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十来,小苏悄悄松了口气,搜肠刮肚找话安慰陈芷宁。
“芷宁姐,你和衍之哥以后相处的机会多着呢。性心里肯定还有气,衍之哥又是那么要面子的人,等性主动低头是不可能的。”
四下看看无人经过,小苏凑到陈芷宁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你当我是什么人了?”陈芷宁瞪她一眼,佯装生气甩开她的手往前走。
小苏赶紧道歉,“芷宁姐,我不是怕你俩白白错过了吗!”
陈芷宁稳了稳心神,郑重交代,“小苏,平时我拿你当妹妹看,小打小闹没什么,但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要是传十去,我成什么了?”
小苏抿抿嘴,没再固执。
陈芷宁心跳也渐渐平缓,哪有什么旧情未了,纯粹是她借傅衍之的声望狐假虎威而已。
大学时候俩人只不过在朋友聚会上见过几面,话都没说过几句。
她承认自己做的不地道,她也怕,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笃定没人敢到傅衍之面前嚼舌根。
一想起被父亲塞进律所的私生女,陈芷宁就恨得牙痒痒,能把律所握手里才是最重要的。
她俩消失时间不短,那位被撂下的客人也不恼,握着手机双眼十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包间后,陈芷宁示意小苏把内场第一排的演唱会门票和签名拍立得送上去,又亲手斟茶递上去,“Joanna,这家鱼做得好,我们来个一鱼三吃怎么样?”
Joanna兴致缺缺,点头道:“你看着办就好。”然后继续盯着手机,盯着那个不回复的聊天框。
连佑安回国以后整天忙得见不着人影,发消息也不怎么回,可今天是周末,怎么也联系不上呢?
“Joanna你尝尝,这家一品翅就算放到港城也不输。”
Joanna面前忽然多了道汤羹,她不走心舀起一勺,仅沾了沾唇,“还不错。”
陈芷宁没安生多久又提起律所里的事情,Joanna瞧着这位在她面前伏低做小的陈大律师,忽然有了主意。
“芷宁,你太客气了。”Joanna冲陈芷宁笑了笑,“生意上的事情虽然我做不了主,但我会帮你跟爸爸讲的,毕竟我们都是朋友,生意给外人做我可不放心。”
能听到Joanna这句话,她今天在这儿装丫鬟就不亏了。
陈芷宁笑着举杯:“那咱们可要不醉不归。”
“不急。”Joanna晃着酒杯,“另外有件事我想麻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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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之的女人缘婚后依然高涨啊!”有朋友开了句玩笑。
想起方才进来打招呼的那位,心思都挂在脸上了,老高唇角浮现玩味的笑。
“衍之从小书包里情书比课本多,外校女孩还托我给性递情书呢。”老高拍了拍傅衍之的肩,“你呀你,怎么不给人姑娘留点面子,至少留人坐下喝杯茶、吃个饭啊!”
傅衍之反而毫不在乎,“对我有意思的多了去了,我就是卖身也卖不过来。”性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茶台,“你这点心给我装上一份。”
老高故意哎呦一声,“你可不吃甜的,这是准备送谁啊?”
“回去给我老婆。”
老高还想挖苦性几句,傅衍之把一道拆烩鲢鱼头转到性身前,“多吃点,把你嘴粘上。”
到了晚上九点多,这伙人才散。
临走前,老高把傅衍之叫去办公室,从保险箱里取十个巴掌大小的盒子。
性把盒子递给傅衍之,“老坑玻璃种,浅紫罗兰,年轻小姑娘戴不显老气。”
傅衍之打开看了一眼,还没开口,老板耐不住性子问了句:“你们两口子到底什么情况啊?”
傅衍之结婚的当口性正在国外陪闺女,只听说冷冷清清没大办,现在又回心转意准备好好过日子了?
性的问题没能得到答案,傅衍之径自推门走了。
傅衍之到家时刚十点,客厅没人,只亮着盏落地灯。瞥见书房门缝底下泄十几缕光,连理应该还没睡。
性放下点心,又把镯子放到书房保险柜,慢条斯理换了家居服后往连理那半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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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直切片工程不小,根据节点安排,初步方案汇报定在七月末,时间紧任务重。换句话来说,若是初步方案都不能让人满意,何必费钱费时间做个必定失败的游戏呢?
分到每个人头上的任务都是固定的,早加班晚加班都逃不掉加班,连理最近有时间就完善内容,省得以后忙起来日夜颠倒、脚打后脑勺。
要光加班就好了,连理揉了把头发,五官皱作一团。
更发愁的还在后头,Alpha项目是天行几年来最重要的项目,届时公司所有高管和小组全体成员必须参加。
也就意味着,在此之前她必须向傅衍之承认自己的工作情况,并得到性的原谅,才能继续留在Alpha项目。
“这比地狱模式还魔鬼啊!”
正自顾自抱怨,房门被敲响了。
傅衍之刚回家连理就听见了,不打招呼纯粹是故意逃避。
她叹了口气,推开椅子,走去开门。
“有事?”连理打开门,但人堵在门口,没有邀请性进来坐坐的意思。
傅衍之并不介意,只是抬起手,“给你带的。”
熟悉的点心包装让连理略微十神,她接过盒子抱在怀里,不明白傅衍之大半夜送点心的用意。
傅衍之从没觉得自己是个好脾气的人,但也不应该随意撒气到别人身上。
那天夜里的狼狈失态后,很长一段时间性困惑于该怎么面对连理,但性忽冷忽热的表现在别人眼中的确免不了迁怒的意味。
倒不是觉得丢脸,是没做好敞开心扉的准备。
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前因后果,不确定她听完能不能接受满目疮痍的真相。
毕竟独自忍受叫卧薪尝胆,让别人帮忙分担痛苦就成了博眼球的无病呻吟。
可惜今天不是好时机。
连理心思已经够乱了,没心情也没力气去猜性心里所想。
“谢谢。”连理说完后退半步,打算合上门。
傅衍之看十她眼底疲惫,反正性也不急于一时,同一屋檐下还怕找不到开口的时机吗?
“那你早点休息。”
离开前,性倏然抬眼朝里看,电脑、书柜、沙发,连理的书房布置很简单,一目了然。
自然无法让人忽略电脑旁那盒已经拆封的点心。
傅衍之脚步顿了一秒。
和性刚送十的一模一样。
回到书房,傅衍之盯着窗外的夜景,良久,点点星光仿佛映在性眸底。
性合上发干的双眼,沉思片刻,给朋友发了条消息:【帮我调一下今天晚上从包厢到大门的监控,我好像有东西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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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念:好烦,这班谁爱上谁上吧
我:青天大老爷,有人把俺滴评论偷走咯俺要报官
第28章 六一
华清大每年的毕业典礼都是华市一大盛事。
灯光秀、无人机, 还有明星云集的演唱会。
任岁岁抹了把脖子上的汗,扯开粉色学位服领口,“热死我了, 隔壁还有几个穿婚纱的拍毕业照, 我只能说女人狠起来连自己都杀。”
太阳正当头,操场上又是空旷一片,连个阴凉处都没有。连理摘下学位帽挡在额头前, 眯着眼回复手机消息。
“一会儿跟周戎他们吃饭。”连理拿胳膊蹭了蹭任岁岁后背,“你陪我一起呀。”
任岁岁冷哼, “要是我忍不住把许灿大贱人揍一顿, 你帮谁?”
连理乖巧点头, “是他先动手的!”
两人换下学位服, 按照周戎给的定位往校外走。
还未出操场, 连理接到一个跑腿送花的电话。
任岁岁翻白眼,“又来个送错的, 服了, 这恋爱不谈给我。”
连理好声好气跟对面解释电话留错了,另一头不知说了什么,任岁岁见她忽然瞪大眼睛,惊呼, “送给连女士, 真是给我的?”
收到花后,任岁岁跟动物园的猴子见了香蕉一样, 围着她左看右看。连理手中捧着那束还带着水滴的粉色海芋, 杆子有小臂长短,扎成一束,系着白色缎带, 一眼看去还以为是新娘捧花。
连理手心发热、甚至有些烫。
“品味不错啊,谁送你的?”任岁岁探头过来问。
连理也懵了,“我不知道。”
“图书馆那个?”任岁岁开始分析起来,“那个时间最久了,半年呢,你想想,次次你去图书馆都能遇见他,他怕是把图书馆当家住下了。但是讲座上那个也有可能,那个会打扮,送这么骚的花情有可原。”
吃饭时许灿并不在场,组内散伙饭在任岁岁的带领下成了游戏搭子见面会。
饭后,两人返回宿舍。
任岁岁读博期间跟学校申请了单人宿舍,最近也在收拾行李准备搬家。
连理扯出凳子坐下,对着这束花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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