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附还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自己府邸私设牢房,藏匿证人。
陆珩语气冷硬:“账册何在?”
沈书意对逼供没什么兴趣,她说:“我到外面守着,万一有人来了告诉你。”
陆珩微微颔首,沈书意转身就走。
来到外头,沈书意立即和系统了解陆珩的父母。
[宿主亲,陆珩的父亲是大理寺卿,当年就因为那桩巨大的贪墨案被人刺杀了,陆珩好好的二品武官不做跑去做锦衣卫了,就为了尽快缉拿真凶。]
沈书意微微蹙眉,“这样说,我和陆珩之间还有深仇大恨咯?”
不过沈附干的坏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从小就被养在别庄自生自灭,没得过沈附什么恩惠。
沈附把她接回来也只是当一枚棋子,可没把她当女儿啊。
如果陆珩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就该知道这事还真怪不到她身上。
就怕他死脑筋。
沈书意在外面只等了约莫十分钟的时间,陆珩就一个人出来了。
她有些好奇地往里面瞅了一眼,“夫君,事情都解决了?”
“里面那个人怎么办?”
“不该问的别问。”陆珩快步离开。
沈书意跟上拽住他的手,“你这是什么态度,这还是我帮你找到的呢。”
“就算是你的下属,也该论功行赏!”
陆珩回头,火折子的光照亮了身旁少女的脸,特别是那双眼睛。
怎的一双杏眸能够生得这般漂亮又狡猾。
“事以密成,等时机合适了你自然知晓。”陆珩显然放缓语气。
沈书意趁机道:“帮我一个忙,此事我们抵消了好不好?”
“何事?”
出了偏僻的院子,陆珩吹灭了火折子,两人走在昏暗的夜里。
夜风吹来,沈书意抱了抱手臂,“沈府抄家前,可以先将我娘送走么?”
“需要你帮她安排一个身份,并且派人护送她到江南寻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定居下来。”
陆珩,“今夜你不帮我指路,我也能寻到苏敬。”
“是吗?”沈书意挑眉,“指挥使大人若真这般神通广大,早就抄了沈家啦,何至于等到现在。”
“这个忙很让你为难么?”
沈书意抓住陆珩的衣袖,轻轻扯了扯,“夫君,帮帮我吧。”
陆珩低头看她,“按照律法,私造身份,通同作弊,重者处死,你觉得这个忙不难?”
沈书意假装被吓到,一惊,“事情那么大...我还以为夫君那么厉害,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呢。”
“我要办的话的确是小事,可如果我这样做,和你父亲私藏罪犯有什么区别?”陆珩冷声。
沈书意低头垂眸,“好嘛...我再想想办法。”
昏暗的夜,陆珩凑着不远处散过来的烛光,看了眼眼前低头的少女,他的唇角翘了翘。
“你别瞎想法子,李氏只是一个外室,女眷,是沈附当年抢掠回来的,到时我自会为她伸冤,何须伪造身份。”
“她可以堂堂正正做人,以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沈书意立即抬头,抓住陆珩的手臂,眼睛一亮笑着说:“夫君你真好!”
……
第974章 新婚夜出墙被指挥使夫君抓了(7)
“松开。”陆珩面无表情。
“松开就松开,你与我这般生分,该不会是想抄了沈家就和我和离吧?”沈书意跟着快步离开的男人。
陆珩没应她,沈书意觉得无趣就回去了。
天一亮,陆珩连早膳都没吃就带着沈书意打道回府,沈附觉得他太过狂妄无礼,哪里知道自己的底都被扒了。
沈书意跟陆珩上了马车,靠着车壁犯困,马车一颠簸她差点儿往前栽倒。
被吓醒后,她瞪了眼陆珩,“都怪你,明知昨夜没什么睡,偏偏一大早就催着回府。”
陆珩觉得她胆大包天,从未有哪个人敢瞪他。
他挑了挑眉,促狭道:“还舍不得离开?还是说你想等见了谁一面再走?”
沈书意把手中绞紧的帕子丢到陆珩脸上,“你胡说什么!”
听着她娇嗔的声音,陆珩抬手拿下脸上的香帕。
沈书意看他拿着干干净净、香香软软的帕子来擦拭刀刃,她涨红了脸。
“你,你无赖。”
“你既然都丢了,管我拿来作甚。”
一回到陆府,沈书意不管不顾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珩看她气呼呼的样子顿觉有趣,果然...和情报中的女子性情一点都不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像是换了个人?
陆珩无暇多想,他在府中换了身衣服就去衙门办事。
沈书意在陆府没什么事,那巧喜已经被她退回沈府了,于是叫来管家,让他挑两个手脚灵巧的丫鬟来院子做事。
沈书意在府中没什么事,就到街上逛逛。
她住在繁华的主城,街上商铺林立,好不热闹。
珠宝、绫罗绸缎、精致吃食,所到之处皆被搜刮一遍,只要是她喜欢的。
结账时,她直接报陆指挥使的名号,让他们到陆家的钱庄子支取银钱。
陆珩在官署办公,很快就收到手下传来的消息。
手下说他夫人到处买买买,问是否需要制止。
陆珩翻阅卷宗的手一顿,头也不抬,“随她。”
男人波澜不惊的脸色,在属下说出下一个消息时稍稍凝滞。
“帅爷...夫人她在街上遇见了四王爷。”
沈书意的确碰见了朱景,她怀疑朱景专门派人盯着自己,否则街上那么多人,他怎么就精准地找到自己了呢。
此时,她正在醉仙楼包间里用餐,点了一桌山珍海味,朱景招摇地走了进来。
包间的门“吱呀”一声关上,朱景自顾坐到她的对面。
“意儿,原来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沈书意夹起笋丝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什么约定?
她何时与朱景有过什么约定啊。
朱景见她不吭声,继续说:“年前我与你说这醉仙楼的笋鸡脯最是鲜美,清爽不腻,我与你约定好春天就来品尝。”
“意儿,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不出来?”
“四王爷,最先毁诺的人是你。”沈书意觉得这种不择手段戏耍不经世事小姑娘的渣男特别无耻。
原主单纯被他利用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还把她杀了,不将他捅死原主都不肯喝孟婆汤。
朱景收起玩世不恭的神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沈书意挣扎,怒斥出声。
“松开,就算你是王爷也得遵守礼法吧!”
朱景哪里肯放开她,一段时间不见,他发现沈书意变得越发漂亮了。
那双愤怒的眼睛,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鲜活。
“你以前不是很想嫁给本王的么?”
“现在在跟本王玩欲擒故纵?”
沈书意听得恶心,用力甩开朱景的手,刚准备不管不顾一拳将他砸晕过去。
“嘭”地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沈书意抬眼,就看到穿着飞鱼服的陆珩阔步走了进来,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腰间鸾带束得紧实,悬着的绣春刀随步伐晃动,刀鞘上的鎏金吞口冷光一闪。
男人下颌线利落紧绷,眉眼深邃锐利,一双黑眸扫过屋内,径直朝她走来。
沈书意收起拳头,对上陆珩幽深冷厉的眼眸。
陆珩身后的几个锦衣卫纷纷眼观鼻鼻观心低下头转身到外面守着,这一番动静自然引起酒楼其他人的注意,可瞧见是锦衣卫在办事自然不敢贸然上前看热闹。
沈书意也不心虚,走到陆珩跟前,“夫君,我在这儿吃得好好的,四王爷他...”
陆珩扫了她一眼,视线落在朱景身上,“王爷寻我夫人有何事?”
朱景隐藏起对陆珩的阴鸷目光,若不是陆珩,他早就将太子拉下马,又怎会韬光养晦至今!
“陆指挥使来得真是时候。”
“本王没什么事,只是与昔日友人叙叙旧。”
朱景虽然是王爷,但与打小在军营历练、后来做了锦衣卫更添杀伐之气的陆珩相比,气势上就比不过。
可是他知道怎么才能恶心到这个面不改色的阎王爷。
朱景故意在说话时视线紧紧地锁在沈书意身上,她今天穿着藕荷色襦裙配月白纱衫,鬓边斜簪一支赤金嵌珍珠步摇,纤腰束着翠色绫罗带,整个人看起来明媚又迷人。
沈书意注意到朱景的目光,便到陆珩身后挪了挪。
她躲在陆珩身后,伸手攀着他的手臂,探出个头,“夫君,我和四王爷没什么好说的。”
陆珩对于她突然小鸟依人的模样不置可否,“可吃好了?”
“差不多了...”沈书意下意识抚了下肚子,其实她还没吃几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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