娶比自己大的女子屡见不鲜,他自然以为两人是夫妻,话脱口就出了。
没想到竟然不是。
拥玉京默了几息,垂睫答道:“是家嫂。”
因他与翠辛贞年岁之差,前头几年时常有人将他们认作母子,后来他在饮食与体能上尽可能调整,随着这几年他越来越高,遇上不认识之人,那些人虽然不再误认为母子,但也会误以为她是他阿姐。
从未有人将两人误认成少年夫妻。
他说不出其中滋味,心口发麻,那句‘不是’显得格外心不在焉。
听是家嫂,岑泊先是讶然,随后满是惭愧道歉:“失礼了,只是不曾听人说过你家中还有个嫂嫂,我并非有意说此话冒犯逢桢的兄嫂。”
在贡院考试这段时日,拥玉京只提及过年少丧双亲,其余的家事都是匆忙掠过,他只当是孤儿,没想到家中还有兄嫂。
“实在失礼,冒犯了逢桢与其兄嫂,见谅。”
拥玉京神情不复方才,思绪轻散地答了句话:“我阿兄很早就……”
‘死’字尚未从口中出来,他稍清醒,看着面前的岑泊,敛正容色道:“无事,兄长不会在意,嫂嫂她很习惯。”
这句话堪称古怪,岑泊不太能理解,只当做兄弟、叔嫂几人的关系很好,也没有多想。
可随着少年的下一句,岑泊怔住了:“什么?”
立于马车前的少年秀骨清像,神色自然地重复道:“等下劳烦子博唤我拥玉京,不必唤逢桢,她还不知我字。”
岑泊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你取字,家中人不知道?”
拥玉京道:“年岁没到,尚未与家中人说。”
少年神态实在自然,岑泊震惊后也情不自禁跟着自有一套融洽的念头,笑道:“逢桢,原来你是背着家中人取的,虽然男子二十,冠而字,一般由长者取字,但这也没必要一定遵守,自己取字的人大有人在。”
“我没想到,你也如此迂腐,那都是前朝的旧风俗了,十五取字或是延后者大有人在,你竟然还遵守。”
拥玉京平静微笑,不在乎被人称为迂腐。
他只是觉得字只是称谓而已,恰逢在外与人交友,需要一个字,所以他便随口取字,没想告知寡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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