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话,我就出去。”塞西尔说了最后一遍。
可是希娅只是流泪,她沉默地抗拒。
他开始动手。
繁复的礼服裙在不断消磨他的理智。
他终于忍无可忍,扯掉了勋章绶带、扯掉所有让他觉得厌烦的、不听话的东西。
希娅拼命挣扎,但她什么都做不到。
漂亮精致的、为她生日专门制作的蟒纹礼服保护不了她,像是雪花一样飘落。
在挣扎和扯去中,百花冠冕掉了下来,落在了希娅眼前。
希娅缓慢地停止了挣扎,她看着曾经精致的礼服、看着被甩在一边的勋章绶带、看着掉下的百花冠冕。
如他亲手戴上,如他亲手扯落。
她被塞西尔抱到了膝上,像孩童一样坐在他的膝上。
他在她耳边恶狠狠地命令:“你如果要一直跟我犟,我就陪你待一晚上,直到你听话为止。”
他轻轻触碰了下她的小腹,像是在确认这里面真的有一个孩子一般。
“chouchou,听话。”他又变成了天底下最好的情人,呢喃着对她低语轻哄。
希娅缓慢地流着眼泪,“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今天是我的生日,明明是我的生日。”
“你也承诺过我的!”她的话再度激起了塞西尔的怒火,“是你亲口说会给我生孩子的!你现在是在抗拒什么?”
落下的雨声,像是带来丰收的乐曲,像是奏响对手屈服的乐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婚书 她不再信任
塞西尔的手指垂下, 滴滴答答又黏黏糊糊。
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捏着希娅莹润、充满弹性的腿。
希娅的抽泣声伴随着她身上的甜香阵阵传来,她无力地只能瘫倒在塞西尔的胸膛上,她没有别的倚仗。
塞西尔埋进她的颈窝之中, 她修长脖子上渗着细密的汗水, 粘在他的下巴上、他的鼻翼上。她连汗水都是如此甜蜜。呼吸与香气交织,分不清谁是谁。
他牢牢控制着希娅,听完了一整场落雨声。
希娅的哭泣慢慢止住, 她打了两个嗝,睁开迷蒙的眼。
她看见了浴殿另一头的镜子。看见了镜中的空无一物的自己和依旧衣着整齐的塞西尔。
他在镜中与她对视。
他的愤怒应该消退了才是,他最终得到了他想要的;他应该得意才是, 成为公爵的希娅依旧毫无尊严、可以随意被他扒下, 依旧被他控制。
可他也没有丝毫高兴。
强迫的人是他、施暴的人也是他,结果愤怒的人也变成了他。
希娅咧开嘴角, 突然大笑了起来。她笑得荒唐, 又咳嗽又打嗝,几乎呕吐。
塞西尔低头看着她,他终于松开了抓着的手, 将她并拢,藏好,按进了怀中,“好了,好了, 就这一次。你听话就好了。”
他拍着希娅的后背, 等着她消耗完所有精力, “一切都会好的。”
希娅被再度抱起,像铲起土一样,塞西尔掀开了华丽的紫幅金荆棘被, 用荆棘与泥土将希娅埋了进去。
希娅睁着大大的眼睛,侧卧着,慢慢蜷起。
床幔放下,遮住她的身形。
塞西尔摇铃喊人进来收拾。
侍女们小心翼翼地捧起被浇灌过的小麦送给萨洛梅;
捧着百花冠冕、珠宝首饰和勋章绶带交给奥黛特;
侍女们不敢看还衣着整齐的大公殿下,她们捡起散落一地的礼服碎片,匆匆离去。
在合适的温度下,只要一两天,便能得到结果。
大公殿下大概率能得到他最想要的答案。
紫室外,阿蕾德丝站在费奥多拉公主身旁,她注视着抱在侍女们怀中的那堆碎片。
不久前,它们还好好穿在希娅身上,像漂亮的蟒纹,神秘又野性。
她突然轻轻抖了起来,无法扼制,牵着梅尔的手猛得用了下力,小梅尔吃痛的茫然抬头。
*
冗长的晨会让塞西尔厌烦。
既定的未来让希娅面无喜色,肥沃的赫尼山谷也失去了吸引力。
三束发芽的小麦分别送到了月桂宫、流泉宫和角楼,带来了新生命的好消息。
众大臣终于在大公殿下脸上看到了沉寂了好几日的笑容。
费奥多拉公主开心地往银白发上插了几只火烈鸟长羽。
希娅烧掉了报喜的小麦。
萨洛梅和奥黛特在草坪上晾晒从大航路上新送来的草药,懂医的女性不多,草药难打理,除了侍女们帮忙之外,更多时候还是她二人亲自动手。
经年累月,奥黛特也快成了半个医生。萨洛梅不在的时候,偶尔也会有几位贵妇为了妇科病前来找奥黛特帮忙。
前去百花教堂祷告的阿蕾德丝也回来了,她望向壁炉中的火光和燃烧小麦的气味,面上带着迟疑。她摘下帽子,坐到希娅身边,最终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希娅——
“希娅,亲爱的。我见到珀西了。”
希娅一顿,她回望向阿蕾德丝。
上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在辛特拉的时候。
因这个名字引起的事端依旧历历在目,也是在那天晚上有了肚子里这个顽强的、生命力和她一样强盛的孩子。
“珀西……他怎么会来这里?他……”
“他被辛特拉的主教保荐,写了推荐信送来大主教这里实习。”
珀西是个虔诚的神父,面对强权不卑不亢又带回来了三十万金币的捐赠。辛特拉主教觉得自己有责任有义务让这位年轻人走得更远更高些,甚至成为大主教的有力竞争者,传播神的信条。
“有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阿蕾德丝看向希娅,她还是有些犹豫该不该说,她甚至不知道说出来有没有用。是能帮到希娅,还是给她添乱。
但她看着希娅低垂的眉眼、没有一丝笑意的脸,还是决定交给希娅自己做决定。
她说:“你和珀西的婚约并没有解除。”
希娅愣住,壁炉里的火光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堆灰烬。
“我没有去教堂取消婚约。我骗你父亲我去了,但我没有。因为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未来如何。你很美,但我们那时候甚至都不知道大公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阿蕾德丝说,越说越顺,越说越快,“我想我总得给你留一条退路。”
说到最后她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她看着希娅,“你和珀西的婚书,就在那日带来的匣子中、我的婚书下面。我让人一起从海城教会中取出来了。”
婚书共有四份,男女双方各执一份,一份存在地区教堂中,最后一份送到百花大教堂存放。四份从同一张纸上撕下,撕口处书写家族、姓名与婚约,并盖地区总督印。履行完成后,四份拼凑,签上主婚主教的签名。还会在教会的册子中正式登记为已婚。
婚姻无效时,也需要四份重新拼凑,加盖无效印章,仍旧各回各处,作为证明。
“……”希娅被这个消息震得无法言语。“珀西,知道这件事吗?”
阿蕾德丝点头,又重重点头,“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离家做神父之前,他也没提出过解除。”
楼下晾晒的两人完成了工作,准备返回。
忠心耿耿的姬玛守在一旁,一声不吭。
阿蕾德丝探过身去,握住希娅的手,“我问过珀西。他愿意为了履行这桩婚约而退出教会,返回世俗。”
阿蕾德丝深知,有些事当下不问出口,后面可能再也没有勇气问了。
而珀西是个虔诚且诚实的人,他愿意忠诚地侍奉神和圣母;也愿意忠诚地履行自己的诺言,放弃现有的一切。
只是希娅没有为这桩消息而激动,她的心情很快便冷却了下来。
她只不过和珀西楼上楼下打了个照面,捐了一点钱;塞西尔闹到就差没把她也一起关进地牢里了。
在塞西尔大公的羽翼与监视范围下,怀着他的孩子,和别人偷偷摸摸地结婚吗?
这可太有刺激也太不要命了。
塞西尔会怎么对付她和珀西?
希娅突然就被这个念头逗乐了,她荒唐地笑了一声,像是在嘲讽自己的想法。
“希娅,我并不是劝你非要选一个男人。”阿蕾德丝垂下眸,“只是必要的时候,婚书和这桩婚约或许能派上用场。”
希娅想象不出来能派上用场的时候会是什么情况。
大公连私生子都能合法化,这桩婚约即便还存在,对塞西尔也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以她对塞西尔的了解,得知此事后,只会逼教会交出保存的婚书然后直接撕毁,施罗德大主教大概也不会有多硬气。
阿蕾德丝眨眨眼,下一秒,她从手包里拿出了四份婚书。
她以母亲的名义向大主教取出了女儿存放的婚书,她说是因为婚约取消了,另外几份已经销毁,干脆百花教堂里这份也还给她吧。
施罗德大主教也没有怀疑的理由,一位是大公贪慕虚荣的情妇,一位是虔诚的神父。所有联系都要赶紧消失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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