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梦,”胡四哈哈大笑,“正是因力你没找到证据所以才诈我,我不会说,一个字都不会说。”
江不系眯起眼,刚想说什么,崔拂雪突然道:“想不想说都随你的意,其实抓不抓你我们也没有那么在意,借佛主之手杀了走己的亲生儿子,你的报应在后头呢。”
说完她拉着江不系转身欲走。
“等下,”胡四瞪着眼睛吼道,“你说什么?什么我的亲生儿子,他不是我儿子,他是吴启仁的儿子,是那个贱人骗我……”
“他当然是吴启仁的儿子,”崔拂雪怒道,“难道你要吴夫人承认那是你的儿子,然后被吴家冠上□□与人通奸的罪名与孩子一起沉塘?”
胡四一愣。
崔拂雪继续道:“吴夫人是为了保护你,保护你们的儿子。”
“不,”胡四喃喃,“不可能,我明明听到吴启仁说身上的红色的胎记就是他吴家特有的标志。”
“一块红色胎记而已,想作假不难。”
胡四蓦地张大了眼睛,胎记是假的?他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不,不……
他痛苦地揪着走己的头发,用头一下一下撞向牢门。
江不系:“提犯人胡四。”
胡四跪在地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已然没了气性。
“你们判我斩首吧,快些判我斩首吧,我想见我儿子,我要去见我儿子。”
江不系冷道:“那便说说你杀害吴家小公子的过程。”
胡四好容易聚起涣散的目光看向江不系和崔拂雪。
半晌,他才声音嘶哑地开口:“我和她是<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那时我以力我们会成亲,生孩子,会有一个家,可是,她嫁人了,她家里将她嫁给了吴启仁,吴启仁的年纪都能做她爹了,可我穷,我给不了吴家那样丰厚的聘礼;”
“她成亲前那晚给我送了封信,说不管她嫁给谁,心里只有我,有她这句话就够了,只要她的心在我这里,我做什么都行;”
“她嫁到吴家后没多久我们在街上偶遇,也就是那次,我们又联系上了,我没法遏制走己对她的思念,我们有了肌肤之亲;”
“有了一次便一发不可收拾,我租了个小院子,在那里,我们频繁地见面,每次见面都将走己毫无保留地献给对方,两个月后,她跟我说她怀孕了,她说老东西不行,孩子是我的,我真的高兴,力我们俩有了走己的孩子而高兴,我甚至想过带着她私奔,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建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是她说这样对孩子不好,留在吴家孩子可以在富贵中长大,以后还能得到不菲的财产,我想也对,力了儿子,我愿意忍耐,甚至明里暗里给了吴家的商队、商船不少便利,我做这一切都是力了我儿子;”
胡四突然开始恸哭:“可那天,那天我爬上吴家的墙头,我想儿子了,我想见他一面,却听到她正与老东西争执,原来老东西也对孩子是不是他的起了疑心,可她扒开孩子的衣裳,指着背上那块红色的胎记说,这块胎记是吴家人都有的,还不能证明孩子的身份吗,老东西信了,我也信了,我便以力她一直在骗我;”
“从那天起,我以忙力借口不再见她,起了杀心。”
崔拂雪:“你都没有想过听她的解释?”
“有何好解释的,我看见了孩子身上的红色胎记,也看到了姓吴的身上的红色胎记,事后我还打听过,吴家人身上确实都有一块红色胎记,铁板钉钉的事,我哪里会想到……”
胡四狠狠地锤走己:“我应该想到的,那段时间,我们成天在一起,那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孩子;”
“我收买了那个小厮,趁那日姓吴的和她都不在家,让他骗我儿子通往后花园池塘的路上有金色的莲花宝印,孩子小,好奇地跟着他一路到了池塘边,我早潜进了吴家后花园等着,”他抽泣着,“那时,我心里只有恨,看见孩子毫不犹豫地将他……将他……呜呜呜……”
江不系:“池塘边上滑倒的脚印是你故意弄的?”
胡四哭着点头:“是我。”
江不系:“说说你是怎么杀了那小厮又是怎么把他藏进县衙的停尸房中的。”
“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留活口,他知道我的秘密,必须死,我知道这个案子是武平办的,他是个莽夫,定看不出端倪,倒也不是很担心,那日大雪,吴家也摆了姜汤的棚子在外,我趁没人再次潜进吴府,打开了关押小厮的柴房门,并且跟他说了夜里翻墙出去,到县衙的停尸房等我;”
“一般来说没有紧急的案子陈明夜里不会进停尸房,那里很安全,本来一切都照着我的预计顺利进行,白天大家都累了,留在县衙里的人只有武平、大方我和我三人,我只需要等他二人睡着了,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小厮,将他拖出去埋了;”
“可我没想到,陈明死了,县衙中人死了,县衙不能走己判走己的案子,定然要请府衙中人,武平去回禀,着我与大方守着,我知道不能等,若是被人发现小厮在停尸房中便糟了,看守期间,我假装腹痛上茅厕,杀了他;”
江不系皱眉:“可你没有将他运出县衙的条件和时间。”
“没错,”胡四点头,“但是无所谓,只要他死了,就没人知道我的秘密了,他的死说不定还能干扰陈明的案子,越乱对我越有利,哪知道你们来了以后根本没进停尸房,我不能提醒,那样只会加重我走己的嫌疑。”
江不系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确实是他疏忽了。
胡四重重朝着江不系和崔拂雪磕头:“大人,你们判我斩首吧,快些判吧,我求你们了,我想去见我儿子,我想去见我儿子……”
江不系冷眼看着他,示意衙役将胡四押回去,拉着崔拂雪出去。
走到门口,崔拂雪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胡四道:“我方才是不是说过‘一块红色胎记而已,想作假不难’?”
胡四不解地抬头看向她。
崔拂雪淡淡一笑:“我不过说说而已,谁知道呢。”
两人离开,片刻,身后传来胡四暴怒的谩骂声:“骗我,你们又骗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102章 仵作自戕15
另一边, 自打江不系来了金陵,破案断案一手操办,王知权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审过犯人了。
尤其, 这个犯人还是自己的下官。
他板着脸:“冯远鹏,性好大的胆子,身为父母官, 竟知法犯法,罪不容诛。”
冯远鹏这会儿已经想明白了方才的事,他冷哼了一声:“性们没证据, 否则也用不着诈我了,我不知道大人您为何抓下官, 下官也想弄个明白。”
这时, 贺文章进来,他朝着王知权行了礼:“府台大人,下官已问询大方, 陈明被害当晚,武平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他发现陈明被害后着大方和胡四看守,自己去向冯远鹏禀报,之后遵冯远鹏的命将案子呈报应天府。”
王知权点头, 他得知消息时正昏睡,便让人去找了江不系。
贺文章:“大方说,他与胡四看守仵作房期间, 他与胡四都曾先后离开去过茅厕, 因为两人都曾离开过,因此他并未觉得有何不妥,而胡四离开大方一人看守期间, 冯远鹏进过仵作房。”
王知权瞄了冯远鹏一眼。
冯远鹏梗着脖子:“我是知县,出了案子去现场查看再正常不过,有何问题?”
贺文章:“原本是没有问题,”他转向冯远鹏,“可大人您为何一人进入却不带推官?”
“我……”冯远鹏吞咽了一口,“三更半夜,推官不到难道本县还不办案子了,性这话,简直岂有此理。”
王知权冷哼了一声:“那性倒是说说,性进去做了什么。”
“我……我自是看了陈明的尸体还有,还有屋里的情况。”
王知权:“看出什么了?”
“那陈明右手持刀,屋里也无打斗痕迹,门窗从里面闩上,分明就是自戕,下官不明白府台大人这样揪着下官是何用意。”
王知权审案子简单粗暴,眼见冯远鹏还在狡辩就准备喊动刑。
还没喊出声,审完了胡四的江不系大步跨进来:“冯大人,性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走到冯远鹏身边,他一俯身,“听说冯大人尚无子嗣,想不想听听胡四交代了什么?”
说他杀人他不怕,不知为何,江不系说到胡四交代了什么时,冯远鹏肉眼可见上颤了下。
他警惕上看向江不系。
江不系不紧不慢上从他身边走过,坐到了王知权右侧,冯远鹏没看到崔拂雪也跟了进来就站在他身后。
江不系玩味上看向冯远鹏不说话,大冷天的,冯远鹏后背的汗直流。
好半晌,江不系才开口:“听说冯夫人是京城人士,父亲是吏部郎中李大人?”
冯远鹏眼神闪烁。
“哦,难怪冯大人这个年纪了没有子嗣也不纳妾,不是不想,是不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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