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若是纪幼幼不愿意,那药也没作用,所以蓟雪樵才组了幻境这个局,让纪幼幼做妻主,玉泫鹤一上来怀了纪幼幼的孩子。


    玉泫鹤那里简单,甚至都不需要蓟雪樵去攻略,玉泫鹤本来就爱纪幼幼之深,一进幻境就接受了自己怀了纪幼幼的孩子这件事,给蓟雪樵省去了不少麻烦。


    现在蓟雪樵不知怎的,许是被天道折磨惯了,他看着笑的如春花的纪幼幼,他一向厌恶人伦之事,也生出几分情愫来。


    纪幼幼也不老实,手已经攀上了他的腰带。


    蓟雪樵只是轻轻擒拿住她的手:“你可别后悔,我从来没和女人……这是我的第一次,我可不是玉泫鹤也不是晏我斯,既然招惹了我,以后,与我堕地狱也好,享极乐也罢,总归是无穷无尽的和我一同受着了……”


    蓟雪樵说的这番话不知是说给纪幼幼听的,还是自己听的,他确实从出生在战国时代,从来没行过男女之事。


    他认为他一直是干净的——即使他被天道玩烂了,他也是想拯救他人,他不脏。他比所有人都干净。


    今晚,就当个初夜也罢。


    纪幼幼轻轻打开他的手:“后悔什么?你现在不也是我纪家的一个妾而已,还敢忤逆我,看我整不整你。”纪幼幼掀开后,才知道里面的光景,她不由得看的痴迷,手中还剩下唯一的遮挡,她酒意上了头,一把扯下,嘴里还调皮的耍着流氓:“我先验验货,看你这个男表子有没有骗我,是不是第一次。”


    二人缠绵悱恻,婉转承欢,几乎是大战到了天刚蒙蒙亮。


    纪幼幼被折腾的如一摊烂泥,前面本来是她攻势满满,可还没开始,看到蓟雪樵的货,她酒意就清醒了一大半,货太好了,她吃不消,本来想打退堂鼓,可蓟雪樵不知身上什么味道,她腿脚软了一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摆动。


    难怪是头牌……


    蓟雪樵“正事”忙活完,又替她擦了身子,又换了新的红烛,又将她扶起来,给她喂了喂水。


    蓟雪樵早已经穿戴整齐,仿佛刚才行不雅之事的不是他。


    蓟雪樵将她抱起来坐在桌旁的凳上,他抱着她,小孩把尿的姿势抱着她,坐在他身上,这姿势虽然亲昵又羞耻,可缓轻了些她身上的疼痛。


    纪幼幼软软的瘫在他脖颈间,问他:“做什么?这么晚还不睡?”


    蓟雪樵柔声一笑:“还没喝交杯酒,还有……你答应我的事。”


    纪幼幼一个激灵,精神了几分,抬起眸来看他:“生孩子那件事?是吗?”


    蓟雪樵点了点头,将一颗丹药摊至掌心给纪幼幼:“这是我从比邻国高价买的,虽然路途遥远,丹药奇贵无比,可为了我们的孩子,我托人寻到了。”


    纪幼幼不曾想,他真有这本事寻到药。


    纪幼幼打量了片刻,一鼓作气:“君子无戏言,我们女子也是如此,既然答应你了生孩子,我一定做到。”


    说罢,纪幼幼将丹药捻起,一口含进口中。随后,又将桌上的酒杯端起,拍了拍蓟雪樵的手,提醒和他喝交杯酒。


    二人喝完后,纪幼幼从蓟雪樵身上下来,转而走至梳妆台。


    蓟雪樵奇道:“这么晚了?还要梳头发吗?”


    纪幼幼坐在梳妆台前,整个人温暖无比:“你还记得吗?我那天晚上,就是对你真正动情的那晚,就是我来找你,问你大半夜怎么还梳头发?”


    蓟雪樵也想起来了,他从没有和女人有过感情接触,接触女人也是为了杀掉。


    他只是觉得纪幼幼是个无爱利己聪明的完美棋子而已,原来没想到,也和普通女人一样,沉寂在爱情幻影之中的模样。


    蓟雪樵本来现在就想催动法术,让纪幼幼身体里的“种子”生根发芽,马上就长成八月怀胎的模样生产,得到极阴之子。


    可纪幼幼终究是他的徒弟,刚才他有些触动,还是再给她一点时间,再动手罢。


    蓟雪樵主动提议:“我来为你梳头吧,妻主。”


    纪幼幼浅浅道:“好。”


    蓟雪樵缓缓走了过去,刚接触到纪幼幼柔顺如藻般的发丝,纪幼幼一个转身抱住他。


    他轻笑她怎么如此沉溺情爱。


    可为什么?


    蓟雪樵感觉脖子凉凉的?


    是血。


    纪幼幼刚才趁他不备,将一根金簪插进了他的喉管。


    蓟雪樵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施咒,捂着脖颈,栽头倒下。


    纪幼幼冷冷的看着他,又啐了一口,将丹药从口中吐了出来。


    蓟雪樵倒在地上挣扎,他捂着脖,大口呼吸,眼里先是不可思议,随后便是棋逢对手的极度惊喜。


    蓟雪樵说不出话,只能用口型问她:“为什么?”


    纪幼幼涅然一笑:“我是这个国的妻主,你以为我从小学的什么教育?我会听你的鬼话给你生孩子?我又不傻,生孩子走鬼门关,你不值得。”


    随后,纪幼幼又捡起丹药,缓缓道:“其实,我知道那天的绑匪是你安排的人,是不是?”


    蓟雪樵笑了,他笑的张狂,他不能发声,只能像肺痨病人一般,急喘的笑声。


    纪幼幼又道:“你那天在悬崖一定笑我傻,但我知道晏家也是书香门第,况且,我出事了,他们的儿子守寡,受人唾弃,也不能改嫁,比现在过的还会更惨,他们怎么可能杀我。所以,只有你有嫌疑雇人来杀我。只是为了接近我。”


    纪幼幼又晃晃悠悠的捡起地上的丹药来,拍了拍蓟雪樵的脸,像是都弄一条丧家之犬:“接近我的目的原来是为了让我生孩子,还开善堂立个善良的牌坊。实话告诉你,我娶你迎合你,只是为了杀你。因为我害怕你去骗其他女人,骗她们生孩子,所以只有委屈我自己了,做了这个局来杀你,不过,谢谢你的药,我去献给皇上,说不定我们纪家又是大功一件。”


    说罢,纪幼幼起身,准备抽起她柜子里的匕首,再给蓟雪樵补两刀。


    “道心无常,常心无道。你们还不迷途知返吗?”


    手刚接触到匕首,纪幼幼就听见一道人声,这声音像是从九霄云外飘来,而且震慑人心,像是她在佛寺里听过的大铎传来的。


    蓟雪樵也听见了,可他瞳孔收缩,浑身颤栗,因为他知道。


    ——天道来了。


    作者有话说:今晚会更新


    第102章 天道你可以回现


    像是一道绚烂的极光,又快、又猛、又迅速的撕开幻境。


    起法阵的是谢凛,他盘坐着,听见天道的人声,他也受到了些影响,他维持不住心神,一口血猛然喷涌而出。


    极光照在他身上,谢凛又慌又急,立刻起身不再起阵。


    此时此刻,蓟雪樵传来心法:让他快跑,把手中的孩子转移走,再做打算。


    谢凛眼下管不了幻境了,他抱着孩子,捏了个决,晏家的结界破了,他轻而易举的消失于此。


    没了谢凛和蓟雪樵的法阵,晏家所有人渐渐苏醒了过来。


    众人也都觉得莫名其妙,像是做了一场梦?虚幻但又那么真实,身上的痛感和触感切切实实的存在。


    纪幼幼苏醒后,她发觉自己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她居然和师父成亲,玉泫鹤还有她的孩子。


    她肯定是压力太大了。居然做这么荒谬的梦。


    可更荒谬的来了,她感觉她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牢牢地引力吸引着她,往一个方向去。


    不止是她。来参加回春堂比武大会所有的仙友以及潜伏在晏家的蓟雪樵和玉泫鹤。


    他们都被强大的吸力引到同一个地方。——回春堂的大殿和广场。


    陆陆续续所有人被吸引来了,皆是惊呼不可思议和惊惧和害怕。


    有一部分道行高深的仙长猜出来,肯定是天道的引法力,只有它能做到如此,打破一切结界限制,聚集众人。


    所有人抬头聚看,头顶的天上金光披靡,散满大地,仙鹤围绕金光中心,一身玄衣云袍,头顶带着瑙珠法冠,今日云袍拖尾掩腿看不见鞋。看不清脸,因为他的脸被层层云雾围绕。


    没了脸,可看气韵,天生的王侯之气,天潢贵胄。


    当所有人明白这是天道后,皆臣服跪拜,高呼天道。


    唯有纪幼幼和蓟雪樵,玉泫鹤三人能做到面不改色,面色凝重。


    天道从云梯上缓缓下至,他手指挨到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众人皆噤声。


    天道明明是在天上自说自话,可声音分贝极具穿透力,他徐徐开口:“心肝儿,可知罪?知错?”


    蓟雪樵知道。是在说他。


    认命的闭了闭眼,咬了咬牙,他的指甲深深陷进手掌心里快要掐出血来,他捏了捏拳,只得一腿半跪下来,低眉顺眼柔声道:“蓟雪樵知错、知罪。认错、认罪。”


    蓟雪樵还不忘拉着旁边定定站着的纪幼幼的裤腿,训她:“和为师一同跪下。”


    纪幼幼乖乖听话跪下,纪幼幼再傻也回过味来了,师父在他附近出现,可能刚才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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