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开。”凌恨水烦躁,没想到玉泫鹤莫名出成了小孩,又出现在此处,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被除了心魔,出现在眼前,又好像那副对纪幼幼爱生爱死的模样,还亲口承认她是他唯一的妻子。


    他不知怎的,气不打一处来,他明明才是和他成了婚的。


    记忆难道有假不成?


    可是,他对纪幼幼也生不起来气,他知道是纪幼幼救了他,而且他很喜欢和她相处的氛围和日子。


    他只能把气撒在眼前这个满口黄腔的师祖身上。


    三人这样尴尬的僵持着。


    打破僵局的,是白和静的逐客令。


    “吱呀——”一声。


    白和静打开房门,从房中款款而来,严词道:“师祖怎的这般软弱?”


    白和静又朝玉泫鹤冷言道:“玉公子,擅闯极意门者,格杀勿论。可您父亲和师祖都在天道手下调动,我们也不好负了面子。但是,这事若是闹出去,上报了天道,可没有好结果吧?况且,刚才是我们师祖动了法术,破除了你的心魔。你感激之意没有,还在这里大吵大闹,对我们极意门的弟子,恶语相向,成何体统?”


    玉泫鹤知道,是在赶他走。


    玉泫鹤只含情脉脉的瞧着纪幼幼,像是最宝贝的瑰宝:“幼幼,我先回玉衡处理一些事。后日,我来娶你。我们还是和从前一样,过以前的日子,我……”


    玉泫鹤低了低头,苦笑了一声,“我找回了我的心。”


    纪幼幼无助的望向白和静。


    她终于明白,有些男人就像案底,一旦沾染,这辈子都甩不掉。


    明明最后一次还想杀她,现在又来告诉她,又想娶她,他到底要怎么样?


    白和静也懂了纪幼幼的眼神,继续讽刺玉泫鹤:“还不快走?非要让你的儿女私情也闹的天下皆知吗?”


    玉泫鹤朝师祖和白和静行了个退礼,又依恋的、痴迷的望了眼纪幼幼。


    霎时,像一阵清风消失了。


    -是夜。


    月光透过窗隙透了进来,兀的眼生疼。


    凌恨水翻来覆去,真像只鲤鱼打挺睡不着。


    脑子好乱。


    他到底喜欢谁?


    他和玉泫鹤不是夫妻吗?难道不应该很讨厌纪幼幼吗?


    可是又想到纪幼幼小时候拯救过他,他对她真的一点恨不起来,还喜欢和她说话。


    她的善良,她的冷静,她的执着,她的呆懵。


    他不是一向讨厌女人吗?


    为什么啊?


    他就应该一剑杀了她啊。


    脑子越来越乱,他烦闷,目光如炬。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滚。


    他又想起小时候了,她温柔的接近她,挡在她身前,还没有抛弃她,还有她身上的香气。


    他真的好迷恋她身上的香气。


    怎么办?


    他不知道心里真正爱的是谁。


    他承认,他和玉泫鹤是夫妻,可这么多年,玉泫鹤像快石头捂都捂不热,甚至和他成亲。


    只是因为他父亲之言。


    他该怎么办?泫鹤还要后天娶纪幼幼。


    可是他怎么办?


    他算什么?


    心里像一根紧绷的铉,彻底崩断。


    他平躺了下来,他不应该思考了。


    ——他应该不忘初心的。


    -“什么?师兄?你要娶我?”


    作者有话说:就问你们卡在这里难不难受吧哈哈哈


    第68章 哭 凌恨水又哭


    司漪柔越加觉得玉泫鹤疯魔了。


    她本来很惊喜,玉泫鹤平安顺遂的回了玉衡。


    接下来就是第二个惊喜。


    玉泫鹤回来没和她说一句话,对她视若无睹。又雷厉风行的走进藏书阁,拿起一本书,大马金刀的坐在地上就看了起来。


    司漪柔好奇的往地上看那本书。


    她瞳孔收缩。


    真是疯了。


    禁书。


    “泫鹤?!你做什么?这可是禁书,不能学的。”司漪柔弯下身,想抢走地上那本书卷。


    玉泫鹤只是薄情的带着书抽离。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穆目俯视她,像个酷厉的上司:“本座是玉衡的掌门,所有的一切事物都归我管。本座学什么,用得着你这个副掌门插手吗?”


    说完,玉泫鹤想带着书离开,但他又想起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写一份和离书给谢凛的永陵。和离的条件他们随便提,若是他们不肯和离,你也不用给好脸色。”


    -玉泫鹤回了他雪山之上的宫殿。


    他从院落中挖了一碗带着雪的泥土。


    他准备——造人。


    造他杀的玉衡仙门的人。


    应是为了赎罪,又或者是为了天下名声,又或者是真的舍不得玉衡的弟子们。


    玉泫鹤反正会动用禁术,捏泥招魂造人。


    他细细的捏起一团土,先从他的大弟子捏起来。


    他的手堪称能工巧匠,巧夺天工,不出半盏茶时间,就将大弟子的身形一比一复刻。


    刚想动雕刻笔雕刻五官,他停下了。


    他思索了一番。


    对。


    以后纪幼幼和他成了亲就在玉衡生活了,他肯定不会让她再出去,离开他的掌心。


    要是面对这些弟子,她动心动情了怎么办?


    而且他知道,他的妻子最是疑心的,她万一怀疑他对仙门里的人暗通款曲怎么办?


    毕竟谢凛就是前车之鉴,她那么伤心吃醋。


    他思前想后,想到老婆是个醋罐子,他宠溺的又笑了笑。


    他有法子。


    他将泥巴人都按照记忆里的人通通捏好。五官也一一雕刻,甚至五脏六腑都仔细不忘的雕刻。


    可……


    不管男女,他刻意没有雕生zhi器官。


    所以,这些人全是无性人。


    他又想起司漪柔来,他想的是要不要把司漪柔杀了再雕一遍。


    可嫌麻烦,也不想再造杀业,司漪柔也知趣,他也觉得作罢。


    他现在是越来越疯魔了,明明除了心魔,可不知怎的,爱让人盲目。


    他想困住她。


    一辈子。


    他气沉丹田,又按照禁书上的法术,招起亡者的魂魄来……


    -天刚蒙蒙擦亮。


    正是平日里他们练功的日子。


    纪幼幼今日倒无心练功,和凌恨水和白和静商榷关于玉泫鹤娶她的一事。


    微风习习。


    凉亭内,纪幼幼刚倒好茶盏,速接话道:“白师姐,我不想和他成婚。”


    话音刚落。


    “师妹,和我成亲吧。”


    听见此话,白和静和纪幼幼拿着茶盏的手一抖。


    都不可理喻的看着说要娶纪幼幼的凌恨水。


    “师兄,你在说什么胡话?你也要娶我?”


    纪幼幼叩了下桌子,她觉得凌恨水真是稀奇古怪。这不是来添乱吗?


    白和静:“师妹,我觉得这是个好法子。”


    “师姐?!你怎么也跟着师兄添乱?我结过婚,婚姻就是坟墓,不能为了解决一个困难,再头脑一热投入另一个困难。岂不是除了虎潭又入狼穴?”


    白和静是师祖制作的活傀儡,此时的她正是师祖在操控。


    ‘白和静’幽幽道:“师妹。”她浅浅一笑,像一株空谷幽兰:“玉泫鹤此人执着鳌犟,定不会善罢甘休。师祖和玉泫鹤父亲共在天道座下同事,此事师祖也不好出面……我也人微言轻……我看不如,你和凌师弟成婚,嫁于他。玉泫鹤见你嫁了人,凌水宗又是仙门里的老门派,有了凌水宗做靠山,玉泫鹤不至于闹的太难看。”


    ——只能转移矛盾了。


    因为师祖还有谋划,不能让祸水牵引到他,牵一发而动全身。玉泫鹤如果真来他的极意门和这个纪幼幼的女人纠缠,万一玉泫鹤闹到他父亲那里,又引出天道……那他的所有谋算全都功亏一篑。


    但——只要纪幼幼和凌恨水成了婚,那就是凌水宗的凌恨水和纪幼幼的事。和他极意门少了些关系。


    师祖只能借由白和静的身体,答应他们成婚。


    纪幼幼却泯然。


    白师姐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明里暗里表示会放弃她。


    这还是她认识的白师姐吗?还是说她根本就不了解她。


    有点心寒。


    但。也对。


    人家和你无亲无故,凭什么帮你,惹一个名门门派?


    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本来收留她一个凡人,就是添乱了。


    想到这,纪幼幼只能叹了口气。


    凌恨水也像块皮偶,抽去了灵魂,眼神躲闪,生硬的朝纪幼幼道:“师妹,我喜欢你。我也想和你成亲,我会守护好你。不会让玉泫鹤……把你抢走。”


    “我不想再成亲了,我能逃吗……”纪幼幼失望,软绵绵的松懈坐着。


    “逃去哪?”凌恨水接她的话也轻飘飘的,像个空心的壳。


    他僵硬起身,给纪幼幼添了添茶水。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