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夜偶_水接蓝 > 第42页
    李裕安无奈,只能应下。


    “好吧。”


    到了谭冰宜和周之倾的公寓,就在大学区旁边,临近查尔斯河,整片河畔的美景尽收眼底。灯光柔和的起居室里,大家一起玩桌游,不知不觉又回到了高中,萧呈很怀念,说那可真是一段好时光,周之倾也轻轻点头附和,那时候还什么都没改变。李裕安心说,那是地狱啊。


    “我最怀念的就是高中时期的李裕安,”谭冰宜盯着他,“那时候没现在这么冷漠、不近人情。”


    你可少来了。


    就你那会儿玩我最狠了。


    我懒得说,真的,懒得说。


    李裕安说:“……你想多了。”


    奇怪的,只要有谭冰宜和李裕安同时在的场合,气氛就很容易僵住,其余两人也发现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磁场不合吧。夜深了,周之倾说,都早点睡吧,别熬夜,明天上午就出发。


    李裕安的客房在主卧左边,萧呈的在右边,互相道完晚安之后,熄灯睡觉。李裕安不认床,他倒没有那个金贵的习惯,萧呈有点认床,去他的房间和他聊了一会儿天,打着哈欠走了。


    萧呈走后,房门再次被敲响。


    李裕安开门,来人是周之倾,侧身让他进来。周之倾坐在沙发上,轻声问他最近过得怎样,有没有生活上的难处。李裕安说还好,除了不间断的考试,和摞起来比人还要高的教材。


    “怎么了?”李裕安问。


    他感觉周之倾有话要说。


    周之倾低下头去,尴尬地笑了一下,说,那我就直说了。嗯,你直说,没什么不能直说的。


    “你……不会再去帮萧呈吧?”


    原来是因为这个。


    李裕安说:“不会,他就算来求我,我也不会帮他。我不是那种两面三刀的人,你大可放心。”


    周之倾柔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不觉得你是那种人,但他硬要为难你的话,你直接来找我。而且我说实话,因为你太懂了,感觉任何男人在你的帮助下,都能让谭冰宜动心。”


    李裕安摆手:“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但你当时就是这么帮的我。”


    周之倾说罢,把手放在他的膝盖上,轻拍了拍,“别怪我,我有时候,也会胆怯,也会害怕。”


    “我明白,现在你还对我开口说了,我更能理解你。”李裕安说,“别多想,你们现在的情感很稳定,都犯不上用我给你的那些方法了。还有,过去那些事,就让它过去吧,都别再提了。”


    “你放心,我没和任何人说。我知道你远离我和谭冰宜,是不想惹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裕安点头。


    “再说一次,真的很感谢你,真的。”


    “那就少说感谢的话,多做不后悔的事。”


    “哈哈,你还是这么有人生哲理。”


    告别了周之倾,李裕安终于能迎来睡眠时刻。他把自己塞进了柔软的被窝里,陌生的气息,昏暗的光线,突然,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很美好的夜晚,他的心魔好像消失了,他的病也快要痊愈了。李裕安闭上了眼,那份令他困扰已久、令人作呕的痛苦,已经在和自己挥手告别。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只要远离了谭冰宜。


    只要……远离她。


    他沉入梦乡。


    ……


    夜半,李裕安被一阵动静吵醒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甜蜜之家 谭冰宜,你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摩擦声, 细不可闻,但片刻后,像是身体紧贴着墙壁, 一点点撞了过来。李裕安先是听到了咚, 咚, 咚的声响, 然后像是鼓点,骤然变大, 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明显。


    他睁开了眼睛。


    花了几秒钟去分辨声音的来源, 又花了几秒钟去分辨是在做些什么,李裕安感到乏力极了, 他缓缓地翻了个白眼,把双手放在脸颊上。告诉自己, 别去听, 但那道声音却不肯停下来。


    “啊,之倾……”


    突然, 一道缠绵的声调穿刺了墙壁, 紧接着, 一切停下来。周之倾的声音, “怕别人听见?”


    “李裕安和萧呈都在隔壁……”


    “他们都睡了。”


    “可要是没睡呢?”


    “明天要早起的, 他们都睡了。”


    “……你实在应该轻一些。”


    “那你下次在饭桌上和萧呈、李裕安搭讪的频率, 就该少一些。”


    “啊,萧呈的醋你吃就算了,怎么连李裕安的醋也吃……他明明是……是个不相干的人……”


    “再不相干的人, 也是个男人。”一道轻而响亮的巴掌声,“冰宜,转过去, 让我好好爱你。”


    “会闹出动静的,肯定会。”


    “那就让他们受着吧。”


    这一句过后,再无交谈,只剩下愈发急促的喘息。李裕安的双手渐渐松开,从脸上,他背靠着那堵墙,无尽的猜想和遐想,甚至能从那时缓时急的动静,想象出此刻是以怎样的节奏。他在黑夜里聆听,内心越来越暗淡,但眸光却越来越亮,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替代对方。


    真恶心,李裕安,真恶心啊。


    还是以前那憋屈样儿。


    什么……都没有改变嘛。


    他艰难地闭了闭眼,告诉自己,不要,千万别,但手却探入了欢愉的地界。他有机会回头,尚存理智,但一点点看着它崩坏,也是一种古怪的过程,这感觉就像有人在回头喊他,喊了一千次一万次,可他一次又没有回头,又像是那条不能回头的长廊,可他偏偏回过了头去。


    于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等李裕安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做令自己后悔莫及的事,听着她和别的男人的床,幻想此刻和她缠绵的人是自己。他在梦里见过她太多的姿态,但梦境和现实总是有一层沉厚的壁,但今夜这道壁在一点点地变薄,最后成了一道透明的薄膜,蝉翼般脆弱,轻易用指尖抠破,指腹沾染上了点点湿润。李裕安低着头,闭着眼,硬着头皮去,直到隔壁的声响彻底停下。


    他缓慢松开了满手的浊液。


    啊……


    崩溃,忏悔,悔不当初。


    他气急败坏,用干净的左手攥住了罪恶的、肮脏不堪的右手,用力的,像是要把它拧脱臼,像是要把这病变的一部分从自己的身上彻底消灭掉,刮骨疗毒。但他感觉好痛,伴随着一颗眼泪掉了下来,他倏然松开了手。凭什么报复自己啊?李裕安,你是最应该心疼自己的人。


    你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坏啊?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怎么忍心伤害我呢?身体里的李裕安在小声地说,泪流满脸,而另一个李裕安冰冷地解释,不是,我正是因为爱你,才百般阻拦,不让你自毁,孤身踏入了地狱。


    那你别这样对我了,以后。


    知道了,李裕安说,知道了。


    对我好一点啊。


    我知道呢。


    他盯着指尖的那些浑浊,安慰着自己。还有,好脏,要去洗干净才行,但他现在突然冲洗,会传出水声,肯定就被他们发现了。李裕安没办法,忍住烦躁,摸黑去卫生间用湿巾处理。十分钟后他处理好了,躺回了床上,但喉咙却异常地干渴——他丧失了水分,要补充才行。


    李裕安静静等待,侧耳倾听。


    隔壁已经彻底没了动静。


    应该可以出去了,这时候出去,就算被发现了,也可以说自己是被渴醒的。李裕安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却发现岛台旁的灯是亮着的,谭冰宜背对着他,在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李裕安头皮发麻,刚要关上门,退回房间,想了想还是算了。她都已经听到开门的动静了,这样反而显得他做贼心虚。于是他以平稳的步伐朝那边走过去,谭冰宜听见了,没有回头。


    她开口,语调有些轻佻:


    “怎么,你也想要和我做吗?”


    李裕安手足无措。


    “说话啊,”她说,“萧呈?”


    啊,原来是把他认成是萧呈了。李裕安释然地垂下眼睫,心脏还在打着鼓,紧接着,意识到自己太过可笑,竟然还幻想和她发生些什么。太可怕了,这太猎奇了,李裕安,你口味还真是挺重的,听着她和别的男人做手工活。但是,要他说真心话,想啊,当然想,给我一次。


    谭冰宜,你给我一次。


    给你最厌恶的我一次,不行吗?既然你都这么随便、这么滥情了,那就给我一次吧,魂断我的痴念,碾烂我的谜想,说不定给过我一次,我也就觉得索然无味了,不会再整夜恨着你,也恨着这样下贱、恬不知耻的我自己。所以我要啊,当然要,凭什么不要?怎么,不行吗?


    如果我不顾脸面地央求你,


    我也勾引你,放下姿态诱惑你,


    你会和我上床吗?


    李裕安的内心如同地狱,如同燎原,身上愈发滚烫,眼眶也红个彻底。在她的身后,他有想把她摁住,撕烂她的睡裙,撑着冰冷的岛台,硬生生闯进去的欲望。非常有,她让他着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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