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回应的,只有齐静宁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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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自从上次摔倒之后,虽说没留下什么大碍,将养好了,但或许是年纪大了的缘故,病过那一场之后,身子便不如从前了。
太后娘娘自幼疼爱陆清让,知晓他成婚,心中欢喜得很,一早就在盼着他们过来。
齐静宁给太后请过安,太后示意身边的人把她扶起来,让她走近些,到跟前来。
太后更是慈爱,握住齐静宁的手直道好,又命人给她拿上来好些赏赐。
“哀家看着你成了家,也就放心了。哀家这身子骨是一年不如一年,只盼着能在走之前抱上曾外孙,你们可得加把劲了。”
齐静宁听了这话,面颊爬上一点红。
怎么一个两个都催着他们生孩子,她看三姐姐也没被这么催呀,难不成是因为陆清让终究年纪大了些……
她想着,看了眼陆清让。
陆清让只笑着应下太后的话,又陪太后说起些旁的。
太后娘娘精神不济,没留他们太久。
不过陛下和皇后娘娘一早说了,要他们留下来一起用午饭,故而他们还不能出宫。时辰还早,距离用午饭还有好一会儿,陆清让便带着齐静宁在宫里四下逛了逛。
齐静宁这会儿见过几位贵人,已经不那么紧张,她感慨道:“陛下和皇后娘娘原来这般慈爱,还有太后娘娘,感觉一点架子都没有,看得出来他们都很疼你。”
陆清让点头:“是,我自幼常随母亲进宫,更时常会在宫中小住,与舅舅舅母还有外祖母他们关系都很亲近。他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此番我成亲,他们自然也替我高兴。”
齐静宁可以想象到他自幼在多少人的疼爱里长大,那该是怎样的生活?
她想象不出来,总归和她的生活是天差地别的。
她和陆清让之间的差距,的确太大。
难怪静雅公主觉得不甘心,静雅公主一定见过陆清让平时是怎么受宠的,所以也自然而然地认为,他的妻子应当是一个和他相似的人。
而齐静宁,她知道自己和陆清让是完全相反的。
齐静宁咬了咬唇,又有一霎的疑惑,或许,陆清让会喜欢她,就是因为他们太不同了?所以觉得一时新鲜?
那万一他过了这新鲜劲儿之后呢,他会不会就也和那些所有不可置信的人一样,认为自己根本配不上他?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仿佛泛起一种苦涩。
尽管陆清让曾经许诺过她,只会娶她一个。
可齐静宁还是为自己这无端的猜想而感到些许伤心,她不禁转过身,忽地伸手抱住陆清让,埋首在他怀中。
“夫君。”她瓮声瓮气唤了他一声。
陆清让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了,宁宁?”
齐静宁:“夫君,你会一直都像现在一样喜欢我,对我好吗?”
陆清让不曾犹豫:“会。”
齐静宁:“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吗?”
她抬起头来,莹润的眸中带了些不安。
她总是太容易不安了。
陆清让低头,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
只要她的心意不更改,他也一样。
齐静宁嗯了声,扯出一个笑容,而后踮脚在他唇上轻啄一下。
待做完这一切,齐静宁才恍然回神,紧张地看了下四下。
她差点忘了,他们还在皇宫里,万一被人瞧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说闲话。
她张望一番,随后便听见了几个宫女说笑的声音,正朝着他们走近。
齐静宁也不知怎的,心下一慌,便拉着陆清让躲进了一旁的假山石后。
陆清让噙笑道:“躲什么?”
齐静宁也反应过来,对啊,他们要躲什么?可眼下都已经躲了进来,若是这会儿再走出去,万一刚好撞上那几个宫女,她们见他们俩鬼鬼祟祟的,会不会多想?
陆清让问:“多想什么?”
齐静宁避开他的视线,嗫嚅道:“多想……我们在此,打架什么的。”
她说的是那一次的事,她那个时候还不明白,天真地以为他们在打架。
后来她明白了,回忆起来总觉得尴尬不已。
这一处假山石空间宽敞,两个人其实不必贴得很近,但陆清让却有意地逼近她,将她圈在自己与假山石之间。
他低声在她耳畔说话:“宁宁的意思是,她们会猜想,一贯高贵的陆三公子,会和新婚燕尔的妻子,在皇宫里,光天化日,兽性大发,一刻都忍耐不下去,所以躲在这里行苟且之事?”
齐静宁听出了他的揶揄,也对哦,他陆清让的名声一向是跟这些事不沾边的,即便是看见了,她们大概也不会想歪。
她微微抿唇,却又想,他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清冷自持,他们俩昨天还光天化日地做了。
齐静宁推了推他,意欲拉着他赶紧出去。
却被陆清让拉了回来,压在石壁上亲吻。
齐静宁猝然睁大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清让。
他的吻却将她的呼吸和一切言语都封缄,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
那几个说笑的宫女正在此时从旁边经过了,她们口中还正在说着他们俩的事。
“我听说,今日陆小公子带着新婚妻子进宫了。好想见见他的妻子到底长什么样?”
“我听说是个美人,不过家世很低,和陆小公子一点都不般配。但是陆小公子就是喜欢她,非要娶她为妻。”
……
齐静宁的心跟着提了起来,这下是真的该躲了。
万一被发现,真是要名声扫地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好长,连带着陆清让的动作也变得更加清晰可感,她的唇瓣被吮住,舌与齿如何碰撞。
……
宫女们不知何时走远了,齐静宁靠在他怀里,眸中仿佛下了一场春雨,连嗓音都被春雨浇灌得有些润。
“你……你不是不是这种人吗?”她呼吸还有些乱,听见他的心跳声同样凌乱。
陆清让猝然一笑,低眸看她。
他也觉得自己有些疯了。
只是方才,想到了他曾做过的那个梦。
梦仿佛和现实交织在一起,触手可及。
但他还没这么放浪,只能吻她抱她罢了。
陆清让轻叹一声,抱住她,掌心在她脑后摩‖挲着:“宁宁,我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齐静宁附和他的话:“你变成流氓了。”
她这般说着,却没有从他怀里逃开,而是伸手回抱住他。
“没关系,夫君变成流氓,我也喜欢夫君。”
二人等了等,才回到皇后宫中。
待与陛下皇后一道用过午膳,两个人才出宫。
陛下和皇后还有太后娘娘都给了丰厚的赏赐,等回来明因堂,齐静宁才让素云清点了一番,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齐静宁很是开心,想着有一些正适合三姐姐,便让素云挑了出来,给三姐姐送去。
这日夜里,齐静宁沐浴过后,叹了声,才躺下。
她知道,想要睡觉,还早着呢。
陆清让很快也从湢室出来,将幔帐从金钩上放下,朦胧地遮住了一双影子。
陆清让和她说起他的梦:“其实,我曾做过一个梦,和你有关的梦。”
他拥住她,细密的吻沿着那道伤落下。
齐静宁:“什么梦啊?”
陆清让便在她耳边说起那个梦,他曾经觉得荒唐的梦,但现在可以告诉他的妻子。
他说一句,便与梦里一般。
梦和现实的确在这一刻交织,不止是亲吻和拥抱。
齐静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谁敢相信,传闻中那雪中白梅一般的人,竟然会做这样的事。
陆清让低头看她,见她青丝如瀑散落,含水眸映着他的影子,嘤嘤唤他夫君,唤他慢些,与梦里别无二致。
第35章
第二日醒来时, 自是已经日上三竿。
好在瑞宁长公主早先说过,不必她日日去请安。
齐静宁睁开眼,意识尚有些混沌。她趴在陆清让胸膛上, 嗓音满是慵懒,听得人心中一软:“什么时辰了?”
陆清让眸中泛出笑意, 在她额上轻吻了下:“刚过巳时,若是困, 便再睡会儿。”
齐静宁的确还觉得困极了, 自从成了婚,她就没睡过一个整觉。每天晚上都有一半的时间,被陆清让折腾来折腾去,虽然……她自己也从中得趣。
她轻嗯了声, 便将脑袋换了一边, 复又入了梦乡。
陆清让看着她的睡颜, 长眸微弯。
等再次醒来, 已经到了用午饭的时辰。枕边的位置早已经空了, 齐静宁睁着眼缓了缓,才坐起身来, 撩开幔帐, 只见陆清让的身影在外间坐着。
她翻身下榻, 看向外头明媚的阳光, 轻叹了声。
陆清让见她醒了, 问饿不饿:“让他们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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