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另一边的歌姬额角青筋直跳。
“五条！夏油！！”
千川念默默往旁边站了站，和蹲在操场边的硝子小声蛐蛐：“这两个人绝对是故意的吧？”
“绝对是的。”
硝子同样小小声：“真是人渣啊，可恶，能不能有人来制裁一下他们。”
“就是就是。”
千川念想起了伏黑先生。
如果有人能制裁这两个人的话……恐怕就是他了吧。
想到去年暑假时被他追的满地乱跑的自己和夏油杰，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恐怖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再发生一次比较好。
短期集训还是和去年一样的流程，只是今年的时间短了不少，千川念也不像去年应付的那样狼狈了。
只是，在第一天的训练间隙。
东京高专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人已经算得上是东京高专的常客了。
烈日之下，一个金灿灿的脑袋闪亮登场。
“在训练吗？”
那人发出一声嘲弄般的轻笑，装模作样地开口：“那正好，我来找千川同学切磋一下技艺。”
“关西腔？”
灰原雄探头探脑：“这不是那个……上次那个京都校的？”
就在这走神的间隙，他被七海建人放倒。
“你输了，”他又被对手兼同伴拉起来，“是前辈们的事，我们最好别管。”
而与此同时，千川念也放下了手中的水瓶，不情不愿地扭过头。
“你还真是锲而不舍，”她眨了眨眼睛，眨掉睫毛上的汗水，“既然你非要这样不可的话，那就来吧。”
一只手拉住了她。
“小念，”夏油杰出声，“不愿意的话我去解决。”
“没关系啦，他要找的人是我。”
千川念拍拍幼驯染：“放心。”
夏油杰的手渐渐松开。
但他仍旧蹙着眉，看着千川念和禅院直哉一前一后走进为了锻炼术式的使用而专门建设的训练场地。
“你还担心小念吗？”
五条悟坐在地上，懒洋洋地看着好友：“小念和我们交手都没问题，不可能打不过他啦，绝对没问题的。”
“不，我只是……”
夏油杰只是不喜欢禅院直哉看千川念的眼神。
虽然明知对方是个人渣，明知她讨厌他，但他还是感觉到不舒服。
“好啦，过去看看不就行了。”
五条悟轻巧地跳起来，用力在夏油杰背上拍打了一下：“训练了一天，难得能有点调剂品呢！”
“小念不是调剂品。”
“好好，我知道，调剂品是说禅院啦。”
第142章
切磋的结果并没有太大悬念。
千川念胜出了。
“怎么会……”
禅院直哉狼狈地坐在场地边缘，身后的护栏挡住了他倒飞出去的躯体，却也因此呈现出蜘蛛网状的裂痕。
他精致漂亮的和服被火焰燎到，此时焦黑一片，看不出原本的花纹与面料。
而他的金发与皮肤，也与和服一样，变成了黯淡的黑灰色。
禅院直哉用手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血丝从他的指缝间渗出。
就在刚才，他被一向看不起的女人击败了。
这一次没有道具，也没有乱七八糟的陷阱或是别的什么，只是非常单纯的咒力与术式的比拼，而他却败了。
是术式原因吗？
在被火焰包围的时候，禅院直哉想。
否则那个女人不可能比我强的，一定是她的术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功效。
这种想法在火焰变成坚冰时隐隐碎裂了。
术式反转。
如今的咒术界少有人掌握的术式反转，竟然被她习得了。
极寒与极热的反复交替，让禅院直哉有些精神恍惚——身体在剧烈的疼痛着，行动都受到了影响，却仍然给他留下了逃跑的力气。
对方留手了。
这个认知比起失败而言，更让禅院直哉接受无能。
他还想再叫嚣些什么来彰显自己并未输得彻底，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东京高专的人就已经涌进了训练场，禅院直哉眼看着他们从自己身边路过，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还在他的伤手上踩了一脚。
“……辛苦了，我就知道小念你……”
这是那个讨人厌的咒灵操使的声音。
“……解决的很快嘛……”
是悟君的声音。
还有许许多多的，其他人的声音，禅院直哉也曾被这样的声音包裹着，或是来自禅院家的其他人或是来自京都校的旁支，可他只觉得烦躁。
但是为什么，这些人好像和他们不一样？
禅院直哉抬眼看了那群人一眼，撑着护栏站起身来。
算了，总归都很恼人。
那群人又吵吵闹闹地回来，然后在他附近停下。
“喂，需要治疗吗？”
他听见千川念的声音，“别这样，我都没下重手……怎么回事，你别真的死了吧！”
禅院直哉放任自己慢慢倒下去。
算了，反正已经丢人到这个程度了，他修剪良好的指甲掐进了手心里，留下血痕。
会术式反转的话，也会反转术式吗？
真嫉妒啊。
·
“啊！”
千川念一脸惊恐地看着倒在自己前面的人形焦炭。
“我不会是把他打死了吧，”她急的开始碎碎念，“硝子你能治疗死人吗……不对，我应该没下这么重的手，不应该啊我提前估算过的……”
夏油杰按住即将开始团团转圈的千川念。
“放心，”他踩了一脚人形焦炭的小腿，“应该只是被烟熏得，你看，这不是还有膝跳反射吗？”
“哦哦还真是，太好了！”
“而且就算是他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那也是他自己太弱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杰你别这样，这么一说我又害怕了。”
一旁的硝子：……
谁家膝跳反射是被踩得动起来的啊。
她叹了口气，推开学渣好友和人渣同学，来到伤患身边：“又给我增加工作量。”
千川念心虚地咧嘴笑：”抱歉抱歉。“
禅院直哉很快被治好了。
但他身上那一层焦黑的烟灰却没消失，就像夏油杰说的，他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被烟熏黑了些。看起来吓人但其实并不严重，非要说的话可能就是心理的确受了些伤害。
总之，一直到姐妹校交流会之前，大家都没在东京校见到过他了。
今年的姐妹校交流会规则与以往不同，取消了个人赛，而只保留团体赛。
所有人被分开送到高专后山森林外沿，并各自向森林深处出发，一路上战胜的咒灵可算作积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要求。
规则很简单，只是今年不能再提前组队了。
不过没关系，东京校有冥冥和夏油杰。
这两个自带探路导航的人承诺，一开始比赛就会放出乌鸦式神或者咒灵寻找附近的同伴，不过要是离得太远——那就没办法了。
“冥冥小姐竟然没收费。”
庵歌姬惊讶，“真难得。”
“当然是收费的，”冥冥微笑，“现任校长马上就要退休了，他想确保在任期间承办的最后这届交流会赢得好看一点，给了我和夏油一点补助。”
夏油杰解释：“就算没有补助的话我们也会这么做的。”
冥冥微笑不语。
·
千川念被分配到的入口位于山林东北侧外沿，虽然事先就已经知道了规则，但是自早上起床后就没有见到过任何一个同伴，她还是有些心慌。
随着信号传来，她快速钻入丛林之中。
即使她是东京高专的学生，并且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半，但这个区域对于千川念来说仍然是陌生的。
此处的山林并未经过任何开发，植被密密麻麻地铺满天地，脚下都是各种野草或是树木横生出来的根茎枝杈。
周围安静的可怕，连虫鸣鸟叫声都稀少。
这种安静千川念很熟悉，大约是不远处就有咒灵存在，也因此她做好了随时应对攻击的准备。
可是没有，
又走了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她却连一丁点咒灵的影子都没看到。
更不用提其他高专的学生。
四下安静的只能听见她自己的脚步声。
千川念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她拿出手机，试图得到些来自神金矿工游戏的提示，却只看见关于“无信号”的提示。
她又走了很远，一直走到太阳高悬在天空正中，前方才突兀的出现了一块空地。
空地中间放着一把匕首。
千川念笑了。
这个陷阱做的也太幼稚了吧？正常人应该都能一眼看出这里有问题，谁会不长心眼地去动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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