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人探究的目光太过明显,万峰直直逼视回去,一副理直气壮地坦然:“爹,是意外,不会再有下次。”
堆叠在喉间的指责生生压了回去,林福贵顶着老丈人的名头却无力张口,全因女婿那压迫感十足的沉沉气势。
“哎呀,你计较啥。”宋春花拉着林福贵的手往回走,一路招呼女儿女婿,“翠翠回来住不是好事嘛,你再打一架床。”
“我那一世英名都要毁了,完了完了,春花儿啊,你说我这手艺是不是真出问题了。”林福贵怀疑人生地絮絮念叨着,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唯有在媳妇儿安慰几句的低语中稍稍振作一二。
撵在爹娘身后的林翠无力地耷着头:“看吧,看看你干的好事,爹都要疯了。”
万峰一时无力反驳:“我再去砍木头。”
......
对于妹子和妹夫再搬回家小住,林祥林威兄弟俩自然惊喜,只是听闻新床又塌,两兄弟面色讪讪,同样怀疑人生。
“不能够吧,那床真结实得很,躺十个我都塌不了。”林威挠破头也想不明白。
林祥沉思片刻:“是不是妹夫力气太大了,毕竟他能拽下几百斤野猪。”
“力气再大也不可能把那么结实的床弄塌了啊。”林威不是傻子,哪有人能故意让力气释放到一张木架子床上的,“咱们又不是没见过万峰坐凳子椅子,那条凳可没床结实,也没见塌了啊。”
这件事确实也超出林祥的认知:“确实很难解释。”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林威和林祥加入安慰老爹的行列,听着林福贵回忆起十来岁在镇上当学徒做木匠的经历,一直说到了夕阳落山,直言愧对师傅。
向来活泛的林威瞅着这架势得给老爹转移注意力,干脆外出去地里四处搜寻,寻到了好东西,进门就吆喝:“翠翠,快叫爹来吃西瓜,一张床塌了就塌了,别伤心了。”
“好嘞!”林翠见着西瓜就眼睛发亮,馋啊,忙进屋将正伤心自疑的林福贵搀扶着走到院子里。
夏日里西瓜最是清爽,林家人一窝蜂涌上,唯独曾经撂下狠话诺言的林福贵撇撇嘴,总觉幻痛:“别颠西瓜了,也别拍了。”
二儿子抱着那圆滚滚的西瓜颠来颠去,还一个劲儿拍着西瓜听响声,怎么像在拍皮球呢,自己怎么就觉得脑袋有点晕有点疼呢。
林威没心没肺,手上动作没停:“爹,咋啦?”
林福贵挠了挠后脑勺:“你是不是故意的,拿西瓜当你爹的脑袋颠。”
林威:“...”
“别管你爹,发疯呢。”宋春花揉一把无理取闹的老伴脑袋,催他快去吃西瓜,转头将闺女拉到屋里说起悄悄话。
笑容总是挂脸上的宋春花这回笑意全无,一脸的严肃:“跟娘说实话,床咋又塌了?不会是万峰动手要打人吧?”
林翠:“...”
哭笑不得的林翠忙阻止亲娘的胡思乱想:“娘,您想哪儿去了,真没有。万峰这人虽然力气大,可脾气很好,从没跟我红过脸。”
就是上回不小心抓疼了自己,让他道歉也道了,让他揉手也揉了。或许,这人不能说脾气好,压根儿就是没脾气,时刻像是没什么大的情绪起伏,不悲不喜的,相当沉稳。
宋春花狐疑地打量着闺女的神色,见闺女不像是受过委屈的模样,逐渐放下心来:“那咋又塌了。”
昨夜春情浮动,种种画面涌入脑海,林翠实在难以启齿,只能将一切推给万峰:“他力气大,不小心坐上去就塌了。”
宋春花倒吸一口凉气,上回不信,这回怎么也得信了:“这可咋办?总不能以后经常这样啊。”
“我会和他说的,娘,您别操心。”安抚了亲娘,又去宽慰几句正为自己一世口碑尽毁的亲爹,转眼见到了从山上砍了木头下来的万峰。
“再这样下去,山上的木头都要被你霍霍完了。”林翠让万峰将木头放下,将人单独叫到自己未出嫁的屋子,一派严肃。
“万峰,我们好好谈谈。”林翠起初没将万峰的力气大当做问题,在农村,力气大分明是好事,只是这人力气着实太大,已经大到影响二人的生活,“你...你这种情况是不是自己控制不了?”
想到丈夫的面子,林翠稍显委婉,毕竟平日里享受着万峰力气大的红利,这时候便不好过多苛责。
万峰直言不讳:“昨晚是你说我不会,我分心了才没控制好。”
红晕瞬间爬上林翠的脸颊,某道视线带来的滚烫感似乎仍黏连在自己的肌肤上,林翠睨他一眼,低语中带着几分嗔怪:“...还怪我吗?本来就是你不会!”
万峰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严肃认真:“我会再去学习,你放心。”
一个简单的任务始终没有完成,万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与挫败,无所不能的末世大佬自然不会屈服,势必要攻克它。
林翠:???
不对,我们谈话的主题不是这个啊。
你还要学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大佬奇怪的脑回路:床为什么会塌——因为自己不会被老婆吐槽了——那怎么解决,当然是学会!《天才》●●●下本开这个《绝色美人随军躺平日常》,求收藏,宝宝们!文案:沈曼云穿进年代文,福没享两天,父母就被戴上资本家帽子,即将下放农场改造。 为保全女儿,父母斟酌着将女儿托付给早年有恩于人的军区领导儿子,挟恩求嫁,以消除成分问题带来的糟糕影响。 沈曼云仔细回忆书中剧情,这位军区领导的儿子未来是书中大佬,前途无量,自己嫁过去不会受苦,他也护得住自己,可嫁!这条大腿能抱! 当沈曼云坐了一个星期火车去和未婚夫结婚时,发现眼前的男人剑眉星目,军装笔挺,比想象中更帅,赚了。 *** 沈家早年有恩于薛家,如今沈家被扣上资本家帽子,薛父强势定下与沈曼云同龄的儿子薛兆廷结婚护住沈曼云。 谁料,薛兆廷听闻那资本家大小姐骄纵任性,是个母夜叉,甚至传言其人面容丑陋,对此婚事不大情愿,于父母命令和反抗包办婚姻中摇摆。 就连未婚妻初到军区,薛兆廷也自请任务逃避,托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梁绍钧接待。 等薛兆廷执行任务回到部队,挣扎犹豫到底娶还是不娶,却听到梁绍钧口中的未婚妻沈曼云果然如传言中那般骄纵任性,面容丑陋,当即心灰意冷,尤其出生入死的战友梁绍钧鼓励自己勇敢反对包办婚姻,追求自由恋爱,薛兆廷终于下定决心——退婚! 只是没想到,自己退婚后不久,向来无心情爱的战友梁绍钧竟火速结婚。 薛兆廷见到一身英俊的梁绍钧与他那绝色容貌的妻子,竟然那般令人心动,再听人念出沈曼云的名字,薛兆廷恍然大悟,这不是自己退婚的未婚妻嘛! 梁绍钧其人年纪轻轻,前途无量,赫赫战功挣来军区最年轻团长位置,一身硬朗,可大龄未婚,三天两头被军区家属院的领导和家属们盯上,想将人扒拉到自家碗里。 直到替战友迎接他千里投奔而来的未婚妻沈曼云,其人容貌绮丽,身姿婀娜,梁绍钧一见钟情。 唯一的问题便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该怎么让他主动退婚。 后来,薛兆廷愤怒质问:“你哪里把我当兄弟了,还让我勇敢反抗包办婚姻,你根本是居心叵测。” 梁绍钧理直气壮:“好兄弟才替你吃包办婚姻的苦,你该谢谢我。” 薛兆廷:?这叫吃苦...
第26章
林家人稀里糊涂接受了林翠和万峰的新床再次倒塌的事实, 毕竟无法寻到合理的解释就不解释了,此事更是激发了林福贵的斗志。
面临这辈子最严峻的挑战和质疑,林福贵哪能闲着, 当即拉着两个儿子密谋, 三人关在屋里久久未出。
看着紧闭的房门, 林翠实在头疼, 只得在门口宽慰亲爹:“爹,这事儿和您的手艺没关系, 这十里八乡都知道您打家具的手艺最好, 全怪万峰。”
说话间,林翠朝正清理木头的万峰飘去一个眼神, 脾气好的男人接话认错:“嗯,是我的问题。”
林翠满意地点点头, 再隔着门劝亲爹想开些, 这才去灶房帮忙。
夏日灶房炎热,灶膛中柴火烧得正旺, 大嫂向玉芬额头渗着浅浅薄汗, 催小姑子出去凉快:“翠翠, 今儿菜弄得差不多, 用不上你, 你带着小宝吃西瓜去吧。”
地里的野西瓜熟了, 正是皮薄瓤红的时候,比林威那日掰的更加成熟,林祥又掰了三个回来放井里冰镇着。
“有西瓜, 那我去看看。”林翠拽着绳索将木桶升上来,捞出里头绿油油的西瓜,切出一牙牙鲜红的西瓜瓤。
招呼家里人吃上, 林翠给大嫂送了一牙去灶房,自己埋头轻咬了一口西瓜尖儿,甜滋滋的味道瞬间充斥入口。
“大嫂,这西瓜真甜,你快尝尝,我来箜饭。”
“成,腊肉和菜我都切好了,你看着放。”向玉芬擦擦汗,接过凉幽幽的甜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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