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见证二哥和方知青突破阻碍与桎梏在一起,各种情绪汹涌袭来,欢喜、庆幸、感动,林翠吸了吸鼻子,嫌自己有些丢脸。


    人类太过复杂,万峰牢记他们的准则,开心会笑,难过会哭,生气时会吵架打架...可原来妻子感动了、高兴了、激动了也会流下眼泪。


    夜里,周遭喧嚣,世事纷扰,有人欢喜有人愁。


    赫川和周海燕的事情败露,全队社员人人唾弃,尤其两人联手准备害林威背上黑锅更是心肠歹毒,令人不齿。


    有人愁到面目狰狞,赫川被带到大队部,深知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被上报公社,上报到家乡的街道办,甚至传到亲人耳朵里,回城无望,名誉扫地。


    有人欢喜到彻夜难眠,村北口的林家小屋里,林威辗转反侧,只顾傻笑,举目仰望与村东口的知青点共赏一轮明月。


    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圆,格外亮。


    村西口寥寥寂静中,雾气凝结,于透明的窗户上凝出层层薄雾,深夜寒凉来袭,却浇不灭屋里的火热。


    朦朦胧胧的身影映在墙壁上,分不清彼此。


    今夜的万峰似乎格外不同,伏在床上的林翠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知一二。


    室内节节攀升的温度将寒夜的凉意吞噬,初冬冰凉的身体也渐渐变得火热。


    眼角逼出的泪珠悄无声息坠下,于夜色中被男人捕捉。


    万峰盯着那滴泪良久,刚刚学习进步的男人明白,此刻的这滴泪并不代表人类的难过与悲伤。


    倾身贴近,薄唇轻柔地碰触,万峰用温热的唇舌贴上泪痕,吻去那滴眼泪,人类太复杂,万峰总是读不懂。


    可是此刻,他明白,自己只想让妻子快乐。


    作者有话说:


    卖力的万峰:老婆快乐最重要。


    第43章


    失控与否, 喜欢与否,都不重要。


    万峰明白此刻的内心,妻子的快乐是他更为深刻的渴求。


    如同此刻, 背对着自己的妻子伏在木板上, 曲线因极致的快乐起伏, 漂亮修长的脖颈高高上扬, 似天鹅仰颈,眼角逼出的泪痕浅浅, 滴滴薄汗自如玉的脸庞滴落, 顺着玉颈留下浅浅痕迹,隐没于嫣红的顶峰。


    万峰俯身贴近, 凝神于那滴晶莹的泪珠,妻子说过, 流眼泪是高兴的、激动的, 唇舌轻柔舔舐在眼角,淡淡吻去那痕迹, 低沉的声音插入亲密无间的两人当中。


    林翠难以自抑地战栗, 眼尾的酥酥麻麻窜遍全身, 耳畔响起男人微喘的气息。


    万峰:“很喜欢, 是吗?”


    羞人的痒意自耳廓蔓延, 一路染红玉白的身体, 林翠口是心非不愿承认:“我没有。”


    “撒谎。”男人自有答案,不容辩驳,唇舌一路向下, 沿着那玲珑曲线描摹的弧度攻城略地,将涔涔薄汗流淌过的地方含吮吞噬,直至顶峰。


    似山巅最艳丽的色彩, 于雪白中聚集为顶的一点嫣红,春光无限。


    林翠感受到丈夫的视线流连于此,微喘的呼吸声渐渐加重,那炽热的目光似乎能灼烧自己,烧得人双手紧攥着床单,就连脚趾也蜷缩起来。


    什么都不做,仅仅是目光停留,已然致命。


    心跳声咚咚作响,直至被温热的唇舌吞噬包裹,林翠浑身战栗,低眉看去,只看到丈夫短簇的黑发,硬硬地扎在自己的肌肤上。


    雪白如棉花糖在口中化开,绵软着变幻出各种形状,渐渐湿润起来,万峰常年生存于末世,入口的是无色无味的药剂,来到这个年代品尝过最甜的食物是各色各味的水果糖,可此刻含在口中的柔软似乎比糖还要甜,还要软。


    丈夫全身硬邦邦的,唇舌却是软的,然而当唇舌吞噬包裹着时,又是那样有力。林翠被调了个个,躺在床板上,身下是牢固坚硬的木材,身前是有力的吞没。


    直至唇舌退出,五指取代,宽大的双手掌握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握紧,松开。


    盯着手中的奶油化开,于合拢的指缝间溢出,白得晃眼,万峰双目赤红,深邃的眼眶难得地有了色彩,盛着眼底卷起的风浪,长驱直入。


    初冬的山村迎来今年最猛烈的暴风雨,风雨飘摇间,林翠如无根的浮萍,唯一的倚靠是身前的男人,指尖狠狠掐入男人结实的手臂,将力道发泄转移,却仍旧难以承受。


    今夜的万峰让林翠感到陌生,天地震动间,于模糊朦胧的视线中,林翠第一次看见丈夫的异色。


    点点红潮在丈夫的眼眶描摹勾勒,一路烧到他的眼底,向来平静无波的凤眼中聚起惊涛骇浪,于烧红的眼中爆发。


    也是第一次,林翠小口喘息着接受风雨停歇后的片刻休息,可往日干净利落抽离的男人仍是深埋于此,迟迟未离开,手臂拥着自己,硬茬的发丝扫过自己下巴与脖颈,唇舌种下点点湿润,轻贴在自己脸颊...


    ......


    荒唐一夜,翌日天光大亮时,林翠身体软绵绵地于意识先苏醒过来。


    昨夜的画面一股脑钻入,令人不敢多看。


    初冬天亮得晚,到晌午时分起床的林翠躺在床上望向正在院子里辛勤忙碌的丈夫,斧头挥舞间,手臂肌肉鼓动,笔直的腰身弯曲,折叠出弓箭般的凌厉,一刀一刀劈向柴火。


    不知万峰到底是什么做的,体力惊人,昨夜那般卖力后竟然又能准时干活?


    这是人吗!


    匆匆起床洗漱,林翠牙刷洗脸的功夫,看向砍好柴的男人:“你今天一大早又去上工了?”


    “嗯。”万峰设定好的程序轻易不会更改。


    嘶。


    太可怕了,林翠漱口吐掉清水,早饭午饭一顿解决的功夫仍旧难以相信,丈夫怎么能有如此体力。


    不待林翠细想,吃过午饭的两人已经往林家赶去,今天是给镇上供销社供货的日子,三架驴车载上货物出发,林翠同万峰与大哥大嫂随驴车出发。


    过几日是林小宝的五岁生日,大哥大嫂准备上供销社给儿子挑他喜欢的糖和饼干以做庆贺。


    抖动的驴车颠簸着驶过泥泞的山路,到达镇上时,四人前往供销社交货采买,各自忙碌。


    供销社的杨主任看着新一批农具送达,再同林翠商量:“林翠同志,你们家农具打得好,家具应该打得也不错吧?”


    “杨主任,我们家的家具都是自己打的,结实耐用还美观。”林翠环顾四周,供销社可没卖家具,镇上唯一售卖家具的是百货大楼,“不过,供销社是准备卖家具了?”


    “我们这地儿门脸小,卖啥家具啊。”杨主任摆摆手,谈及的却是自己的私事,“我儿子要结婚,准备打个三十六条腿儿,看来看去,还是你爹手艺好。我也不占你们家便宜,就按百货大楼的价帮着打几样结婚用的家具就成。”


    “那自然没问题。”林翠琢磨着打农具难挣钱,日后早晚得往家具发展,如今讨个彩头也不错,“我回去和我爹商量。”


    林翠这边收到钱和新的订单,林祥和向玉芬也挑好了给儿子生日的礼物,唯独对采买没什么兴趣的万峰站在门口遥望。


    “看什么呢?”林翠顺着万峰的视线看去,只见行人匆匆而过,男女老少,一派赶集的热闹景象。


    “没什么。”万峰淡淡收回视线,同妻子一家人坐上驴车回家去。


    这天的红星生产队热闹非常,有人亲眼看到大队长带着乱搞男女关系还差点害惨了林威的知青赫川与周寡妇往公社赶去,议论声纷纷,谁都能猜到,两人将被严惩。


    晚饭席间,金黄的猪油渣撒上白糖端放在四方桌中央,一口咬下去酥脆油润,混着白糖的甜味格外爽快,一小盘猪油渣风卷残云般消灭,林威端起二两高粱酒同家人庆祝,唯一的遗憾是知青方瑾慧没有过来。


    “二叔,方知青不过来吃饭吗?”林小宝小嘴吃得油油润润的,好奇打听二叔的对象。


    “她脸皮薄,改天来。”林威一口酒闷下肚,又专程再敬了妹子和妹夫两人,“这回尤其多亏了翠翠和妹夫。”


    林翠拿筷子蘸了爹酒杯里的一点点高粱酒尝个辣味,嘶着牙以表回敬:“二哥,那我算不算你和未来二嫂的红娘啊?”


    “算!”林威习惯性想要和妹子亲昵,揉一把她脑袋,可之前几次三番被妹夫阻止,甚至有一回手腕被紧握在半空中发疼,他条件反射的动作僵直,刚刚抬起便落下。


    算了,不敢揉亲妹子脑袋了。


    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妹夫,听翠翠说,你也很关心我啊,她让你砍棵小树,你给挑的参天大树!”林威都被那树吓到了,几百斤重轰然倒塌,如此危急时刻,不怪周寡妇吓得奔向情郎赫川,又因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而心灰意冷道出真相。


    万峰昵一眼妻子那自我感动的二哥,将他攀上自己肩头的手掌拍去:“还好。”


    全因不想让那些烦人精打扰到自己和妻子的平静生活,万峰才选了棵参天大树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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