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绝不信邪地揉揉眼睛,把瓦片挪回原处,又重新挑了一块挪开,再次把眼睛贴上去。


    “……那些人大多是些亡命之徒,为躲避朝廷追捕,聚在一处,做些杀人的买卖混口饭吃。属下已将楼中之人清理了大半,往后……”


    玄霜垂着眼,继续禀着今日的事情,视线里却忽然伸过来一只白皙漂亮的手,勾着他的下颌,把他往怀里带去。


    玄霜双手撑地,踉跄着跪稳了,下一瞬,少女便亲了上来,带了几分惩罚之意,重重咬上他的薄唇。


    玄霜呼吸不稳,抬眸朝房顶看去一眼,腰又被殷芙抱住,控制不住地发软。


    “你今日回来得太晚了。”她轻咬他唇角的伤痂,不满道。


    玄霜的脸被她掐着,声音有些含混不清:“对不起,属下……”


    “方才说到哪儿了?”殷芙慢条斯理地舔了下,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回大小姐话,此番刃杀楼伤亡大半,往后,应当不敢再对大小姐动手,唔……”


    “没查到幕后主使?”


    几声低哑的喘息声后。


    “那些人收了重金,宁死也不肯吐露半字,留着他们性命也是无用,属下便自作主张……”


    暗卫低着眼,冷峻面容上不见情绪,规矩地向她禀着公事,那双开合吐字的薄唇,却被她断断续续地亲吮得潮湿红肿。


    殷芙掌心揽着他的腰,没有衣衫的遮挡,她摸到暗卫紧实泛热的肌肤,手感极佳。


    玄霜跪伏在少女怀中,迎合着她细密的亲吻,像一条只在主人面前驯服低头的狼犬,嗓音低哑地提醒,“大小姐,有人……在看。”


    第23章


    殷芙瞥了眼房顶, 瓦片迅速挪回原处,声响慌乱。


    她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继续吻着怀里的暗卫, “回去管好你手下的嘴。”


    “……是,大小姐。”


    她吻得越来越深了。


    掌心慢慢往下, 落在暗卫因跪伏而挺翘的臀上。


    “消肿了吗?”


    玄霜眼睫轻颤, 身子顺着她的力道又伏低了些, 哑声道:“回大小姐话,已经好多了。”


    殷芙隔着衣料用手指揉了揉, 仍有些肿胀的热意,不过, 应该没那么容易坏吧。


    “抱本小姐去榻上。”


    “是。”


    暗卫修长结实的手臂环在腰间, 赤|裸的小臂肌肉分明, 沁着些阳光晒出的薄汗。


    短短几步路,殷芙也没打算让他<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 “只许用一只手, 若抱不动,便罚你一个月不许上本小姐的榻。”


    玄霜依言将一只手背在身后, 单手把殷芙从地上抱起来, 因过分用力,手臂上鼓起嶙峋青筋。


    他大步走到榻边, 小心地把殷芙放下,而后便被殷芙勾着下颌压在了榻上。


    床帐散落,一榻旖旎。


    殷芙的手慢慢覆上玄霜的手背,完完全全地将他掌控。


    暗卫的确有着超乎寻常的忍耐力, 所有的声息都被克制地压得极低, 像一具任由主人摆弄的物件。


    殷芙侧耳贴过去, 才能听见几声低哑的闷哼。


    她唇角轻勾,开口道:“没有不许你说话。”


    玄霜动了动唇,“大小姐恕罪,属下愚钝,不知……该说些什么。”


    殷芙欣赏着眼前这具强壮结实的身体,和男人此刻顺从臣服的姿态,没有一处不令她感到愉悦。


    但殷芙并不打算表现出她的满意,只是居高临下地苛责道:“一点动静都没有,本小姐会以为自己*的是个死物。”


    玄霜无声攥紧了床褥,没让她等太久,原先要贴得很近才能听见的声响,带着一点求饶似的泣声,听话地在床帐间响起。


    殷芙眼底兴味愈浓,扣紧了暗卫的手指,亲吻着他沁满湿汗的后颈,顺着脊骨的走向,停在他颤抖的窄腰上。


    “对了,明日本小姐要出府,你陪本小姐同去。”殷芙握着暗卫的腰把人翻过来,那双冷冽的黑眸此刻在她的作弄下失神地翻着白,她却故意在这时候交代起正事来,“昭宁县主约本小姐在盛月楼见面。爹爹送来的那几人,你安排几个得力的,在暗处随行。 ”


    “是,大小姐。”


    玄霜极力控制着声线的平稳,不想在回应主子命令的时候声音还那样放|荡地颤抖。


    殷芙看在眼里,轻笑了声,把人从榻上拽起来圈在怀里,摩挲着暗卫窄韧的腰身,又亲吻温存了好一阵,才勉强放过了他。


    玄霜迅速穿好衣裳,低着头跪在榻边,等着殷芙的吩咐。


    殷芙也有些累了,今夜并不打算再继续作画,但还是故意让玄霜在一旁又跪候了一刻钟,才出声让他离开。


    小院里,夜色已深。


    玄霜回到房间,推开门,便见司绝盘腿坐在榻上,面色沉重。


    见他回来,司绝立刻从榻上弹了起来,三两步便奔到他面前,“玄大哥,你……”


    男人站在门边,神情淡漠,颈侧的咬痕红艳显眼。


    司绝话音一顿,怔怔盯着玄霜的脖颈。


    在他对玄霜为数不多的记忆里,他总是沉默寡言,独自一人坐在影阁后山的树下,面无表情地包扎伤口,一身浸满血腥味的冷冽杀意,令人望而生惧。


    可是方才,他却亲眼看见,玄霜跪在大小姐怀里,低着眼承受着大小姐充满玩弄意味的亲吻,腰也被大小姐细细地抚摸着,神情几乎称得上是温顺。


    司绝越想越无法相信,“玄大哥,你和大小姐……”


    玄霜神色平静,“事关大小姐清誉,今日之事,不可对旁人提起。”


    司绝焦急道:“这样的事,我自然不会出去乱说,可是玄大哥,你、你该知道的,暗卫怎可染指主子,若是被主家发现,这可是要被赐死的大罪啊!”


    “是大小姐要了我。”玄霜淡声道,“只要大小姐高兴就好。”


    他何尝不知道,一个卑贱的暗卫竟敢私下和大小姐亲近,一旦事情败露,自己会落得什么下场。


    可至少现在,他还能代替裴公子陪在大小姐的身边。


    司绝干巴巴地张着嘴,心里着急,却笨嘴拙舌地再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玄霜进了盥室,破旧的门板后,响起平静的水声。


    *


    翌日。


    记挂着昭宁县主的邀约,殷芙早早便起身梳洗,赶早出了门。


    临入秋,暑气渐褪,天气转凉,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摊贩们推着木车吆喝不绝,一片热闹。


    时辰尚早,殷芙一路走走停停,沿街逛了大半晌,也没见到什么新鲜物件,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转过脸看了眼沉默跟在身旁的男人。


    脸上掌掴后的痕迹是褪得差不多了,只唇角还有些淤青,若不近看,倒也瞧不出来。


    衣领拢得严严实实,没露出半点昨日那场情|事留下的痕迹。


    见殷芙朝他看过来,玄霜下意识放缓了脚步,低声道:“大小姐有何吩咐。”


    看着眼前这张沉肃冷峻的面容,殷芙不由又想起昨日男人被压在榻上,眼尾泛红隐忍喘息的模样。


    她扯了下玄霜的衣袖,示意他低头靠近,“今日回去,本小姐还要*你。”


    男人沉默了一息,仿佛那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命令,一板一眼地应道:“是,大小姐。”


    本来是想在外面逗一逗他,没想到玄霜的反应如此平淡,殷芙顿觉无趣,失了继续逗弄的心思,加快了步子往前走。


    转过两条巷,见前头有个卖炒栗子的老妪,殷芙眼眸终于亮了亮,小时候她和昭宁都很喜欢吃炒栗子,如今还没到栗子丰收的季节,不过京郊的农庄里,也有头茬已经下来了。


    她快步走过去,从荷包里取出铜板递给那老妪,“婆婆,要两份。”


    “谢谢,谢谢姑娘。”老妪忙伸手接过,顾不上擦一擦脸上的汗,卖力地挥动起铁铲,“姑娘稍等,这一锅马上就好,很快,很快的。”


    殷芙笑道:“婆婆,我不急,您慢慢来。”


    话音刚落,便听见一道清亮的少女声音自前头响起,“阿芙!”


    殷芙抬头,不远处盛月楼的牌匾下,昭宁县主正欢快地朝她招手。


    多年未见,昭宁还是记忆里的模样,一袭紫色裙装,落落大方。


    殷芙不想让昭宁久等,又舍不得马上就要出锅的炒栗子,便对玄霜道:“你替本小姐在这儿等着,一会儿把炒栗子拿到盛月楼去。”


    玄霜应了声是,朝身后看去几眼,几道人影立刻无声而动,朝盛月楼靠近。


    虽然昨日他被殷芙在榻上玩弄得近乎失去意识,但还是牢牢记着主子的命令,从那六名暗卫里挑了几个身手好的,一直在暗处跟着,保护殷芙的安全。


    想起方才殷芙在他耳边说的话,玄霜微微攥紧了手心。


    他没有告诉殷芙,许是折腾得有些厉害,昨夜回去后,那处似乎流了些血。


    不过他向来没有上药的资格,他只是担心,若见了红,会污了大小姐的床榻,扫了她的兴致。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