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的,她也无从比较呀。


    她两辈子也就有过这一个男人。


    尽管围观过格里姆的偷情,那她也什么都没看到呀。


    “什么样……算好?”希娅期期艾艾的,终于同样小声地问。


    “你觉得舒服了、爽了,那就是好呀。”希希莉坦坦荡荡,说着最朴素的反应,“你对他有反应,那就代表喜欢呀——至少喜欢他的身体。”


    希娅和她对视,在缓慢眨眼中回忆着。


    虽然最最开始的经历算不上美妙,可慢慢探索着、尝试着,也逐渐尝到了妙处。


    体力充沛的时候,他们甚至能纠缠一天一夜。她也从未觉得时光难耐过。


    如果不喜欢、不快乐,那大概是做不了这么长时间的吧。


    只是想到这一点,她便又回想起了刚才教堂中的情动。


    希娅心里觉着她的激素水平恢复得太快了。


    身体这么好的她,才能生下健壮的如同小牛犊一般的洛奈特。


    希娅抿了抿唇,还是没回答。


    希希莉噘噘嘴,她靠回软枕中,声音中带了点撒娇般的抱怨,“博蒙特公爵就死板得很,花样也少,永远都是一个样式,非要我催,他才肯换。不然啊,他就喜欢……”


    希希莉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做出朝希娅趴来的动作。


    “讨厌死了,时间还长,没情趣。”她口中这么说着,嘴角却勾着笑。


    那大概男人都喜欢。希娅默默想着。


    奥黛特附和着笑了下。


    “但是啊,博蒙特公爵有一个好处。”希希莉不是天真的少女,贵妇们之间私房话也都会谈论到这些百无禁忌的话题,可比现在露骨多了。


    希希莉伸手,纸扇叠起,虚虚比出了一个长度,还用用手指圈成圈,固定在一个弧度上。


    奥黛特和希娅都看懂了。


    奥黛特举起扇子,微微捂住嘴,眉眼间似乎也因为希希莉大胆的话而荡漾起些许绵绵春意。


    “但是他好黑啊,”希希莉撇撇嘴,“我出嫁前想要个白点的丈夫,养眼又美丽。结果,找到了他。”


    博蒙特公爵是军官,生得孔武有力,又常年在外练兵,说黑也不至于,只是偏小麦色。


    希娅两眼一闭,懒得理她。


    神啊。虔诚的阿蕾德丝夫人居然生出了她们。


    这要她下次见面,如何直视博蒙特公爵?


    “要是妈妈在这,一定会骂你一顿。”希娅瞪她一眼,软绵绵的,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


    希希莉噘嘴。


    “公爵大人很是思念您,已经寄了两三封信过来了。”奥黛特捧场地说道。


    “你这次回去,记得把我给你的药丸带回去,按时吃。你不能再这样生了。”希娅顺着奥黛特把话岔开,细细叮嘱着另一件事。


    希希莉出嫁两年半,已经生了三个孩子,长子留在家里,双胞胎女儿带在了身边。


    夫妻感情好、身体好的结果就是如此。


    只是身体再好也经不起反复多次的生育。


    “记得呢,放心吧姐姐。”


    奥黛塔趁机为希希莉科普和解释那神秘的药丸,将希娅解放了出来。


    希娅探头看向窗外。窗外春意朦胧,又是一年春季了。


    她伸手,轻轻抚着膝上裙摆的褶皱,她的手缓慢向上,摸到了自己一片热意的肚子,那里的血液在奔流、在鼓动。


    她的心也因为这些话而急速跳动。


    她试图通过深呼吸来缓解,可是无济于事。


    希希莉说的话一直回想在她脑海中。


    她无法遏制地回想起从前。


    塞西尔有时候会故意抓着她的手,让她从薄肌缓慢往下……


    他会在她耳边低语,呼吸间的热气氤氲起一片模糊的湿意。


    也只有在这时,他才允许她把玩。


    当然还是一贯的不管希娅愿不愿意,反正他给她就得要的风格。


    他是个自信的男人,从不问好不好和好不好看这种话。


    他无比自信希娅会很满意。


    车厢里除了奥黛特的絮语,只有车轮的滚滚声。


    那团热火越烧越旺。


    她突然就小小的吞咽了下。


    她不想又被希希莉看见她的腿动了,强忍着。


    希娅什么话都没说。


    她只是……不愿意和别人分享。


    塞西尔也没被别的女人看到过。


    至少现在,依然独属于她。


    她不知道这些莫名的情绪和隐秘的心思从何而来,为什么时至今日还会产生这种显得有些可笑的想法。


    可反而是到了现在,她少了那些束缚和虚与委蛇,却能真实地面对内心所想。


    她想。


    塞西尔的,是粉色的,还挺好看的。


    *


    今夜的希娅睡得很不安稳,她感到浑身燥热。


    她明明已经换上了轻薄的床单被套,面料透气又清凉。


    寝宫窗台上的门也开着,夜风阵阵。


    睡前也喝了牛奶。


    床头还放着一杯快融化了一半的冰水。


    她感觉一半的自己还在寝宫中,另一半的自己却陷入了深深的梦境里。


    梦里的希娅主动从背后拥住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她的红发与他的金发交缠,她亲热地蹭着他的脸颊。


    这个男人很没耐心,见她一直停留在亲吻上,急不可耐地把她扯到身前,用力稳住她的唇,带着希娅无比熟悉的急切和没耐心。


    他的手臂肌肉微微隆起,弧度正好,既能将希娅牢牢揽在怀中,又不让带来令人害怕的暴力观感。


    他宽大的手掌拖着希娅的背,让希娅可以不用力便直着身体,在他大腿上坐稳。


    这是能让她下意识起反应、立刻就能投入的力度。


    也让她安心、沉浸。


    在梦里她为什么还要端着?


    那些不愿意对希希莉说出口的话,不愿意和别人分享的话,在梦里也要继续沉默和遮掩吗?


    于是希娅努力以同样的力度回拥,像是热情、也像是不服输。


    没有等梦中人抓起她的手,她自己伸手,自己端详。


    在梦里,谁都可以肆无忌惮。


    可以观赏的人,不止他一个。


    只是面前这人还是忍不住了,他手下用力,便将她翻转,像叼着猫咪脖颈,也像雄狮咬着雌性的后脖颈。


    她回想起希希莉说的那些话。


    她喜欢吗?


    希娅心里模模糊糊地升起一个念头:其实她并不反感,至少在这件事上。


    一阵大风吹进寝宫之中,卷起突如其来的凉意。


    希娅猛得惊醒,她大口喘息着。


    露台外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奥黛特敲响了寝宫的门,她披着睡袍进来,关紧了露台的门。“这个天气还是有些凉的,一阵雨一阵晴。您刚生产过,睡觉前还是得关上,不然吹一夜的风,早上起来就得生病。”


    她端着烛台,转过身来才注意到希娅。


    希娅的睡衣滑落,白皙的肌肤上布满汗珠,红唇微张,脸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奥黛特靠近,放下烛台,拿起床头的手巾为希娅擦拭汗水。


    她们都习惯了这种服侍。


    直到奥黛特撩开被子,准备为希娅擦拭腿。


    希娅膝盖紧紧闭着,床单上一片洇湿。


    奥黛特贴心地说:“我让人准备水为您沐浴下,汗都冷了,别着凉。”


    “都怪他。”希娅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感到尴尬了,她送下力来,任由自己倒进一堆松软的枕头中。


    也不知道是在怪谁。


    奥黛特挂着温和的笑,扶起希娅,在她耳边轻声说,最近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在她耳边说些让人面红耳热的悄悄话。


    “今天傍晚,尤里乌斯侯爵和崔斯坦·巴克大人为您挑选的白金亲卫们已经到了赫尼庄园,加上队长,一共十三人。白金亲卫虽说不全是出身高贵的贵族子弟,但论相貌、体力、身材,是所有骑士中最顶尖的那批。”


    “神父倒是有学识、也有礼貌,比那些贵族更像个绅士,但是——”奥黛特顿了下,“实用性还是不如骑士,方方面面都温柔过了头。”


    她眨着眼,好似在暗示希娅什么。


    而她说的话听起来,比希希莉这个纸上谈兵的要老连得多。


    “不过,一切还是看您心意。”奥黛特是最能守口如瓶的那个。


    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奥黛特好像总是做些让人惊掉下巴的事。


    至少现在的希娅已经瞪大了眼睛。


    而奥黛特依然神色如常,她不过是为主人排忧解难罢了。


    *


    月桂宫外,送完亲卫回来的崔斯坦·巴卡尚且不知今日受洗日上发生了什么。


    他自觉完成了一项拖延已久的工作,终于可以下班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珀西的吻 金毛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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