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玄霜脖颈紧绷,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喘息。鼻息间尽是属于大小姐的香气,好似要标记他的每一寸感知,血液。


    他是大小姐的东西。


    生来就该属于大小姐……


    心脏因缺氧而痛苦地抽动,玄霜却忽而想起初见殷芙的那一夜,他和往常一样跪在暗影中,静静等待着,直至灯烛亮起,他抬起眼,看见了他要守护一生的人,殷家大小姐,他的主人。


    玄霜恍恍惚惚地想着,本该本能挣脱的身体,愈发地顺从。


    殷芙本无意再折腾他,瞧见玄霜这副模样,不由又起了坏心,她恶劣地捏住了他的鼻尖,掌心紧紧压在他的薄唇上。


    暗卫猛然挣扎了两下,喘息声逐渐变成痛苦隐忍的呜咽,突如其来的强烈窒息令他两眼微微翻白,绯红的眼尾滚下几滴潮湿,不知是汗还是旁的什么。


    “好闻吗?”殷芙慢条斯理地问。


    暗卫点头,手颤抖地伸在胸前,明明轻而易举就能制住她捉弄的手,却只是僵在那里,连触碰她都不敢。


    殷芙估摸着他快到极限了,终于好心地松开了手,玄霜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嗓音嘶哑,断断续续:“属下……多谢……多谢大小姐赏赐。”


    这哪里是赏赐,男人潮湿绯红的脸,剧烈起伏的胸膛,还有勉强撑在地上的、颤抖的指尖,无一处不在昭示着他的痛苦。


    可那双漆黑冷沉的眼,即使到了这地步,也仍然驯服地注视着她,却因此刻的狼狈,显得愈发可怜,仿佛在提醒着殷芙,是她欺负了他。


    殷芙蹙眉,伸手捂住了那双眼睛。


    视线骤然陷入黑暗,玄霜僵了下,轻颤的长睫扫过殷芙的手心。


    殷芙的目光落在他微张的唇瓣上。


    他的唇和裴钰的很不一样,薄而分明,天生带着冷感。


    很好看。


    她忍不住用指腹揉弄了两下,暗卫似有些不安,却还是顺从地张开口,任由她玩弄那两瓣凉软的唇肉。


    好乖。


    太乖了。


    车轮辚辚,几阵颠簸,惊起树梢一群鸟雀。


    殷芙的心仿佛也跟着动了下,忽然,忽然很想亲他,哪怕她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人并不是裴钰。


    第17章


    殷芙用指骨抵起男人汗津津的下颌, 一片黑暗中,玄霜感觉到少女柔软的呼吸落在他干涩的唇珠上。


    那距离太近了,他下意识绷紧了身子, 低唤了声:“大小姐……”


    “躲什么?”殷芙掐着玄霜的腮,略带不耐地将他的脸掰正, “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


    玄霜喉结轻滚, “属下……没忘。”


    他的身体性命皆属于大小姐, 大小姐,想如何都可。


    “既然没忘, 那便乖些。”


    殷芙没有松手,一手仍捂着他的眼睛, 倾身吻上了他的唇。


    出乎意料的, 暗卫的唇是令她惊异的柔软, 带着一点湿润的凉,像落在山间松石上的雪。


    殷芙闭上眼, 慢慢地啄吻过暗卫的唇角, 玄霜紧绷得厉害,几乎战战兢兢, 微张着唇, 一副任她予取予求的模样,却完全不知该如何动作。


    她吮着玄霜的唇, 像品尝一盏尚未融化的酥山,要细细地舔着,用津液将它融湿,再咬到口中。


    玄霜猛然颤了颤, 大脑一片空白, 从未被踏足过的领地被殷芙的齿尖轻柔碾咬, 他浑身发麻,一瞬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砰砰的心跳,一声一声,撞着胸膛。


    玄霜跪在那里,高仰着头,被亲得恍恍惚惚,只怔怔地想着,他愿意为大小姐去死,不,他本来就该为大小姐去死。


    生涩的暗卫像块什么都不会的木头,只知道不可反抗,红润的舌尖狗一样地伸着,殷芙想,这便是和男子接吻的感觉吗。


    似乎……有些上头。


    她慢慢加深了亲吻的力道,暗卫冷而淡的唇逐渐染上旖旎的绯红,湿濡拉扯出纤亮的银丝,殷芙抹了抹,随手擦在暗卫的脸上,像是在使用一块抹布。


    玄霜僵了下,以为是殷芙不满他的笨拙,于是开始惶恐地,小心翼翼地回应。


    车帘单薄,坐在外头的惜月清晰地听见了车里不同寻常的声响,她虽是未经事的丫头,但也大概能猜到小姐正在对那暗卫做什么,脸上不由跟着热了起来。


    瞥了眼靠在一旁睡得昏昏沉沉的素玉,惜月暗自松了口气,只当什么都没听见,继续专心赶车。


    还有一小段路便要到暮云山脚下了。


    那暧昧的声响却忽然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你咬到本小姐了。”


    殷芙皱着眉,口中还疼着,她知道玄霜并非故意,只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又急着想迎合她,所以不小心咬到了,可心里还是越想越不痛快,抬手又扇在玄霜另一边脸上。


    玄霜懵怔了一瞬,唇齿间还残留着大小姐唇上口脂的甜香,他的身子兀自发着软,耳光的疼痛却让他从方才短暂的温柔中骤然清醒。


    “大小姐恕罪,属下愚笨……”


    话未说完,口中的湿软便被殷芙的指尖揪住,不成字句的声音闷回喉咙里,化作一声低哑克制的闷哼。


    殷芙扯拽着,眼看着暗卫的唇角又淌下晶亮的潮湿,她哼了声,抿了抿被咬痛的舌尖,“这东西既如此没用,不如割了算了。”


    “……是,属下领罚。”


    玄霜只犹豫了一息,便从袖中滑出匕首,正欲递给殷芙,又想起那匕首刚杀过人,上面沾染了不少刺客的血,不知大小姐会不会嫌脏。


    殷芙瞥见他的动作,心口的火气不由慢慢消散了几分,她暂时还不想要一个没有舌头的、不会说话的哑巴暗卫,何况他亲起来还算舒服,只是太过青涩了些。


    但殷芙并未打算就此放过玄霜,她解下腰间的玉影,令玄霜张着口,自己伸出来,沉重结实的刀柄,重重打在那脆弱之处。


    “今日暂且饶过你。不过,该罚还是要罚的。”


    刀柄高抬重落,啪嗒,啪嗒,声响脆亮,又掺杂着几分暧昧的、水渍溅扯的声音。


    玄霜挨着痛,本能地想缩回去,却又不敢让殷芙手下落偏,只能自|虐般地,伸得长长的。


    玉影曾是他贴身之物,刀柄上的每一寸纹路他都无比熟悉,如今却在大小姐手中,成为责罚他的一件工具。


    玄霜耳根发热,几次忍不住想要出声,想起惜月和素玉就在车帘外,前后还有随行的侍卫,为免被旁人听了去,只得拼命忍住了,掌心几乎要抠出血来。


    平日里热茶烫过都会生出疮泡的地方,哪里经得起这般对待,殷芙漫不经心地捏了捏,很烫,不知是不是肿了的缘故,似乎比方才还要柔软许多。


    她俯身,丝毫不顾及玄霜的痛楚,再次吻了上去。


    嗯,果然舒服极了。


    只是轻柔的吮咬,对此刻的玄霜而言却无异于又受了一次刑,他紧闭着眼,顺从地被殷芙圈在身前,将口中可怜的肿烂献与她,肆意玩弄。


    “小姐,到了。”马车慢悠悠停下,惜月轻咳了声,“您要歇息一会儿吗?还是即刻上山?”


    殷芙动作微顿,她松开玄霜,随口吩咐道:“让他们寻个地方把马匹拴好,一刻钟后上山。”


    惜月应了声,把素玉晃醒,让她看着马车,自己则跳下车子去传话。


    殷芙取出帕子,擦了擦唇。玄霜低着头跪在那里,冷峻面容上瞧不出任何异样,只皮肤有些红,唇角凝着一片潮湿的晶亮,原本寡淡的唇色上,凌乱覆着她口脂的嫣红。


    察觉到殷芙的打量,玄霜默了一息,动了动唇,似要说些什么,殷芙却先一步打断了他:“别再说什么‘冒犯’,‘赐死’的晦气话,你是本小姐的东西,本小姐想如何就如何。还是说,你不情愿?”


    玄霜迅速摇头,“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惶恐。”


    他低垂着眼,嗓音晦哑,“属下卑贱,恐污了大小姐贵体,且上次,大小姐也罚了属下的……”


    那时殷芙醉酒,把他当作裴钰抱了好一会儿,事后想起,便在她碰过的地方各罚了三十鞭,他以为,大小姐是嫌弃他的。


    殷芙顺着他的话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件事来,不甚在意地哼了声:“那只是本小姐闲来无事,想看你受罚罢了。”


    玄霜怔了怔,黑眸里浮现出些许错愕。


    “怎么?觉得本小姐欺负你了?”


    玄霜只愣了一瞬,神色很快恢复如常,“只要大小姐高兴,属下如何都好。”


    他不是裴公子,不懂诗词之道,也不懂该如何讨大小姐欢心,也就只有这副还算能忍痛的身子,能供大小姐解闷消遣。


    何况……


    大小姐不嫌弃他低贱粗鄙,愿意碰他,他自该感激,又怎会怨怼于大小姐。


    殷芙瞧着玄霜的眼睛,他神情真挚,倒不似作假,再者,他一向沉默少言,也不像是会违心讨好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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