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如真疑惑拧眉:“你没醉?”
“没有。”梁枫步子稳健地去厨房倒水,“清醒得很,我什么酒量你还不知道?”
“骗我干嘛?”纪如真疲惫叹息一声,披了周清辞的外套在一旁,陷进沙发里。
“要不这样怎么把你带回来?”梁枫递来一杯水,“你呢?醉了吗?”
纪如真接t?过抿了一口,眼皮子沉沉眨了一下:“上头,犯晕。”
梁枫拿开她身边的抱枕,坐下一拍她大腿,一副审问的口吻:“快说!和周清辞什么时候的事儿?我去度个蜜月回来,你俩就飞速进展了都。”
“就你婚礼那晚。”纪如真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大致说了下那晚发生的事,当然,略过了详情。
梁枫听后,简直大为震惊:“合着我的新婚之夜,你俩也洞房了??”
纪如真没忍住笑出声来,自嘲:“情难自禁嘛这不是。”
“和周清辞拍照勾个手你就……”梁枫匪夷所思地“啧”一声,又正色追问,“那还有没有第二回 了?”
纪如真抿了下唇,目光垂敛,几分难为情:“……昨晚。”
“你你你!”梁枫一口气提起来,指着她连连抖手,惊得咂舌,“你也太疯狂了!俞清允对你那么好,你连牵手都不太乐意,周清辞才出现一个月你就跟他好了,太双标了吧!”
“我也觉得我鬼迷心窍了。”仔细回想,她自己都觉得荒唐,“面对周清辞,我的底线和道德感好像就丢了。”
梁枫不解:“明明就这么喜欢他,晚上为什么要吵架呢?”
纪如真抬眸:“你看出来了?”
梁枫:“能不看出来吗?他刚刚回来时的脸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眼里一阵酸涩,她垂眸,低落地开口:“第一次后,他提过复合,我拒绝了。”
“所以昨晚过后,他以为你改变主意了,结果你还是……”
纪如真点头,眼眶通红。
梁枫的心头蓦地一揪,明白她的苦楚,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气氛一时凝重,梁枫轻轻一推她的肩,安抚:“哎呀都是成年人了,多了去的一夜情,你情我愿又不是单方面占便宜,名分什么的,不给就不给!”
纪如真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抹去眼梢的泪,实话道:“我也想给名分的,可是又给不了他想要的生活,还是算了吧……”
“他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啊?”
“平淡的夫妻生活。”她在回想从前周清辞给自己刻画过的未来,“那种下班回家后能吃到我做得饭的安稳生活。”
“啊?是想你做家庭主妇?”
纪如真想了下:“大概吧,他有点想捆绑住我的感觉,当初也是因为他没和我商量,擅自作主要带我去美国,我们才吵架的,后来家里出了事才真正分手,但这也是间接原因。”
“还有这茬吗?”梁枫全然不知,“都没听你说过。我还以为他是为了去美国,你俩得异地才吵架分手。”
“我没说过吗?”纪如真自己也记不清了,“应该是当时家里事情太多,我忘了说。”
“那分手后家里出的事,他都不知道?”
纪如真摇头。
那天吵架后,她本想冷静过再和他好好商量。结果家里出了变故,她不得不临时飞回黎州。
匆忙赶到家,已经是晚上,屋内一片狼藉。
茶具碗碟被摔得稀巴烂,散落的杂物乱作一团,处处都是争执的痕迹。
纪弘善不见踪影。
叶启芳坐在沙发上,披散的发凌乱得不成样,眉眼颓然,面色灰败,像是丢了三魂七魄,整个人透着浓烈的死气。
而纪淮明坐在角落,脸色惨白,手捂心脏,濒临昏厥。
当晚紧急送医检查后,医生告知,是扩张型心肌病,唯一根治方法,是心脏移植。
一夜之间,千斤重担猝然压身。斟酌许久,为了不耽误周清辞的学业,纪如真决定就此分手。
安顿好母亲和弟弟,她第二天赶回京淮,默默搬走了行李。
那日周清辞进组,不在出租屋。
道别的话,他们甚至没有当面说出。
再接到他的电话,她已经在回黎州的高铁上——
“纪如真你什么意思?说冷静为什么要搬东西?”
“周清辞,就这样吧……”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她睁着眼睛,强忍泪水,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我们不合适。”
“什么叫不合适?不合适在一起的这两年算什么?”
“算玩玩,以后别联系了。”呼吸控制不住地颤了颤,她加快语速,“祝你前程似锦,我回黎州了。”
最后的尾音都在抖,担心被听出异样,话音一落,纪如真迅速掐断了通话。
紧接着,拉黑删除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
梁枫有感而发,“说不定那只是他当时的想法,现在过去这么多年,可能早就不那么想了。”
可她如今的境遇,也不适合谈感情。她笑笑,自我打击,“债没还完,我弟和我妈还得靠我养呢,我也不想结婚,不管和谁都是耽误人。”
她说得云淡风轻,笑里却尽是苦涩,梁枫看着心疼,不自觉湿了眼,抱住她:“你就是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扛,能不能别这么坚强?”
“坚强吗?”纪如真不以为然,还能说笑,“我刚刚不还哭了。”
梁枫含泪而笑,强硬道,“话先说好,以后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像推开他们一样把我推开。”
“当然。”纪如真用脸蹭蹭她脑袋,由衷地道,“咱俩永远好。”
“对了。”半会儿,她又想起个事儿,“还有个惊人的消息。”
梁枫挺起身,两眼都在发光:“什么消息?”
“你敢信吗?”纪如真顿了下,始终觉得这关系很玄乎,“周清辞和俞清允……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梁枫:“???”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是午后更哈,早写完早发!
第22章 22.纸飞机「Paper Plane」 这是纪如真
两日后, 电影剧组《钟意》开机,助理吴游也在昨晚抵达延川。
周斯娅还有实习工作,当天飞回了京淮。
开机第一天的戏都在室内酒吧, 没有嘈杂的环境声,录音方面进行得很是顺利,几场戏下来, NG次数不多,因此傍晚得以准时收工。
回到酒店,已经八点多,吴游提前叫好了餐,拎来周清辞房间一块吃。
中途,他突然想起件事儿,放了筷子站起身,去包里掏出个表盒来,放到周清辞手边:“表给你带来了, 昨天才修完, 表针松动了, 机芯也缺油,都修好了,还换了个电池, 你看看有没有哪里磕碰了。”
周清辞握筷的手顿住,目光在表盒上停留了一阵,到底还是伸了去,打开。
表针恢复走动,表盘擦拭过,干净锃亮,唯独表带有些磨损, 略显陈旧。
这是纪如真送他的恋爱一周年礼物,也是他步入社会的第一块表。
为了买这块表,纪如真当时在学校后街的奶茶店兼职了三个月。
纪念日那天送到他手上时,才知道她去打工是为给自己买礼物。
他喜不自胜,一整夜都戴着,抵-着她一次又一次,更是疯狂的让她看着表针,看看他们厮磨了多久。
“表带你没说要换,我就没让师傅换了。”吴游瞄一眼他腕上的名表,好奇,“你这手上的表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要修这旧表。”
“啪”地一声,表盒被盖上。
从前再好,也只是从前。
重修旧好,终究是他一厢情愿。
周清辞没有回答,推远了,只说:“先放你那吧,我现在用不上。”
吴游愣了一下,觉得奇怪,大费周章修了表,又不要了。
但他没多问,“哦”了一声后,伸手收了回来。
吃过饭,吴游收拾干净桌面,带上表盒,去沙发上拿了包再回身,脚下无意踢到个东西,发出细碎脆响。
他疑惑地弯腰低头,查探一番,在矮几下发现个女士鲨鱼夹。
吴游捡起来,疑问:“这是周斯娅落下的?”
周清辞闻声扭头,一眼便认出那是纪如真的,两步过去夺来,攥在手心:“我拿着就行,你回去睡吧。”
他过激的反应让吴游懵了下,片刻回过神来把表盒塞进包里,才往外走。
等到了门口拉开门,身后的人又喊住:“等等。”
吴游手抓着门把,回头。
周清辞走过来,又伸手:“表给我吧。”
吴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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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如真原本定得十二号上岗,临时推迟到了十四号。
于是,她又在家宅了两日。
到了上班那天,她下午三点便出了门。
新酒吧离延大不远,两公里左右,纪如真打算约纪淮明出来一块儿吃顿饭再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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