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越回以一笑,一个个监督过去,见周清辞没喝,催他:“愣着干嘛,你还不喝?”


    周清辞冷冷睨过去一眼,反问:“我为什么要喝?”


    岑越惊了下:“难道你有?”


    周清辞没承认也没否认,但酒依然没喝。


    周斯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什么!你谈女朋友了???”


    周清辞:“没谈。”


    “那你是约……”


    “闭嘴!”周清辞厉声喝断她。


    “……”


    一旁谢嘉信想到那天在酒店撞见的一幕,视线在纪如真和周清辞之间来回穿梭,恍然大悟。


    难道清辞哥的初恋……是如真姐???


    梁枫见纪如真也端坐着纹丝不动,伸长了脖子盯她,惊为天人:“你……也有??”


    她和俞清允刚分手不久,她不喝旁人都不觉得奇怪,但梁枫清楚她和俞清允没有过实际关系,不意外才怪。


    纪如真心虚地别开眼。


    梁枫伸手捏住她下巴,转回来,强迫她看自己:“Look in my eyes,回答我!”


    纪如真缓慢地,点了下头。


    “!!你简直!”梁枫倒抽口气,恨不得现在结束酒局,“晚上不许回家!去我家睡!”


    “……”


    游戏还在继续,祝芙想了想:“我今天加班到八点。”


    施宇心甘情愿举杯,同情道:“太惨了,辞职来我们公司吧。”


    众人自觉喝完,新的一轮开始,施宇早有准备:“我谈过两个或两个以上对象。”


    除了纪如真,其余人都喝。


    一个接着一个,很快又轮到周清辞,他沉思了会儿,忽然起了私心:“我只和一个人发生过关系。”


    他的眼神凝在纪如真面上,神色波澜不惊,心却早提到了嗓子眼。


    她似听出他的意图,淡淡瞥来一眼,没去碰酒。


    最后只有施宇喝了。


    得到答案,周清辞喜出望外,烦愁淡了几分,心境舒畅,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说不在意她和俞清允是否有过,都是鬼扯。他在意,在意透了。此刻得知她始终只有自己,瞬间更涌起无上的满足感。


    梁枫看在眼里,暗暗在心里推理一番。


    一个月内有过,只和一个人发生过。


    那不就是周清辞!!


    这么一想,她更坐不住了,站起身拽着纪如真:“要不咱们先回家吧真,我醉了。”


    “哎哎哎!”施宇可不依,“醉什么醉,脸都没红,是不是想临阵脱逃?坐下坐下,才几点,蛋糕都还没吹呢!”


    梁枫不甘心地朝他扔去纸团,重新坐下继续游戏。


    一轮接一轮,往后说得话一句比一句刁钻。


    纪如真基本是一杯不落。


    鸡尾酒早就见底,中途她改喝啤酒,几轮下来,已经喝光六瓶。


    肚子涨得难受,一口气上不来,人也犯晕。


    她站起身,默默往洗手间去。


    厕间没有空位,纪如真排了会儿队,等用完洗过手再出去,抬头就撞进周清辞的眼里。


    他单肩倚在墙上,一手揣裤兜里,另一手拿着外套,像是特意在等她,走过来左右瞧了瞧:“吐了?”


    纪如真摇头。


    他又问:“醉了吗?”


    纪如真如实回答:“有点上头。”


    “那正好,出去透透气。”他忽地捉住她腕骨,眸色微沉,“顺便聊聊。”


    作者有话说:


    没存稿啦!之后的更新在傍晚六点之后,几点写完几点发。夜里九点来看肯定是有的。


    第21章 21.纸飞机「Paper Plane」 “合着我的


    餐吧沿江, 出了大门过个马路,便是户外广场。


    夜风袭来,带着秋日的凉意, 纪如真不禁哆嗦了下。


    周清辞扔来外套,有脾气似的,脸也很臭:“穿上。”


    纪如真不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老老实实套上。


    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盈满周身,顷刻间温暖又心安。


    “什么时候辞职的?”他起了话头。


    纪如真拢紧衣襟,望向对岸繁盛的夜景,说:“国庆前。”


    憋了一晚,周清辞这会儿终是忍不住,语气有些冲,“那为什么要和我说是休息?”


    纪如真抬手抵在护栏前,始终不敢看他,自知没理地强辩:“十二号上班, 这几天确实是休息。”


    周清辞先是一愣, 继而无奈地笑了出来, 指头敲击着栏杆,试图稳住烦躁的情绪。


    半会儿,他再次看向她, 质问:“纪如真,你说说,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默然想了会儿,视线缓缓转到他面上,迟疑道:“朋友?”


    周清辞感到荒唐地冷哼一声:“谁和朋友上床?”


    纪如真耸了下肩:“那就炮友?”


    周清辞再次给气笑了。


    纪如真面无表情,明知故问:“你还想要什么答案?”


    “你铁了心的?”他眉头紧锁,嘴角绷得平直, 沉沉的目光带着几分逼视。


    “那天电话里不是说过了吗?”纪如真抬眸,淡然对上他的,捏紧指尖,稳住声线,“我这里没有你要的答案。”


    “那你招惹我做什么?”周清辞急躁起来,大手捉住她肩头,沉了下力,“一次又一次!”


    “昨天不是你带我回的房间吗?”


    “那你昨晚主动亲我又算怎么回事?”


    纪如真扬了下唇,带着嘲弄和轻浮的笑意:“不至于吧?成年人之间你情我愿的,有需求上个床就要动真格了吗?”


    翻涌的情绪骤然沉寂,似有瓢冰水兜头泼下,周清辞的心一寸寸冷下去。


    经过昨晚,他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松动,却不想,依然是自作多情。


    “有需求。”


    “行……”他哂笑着低喃,不禁红了眼,但又很快敛眉,绷紧了下颌角,倔强冷漠地转身,“炮友是吧?谁爱当谁当。”


    高大的背影穿过车流,没入夜色,片刻,便不见身影。


    紧绷的弦猛地断了,心口的刺痛席卷而来,纪如真膝盖一软,失力弯了下背脊,抵在护栏上,再也撑不住伪装的平静。


    猛一阵风刮来,吹乱了披散的发,她抬手拨开,指尖无意触到身上属于他的外套,顿时眼眶一热,呼吸也跟着虚浮。


    下一瞬,眼泪止不住,无声地滚落。


    -


    回到餐吧,周清辞黑沉着脸,没打算再落座,拎了周斯娅的包,打断游戏:“走了。”


    周斯娅正在兴头上,一脸懵然地站起身:“这么快?不是才十一点。”


    周清辞先一步往外。周斯娅无奈,不情不愿地和大家道别。


    岑越见他情绪不对,忙追上去,在门口拉住他:“怎么回事啊发这么大火,和纪如真吵架?”


    周清辞睇他,没说话。


    岑越当他默认,感到不可思议地又问:“你不会就是和纪如真……”


    “没下次。”他沉声打断,同时也间接承认。


    岑越眼里闪过惊讶,随即又恢复平静,忙劝道:“冷静一下冷静一下,现在气头上……”


    周斯娅这时出来,见周清辞不悦,也不敢招惹,只问:“你外套呢?”


    “不要了。”


    “什么鬼。”她哆嗦着搓揉自己的手臂,“我好冷还想披一下。”


    岑越提议:“要不先进去?等叫到网约车再出来?”


    “不用了。”有空车顺道而来,周清辞抬手拦下,拉开车门,“我们先走了。”


    车子开远,梁枫也走了出来,问岑越:“看见如真没有?厕所没见她人,走好久了。”


    岑越摇头,正想说什么,就见纪如真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


    一步一步,由远及近。


    他拍拍梁枫,示意她扭头,说:“纪如真。”


    梁枫顺应看去,扬声高喊,等她走近了,忽然察觉不对劲。


    眼红鼻子红,眼梢也湿润,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刚哭过。


    岑越瞥见她手里的周清辞的外套,说:“他俩刚吵过。”


    梁枫愣了愣,趁纪如真还没走到跟前,转身把岑越往回推:“知道了知道了,你进去,我带如真先回家。”


    “啊?”岑越不太情愿,“你也要走?都走了还玩啥?”


    “哎呀,这不特殊情况吗!”梁枫着急地推他,催赶着,“快走快走,一会儿记得帮我把包带回来。”


    目送他进了店,纪如真也正好走到,问她:“怎么不进去?”


    梁枫扶额,装模作样地闭上眼:“我醉了我醉了,咱们先回家吧真。”


    见她步子晃荡,纪如真没多疑忙扶住她:“这么快啊,还好吗?那我叫个车。”


    梁枫演得逼真,整个人重量压她身上:“快叫快叫。”


    -


    十五分钟后,两人回到御澜湾邸。


    一进家门,梁枫便自主站直了身子,除了面红耳赤,一瞬不见半点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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