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来?


    作者有话说:代入师尊天塌了回家家被偷了嘿嘿大家猜幼幼干嘛去了(心理承受能力低的人别看)


    第108章 父亲他喉头苦涩


    要说感情,纪幼幼现在对玉泫鹤毫无感情。


    爱没有,恨有很多。


    要不是因为玉泫鹤和谢凛两个人,她不至于现在沦落至此,人不人鬼不鬼,甚至还瞎了。


    纪幼幼气他,听他姓玉,又听见声音,这不摆明了玉泫鹤吗?又是被人追杀,又是向她求救。


    可惜,她瞎了——不然,她肯定把玉泫鹤献祭给仇家,或者活埋了。


    她拄着拐杖,在地上碎步敲敲,她只用这种心酸又繁琐的方法找到玉泫鹤的位置。


    拐杖触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那应该就是玉泫鹤了。


    纪幼幼用一种滑稽可笑的方式处理了玉泫鹤——用拐杖像是擀面杖擀面团一样,将玉泫鹤溜着地上滚。


    虽幼稚可笑,可纪幼幼觉得解气,她有些魔怔,不停推着,不停念着:“不救……不救……你快走……”


    滚了几圈,玉泫鹤身上的上好玄色衣袍就和泥巴混为一色。


    纪幼幼看不见,她只顾着忙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将玉泫鹤在地上这样滚了半柱香的时候,才想起来该怎么回去?


    果然,玉泫鹤是个祸害精,又害她。


    越想越气,她拿起拐杖,朝着玉泫鹤腰身打了两棍:“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瞎,怎么可能沦落成现在这样……玉泫鹤,你真是个害人精……”


    这两棍不轻不重,刚好……打到玉泫鹤伤口,他在昏迷中惊醒,只觉得鼻间全是泥巴的腥气,眼睛也被糊上了泥巴,他用手轻轻柔开眼睛上的泥土,这才看清,有个容貌清丽的盲女……好像一直在咒骂他。


    玉泫鹤最后的记忆是被绑匪追赶,他也受了伤,还好仆人将他护送,他带着伤跑到这个错中复杂的暗巷中来。


    眼前的盲女估计是他的救命恩人。


    玉泫鹤刚想开口感谢,纪幼幼一棍靠近他的头,他脑子一黑,又昏厥过去。


    不过,最后一眼,他还是记住了这位美貌盲女。


    纪幼幼不敢真的把玉泫鹤杀了,刚才听玉泫鹤口风,他现在虽然没有记忆,可好像又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他真是命好,类似重新投胎了一次,都可以这么好命。


    纪幼幼怕杀了玉泫鹤,引来大户人家的追查。主要她现在和师尊,相依为命,师尊刚刚有了新工作,她不想连累他。


    蓟雪樵承诺过她,和她说过,会让她过上好日子,她也要好好的,经营起她的“家”。


    她真的好希望,这是最后一世,她不在奢求回现代,不再奢求复仇成仙。


    她只奢求平平淡淡过最后一世吧……


    纪幼幼拄着拐杖,慢慢摸索着,找回“回家”的路。


    可对于一个盲人,方向感完全为零,她几乎是一片连着天的黑色海洋里漂浮。


    她也不知道走对了还是错了,也没人一个人来给她指路。


    不如,原地等待,她估摸还没出暗巷,如果出了的话,应该会有人。


    她坐在原地,枯燥的等了起来,她开始回忆她的半生。


    她在现代的日子,她在小山村和玉泫鹤的日子,她在锁妖塔和樊墨玺斗嘴的日子,她在极意门修行任务的日子……


    她的半生好像过了别人好几个人生。


    她累了,也太苦了,她忽的想起蓟雪樵来。蓟雪樵是她唯一的甜了。


    她和蓟雪樵,都是两个小可怜儿,相互依存罢了。


    想起蓟雪樵,她不由得想起天道来。她一直觉得天道很熟悉。她最开始觉得天道有可能是樊墨玺,她觉得樊墨玺神通广大,有可能樊墨玺就是天道的分身。


    可,蓟雪樵很快否认了,而且,纪幼幼也觉得樊墨玺那个人向来直来直往,怎么可能不直接公开羞辱蓟雪樵,不报明身份,那可能不是他的作风。


    天道最后一次说话,她记得说的是蓟雪樵不能看透?


    天道的语气,气质,一直像是蓟雪樵的老父亲。


    难道!


    纪幼幼不敢细想——蓟雪樵一直没说过自己的身世,难道天道是他的父亲……所以,天道才会有一种熟悉感。那如果天道真是蓟雪樵父亲。


    纪幼幼一后背冷汗。要是真的按她的推测,天道真是蓟雪樵父亲,蓟雪樵面对真相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疯。


    纪幼幼还是按捺住推测,不敢想,也不敢说。


    不知等了多久,纪幼幼也心慌了,她害怕蓟雪樵找不到她,她最开始害怕,后面,也想是件好事,这样一个人默默死掉,不连累蓟雪樵。


    可她还是在等的绝望的时候,听见了蓟雪樵惊慌失措的声音。


    “幼幼!幼幼!”


    “师……雪樵。我在这里。”纪幼幼笑了,有人惦记她。


    她没有被抛弃。也没有嫌弃她是累赘。


    蓟雪樵连忙上去握住她的手,语气里没有一丝责怪,只有担心:“幼幼,你走了这么久肯定累了,快和师父回去。”


    “雪樵,我不是故意跑这么远,害你担心的。”


    蓟雪樵:“嗯?”


    “早上你刚走,玉泫鹤就来了。”纪幼幼把今天一天的遭遇都告诉了蓟雪樵。


    蓟雪樵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伤怀。


    玉泫鹤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而他呢?他现在脸毁了,还是个乞丐……还被迫委身人下,他害怕,他自卑,他不能给纪幼幼好的生活。


    蓟雪樵自卑,他喉头苦涩,艰难的开口:“幼幼,我……你……”


    纪幼幼疑惑:“雪樵,你有话直说,你?”


    “幼幼,他现在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能给你一切,你这样也相当于救了他,他若是活着应该会感恩你,你要是……”


    纪幼幼明白蓟雪樵的意思,她直截了当的拒绝:“师尊,我不是贪图荣华富贵的人,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一辈子跟着你。”


    蓟雪樵眼神晦涩如深,他真的好爱她。


    蓟雪樵一把搂过她,“我不会赶你走,我只是怕你跟着我吃苦,我现在是个废人。”蓟雪樵的手又攀上自己的脸上的疤痕,“幼幼,你现在看不见,我也不敢和你说,我脸上有道吓人的疤。我很丑,我……”


    纪幼幼浅浅一笑:“你和一个瞎子谈论好不好看?你要是害怕我可怜你才和你在一起,或者怕我嫌弃你,我愿意做一辈子瞎子。”


    蓟雪樵不知说什么来回报这真诚的爱意,或许,不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任何回应都会显得虚伪。


    蓟雪樵只是拉起她的手,“走,回家。”


    不过,走之前蓟雪樵也留意了纪幼幼的脚印,他不能留着玉泫鹤不管,玉泫鹤或许有大用……


    作者有话说:无


    第109章 苦肉足够证明爱


    蓟雪樵牵着纪幼幼回了暗巷。


    蓟雪樵把纪幼幼照顾的很好,可是他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人。


    他下身还在隐隐作痛。忙于奔波,两日以来,饮食也是对付两口。


    蓟雪樵亲自喂了纪幼幼晚饭,纪幼幼虽拒绝,可听见他的热情,他的好意,她也不好再拒绝。


    暗巷湿冷,他们也没有棉被御寒,蓟雪樵除了里衣,所有衣服都盖在纪幼幼身上。


    深夜,他们就像寻常夫妻一般,互相依偎,睡在破草席上。


    纪幼幼怕他冷,手颤颤巍巍的摸索着衣服:“雪樵,你还是穿上吧,夜里风冷,你身子也不好,没有必要为了我落得一身病。而且,明日还要去教书,生病了耽搁了可不好。”


    蓟雪樵微微一笑,淡泊且然:“好歹儿是七尺男儿,哪里就这么娇弱了?你安心睡吧。”


    蓟雪樵侧身,又将衣服给她盖好。


    纪幼幼闷了一口气,呼呼道:“你老是这样委屈自己。”


    蓟雪樵睡眠习惯良好,习惯平躺睡。他侧过身,想看着纪幼幼睡。他柔声道:“我乐意委屈,快睡吧。”


    纪幼幼叹了口气,转而道:“不然……你抱着我睡?我真担心你病了,明日耽误你的工期。”


    蓟雪樵羽睫颤了颤,他想和她亲近,可他从来不是个主动的人,因为他追求君子儒家那一套。从来都是克己复礼对待女子。


    蓟雪樵轻轻的掀开衣被,将纪幼幼的肩搂到了胸前。


    纪幼幼虽看不见,可脸微红,她闻得见男人那雄厚的荷尔蒙气息。


    纪幼幼羞于启齿的开口:“师尊……你身上好热……”


    蓟雪樵浅浅一笑,他是男人,说没有反应是假的,可是他不愿意让她难受的跟了他。


    他要给她好房子住,再把她眼睛治好。至少不是在这种陋室要了她。


    他想偷偷吻他,他身内一股燥热。


    不过很快,蓟雪樵只觉着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他闻到了味道。


    是男人闻得到的味道,他不是擦洗干净了吗?他闻过好几遍,他已经洗干净了,为何,现在那股特有的男人亲昵的味道,显露在他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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