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别多年,直到此刻,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看。
眉弓和鼻梁依然高挺,眉宇间褪去稚气,眼尾也多了道极淡的细纹。下颌线收紧,骨相棱角分明,从前冷白的肌肤晒出暖调,是硬朗又健康的肤色。
可恶!这人怎么越老越帅?
手指头自作主张,抚上他的眉弓,从山根、鼻梁一路往下至嘴唇。
“这几年,你过得好吗?”她自言自语似地问着。
目光停滞,脑袋里突然有声音在怂恿。
心跳越来越急,她的唇越靠越近。
最后,落在他的唇角。
轻轻地、温柔地,停留。
下一瞬,眼前人忽然睁开了眼。
毫无预兆,毫无声息。
四目相对,纪如真心脏一抖,慌乱间撑着沙发就要起身。
周清辞反应极快,伸手抓住她腕骨,往怀里一带,拥住她收紧力道的同时,反客为主,仰头加深了这个吻。
纪如真瞪大眼,身子猛一颤栗,感觉浑身血液开始加速流动,带着无形的电流,连抵在他身前的指尖都开始麻痹。
滚烫的舌尖在齿间试探,纪如真思绪发懵,明知放任会覆水难收,终是抛掉了理智,双手缓缓攀上他的后颈,轻一回吻,松开牙关,任自己清醒地沉沦。
周清辞猛然加重了力道,舌尖缠着她的,一寸一寸侵占她的氧气。
沙发狭小,难以施展。他托着她站起身,绕过沙发,边吻边去往卧室。
影片走到剧情重头戏,汽车人混乱又激-烈的枪击声骤然放大,仿佛成了推动情绪工具。(是电影片段)
外衫落地,背脊陷进床垫,他的重量随即跟上,吻始终没停过。
呼吸声开始变得急促凌乱,纪如真的手似鱼一般,肆无忌惮地在他腹肌摸了一把。
不轻不重的力道,像是在挠痒痒。周清辞难耐地皱了下眉,微微退开唇,俯视她,笑问:“馋很久了?”
脸愈发地热,纪如真愠恼地将手抽-走,别过脸,口不应心地嫌弃:“全是肥肉,没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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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辞从胸腔里发出声轻笑,身子伏低,一手按在她发顶,小臂顺势贴着她脸颊,轻轻一动,让她面对自己,哀求着:“是我馋,你别拿走。”
说着,另一手捉住她的,主动引着她再次探寻,触及,目光沉暗又炙热地追问:“这回呢?手感如何?”
硬邦邦的,带一点弹性,很紧实。(是腹肌)
过瘾。
她真心实意地在心里评价,同时又感到难为情地缩了下手。
周清辞忙拽回来,将她一把按在自己肌理上,沉沉缓缓地诱惑她:“再往下点?”
她身不由己,随着他牵引,清亮澄明的眼眸直直望着他,嗓子干哑的一时发不出声来。
指尖往下,一寸一寸。
烫得她手一抖,浑身发麻。
……
……
纪如真试图凭着过去的记忆,找回主导权。
好似看穿她的企图,周清辞松了她的手。
……
顶灯通亮却不刺眼,纪如真凝着天花板上的光晕,指缝嵌进他皮-肉里,又急又乱地在喘。
……
……
……
彻底回神,浑身都止不住地在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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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又重新落下。
温柔轻浅。
周清辞半仰起身,灼热的目光黏在她面上,忽地一沉,两手也绷紧了力道。
“撕拉”一声响,一阵凉意由下窜上。
纪如真眸光震住,还没来得及开口,猛然被炙热填满。
清醒一瞬的神思,又在下一秒沉溺。
后半夜,外头下起了雨,噼里啪啦打在窗上,又急又猛。
如这屋内。
身前的人似刚出笼的猛兽,几近失控。
比起上回,还要不知分寸。
纪如真神魂颠倒,却也沦陷得心甘情愿。
……
彻底结束下来,雨停了,电视里的影片从最初的《变2》一部接一部自动续播到了《变4》。
周清辞冲过澡,往浴缸里放水。
出来时,顺手关了电视。
纪如真趴在枕间,肩臂外露,被子只掩住臀部,修长细白的腿搭在床沿,几分妩媚和慵懒。
周清辞心间一悸,被水冲刷走的燥意又腾了起来。
走过去低下身,胸膛贴上她的肩背,唇在她耳边轻语:“泡个热水澡能缓解一下酸痛。”
纪如真闭着眼,睡意朦胧,累到嘴皮子都张不开,含糊道:“不想动……”
周清辞起身揭开被子,将她翻过来,手臂穿过她腿弯处,轻松抱起。
纪如真懒得睁眼,骨头也是软的,一声不吭地任他摆布。
进到温热的池子里,她不禁一颤栗,整个人松懈下来,浑身舒畅。
睁开眼,周清辞就在面前,放了浴巾在她够得着的地方,边出去边说:“好了叫我。”
人帅活好,温柔又体贴。
若是换成年轻时的她,早就答应了他的求和。
可到底不是。
作者有话说:
暧昧拉扯才是王道,真真心事太多,两人和好暂没有那么快。
谢谢大家给的营养液!谢谢大家!
第19章 19.金汤力「Gin Tonic」 “昨天撕坏
翌日, 纪如真一觉睡到自然醒。
睁眼的时候,枕边无人。
伸手摸来手机看眼时间,马上十一点。
她翻了个身, 想伸个懒腰,腿脚的酸痛感袭来,似在提醒她昨夜的疯狂。
掀开被头往里看了眼, 她觉得不对劲。
什么时候穿得衣服?她明明记得事后她去泡澡了。
出神间,房门响起开锁声。
周清辞回来了,穿得整整齐齐,手上还拎着大袋小袋:“醒了?”
纪如真坐起身,捻了下身上的男士T恤,问:“你给我穿的?我昨天在浴缸里睡着了?”
周清辞“嗯”了一声,用遥控按开窗帘。
日光顺着散开的布帘倾泻而入,屋内一瞬明亮温暖。
纪如真不太适应地眯了下眼,联想昨晚被他从浴缸捞起的模样, 不自觉脸颊一热, 怨他:“你不叫我干嘛?”
卧房门没关, 他站在餐桌旁,角度正好能看见纪如真,慢条斯理地拆了装早餐的袋子, 反问她:“叫你做什么?难道大半夜的你还打算回家?”
“我没打算夜不归宿。”
“叫醒你也没用。”周清辞走进来,递上纸袋,“衣服都湿了,早上才烘干。”
纪如真掀开被子下床,没接:“什么东西?”
他直接打开,伸到她眼下:“昨天撕坏了,去商场买了新的。”
感受到身下的凉意, 纪如真脸色一僵,继而慌乱又羞窘地别开脑袋,骂他:“变态啊你!”
周清辞清了下嗓,面不改色,还在说:“一次性的先穿,新的带回去洗了再换。”
“……闭嘴!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她面红耳赤地怒嗔一声,想起他昨天撕毁的手劲,劈手夺过纸袋,往浴室里去。
经过他身边时,顺带狠狠踩了他一脚。
周清辞吃痛地拧了下眉,但又高兴得绷不住嘴角,看着她怒气冲冲甩上门,才敢得逞地弯起弧度。
骂就骂吧,总比又让她偷溜了好。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是纪如真的。
连续在震,周清辞走进看了眼。
来电显示是陌生电话。
他朝浴室里喊道:“如真,有电话,没有备注。”
正在刷牙的纪如真一顿,意识到什么,应声:“应该是广告,你放着吧。”
话落,来电自动挂断,周清辞兜里的手机紧接着响起。
是周斯娅。
犹豫了会儿,他滑动接听:“喂。”
与此同时t?,“叮”一声响,柜上刚熄屏的手机重新亮起,发送来一条新短信。
周清辞下意识瞥了眼,不自觉注目——
【XX金融】尊敬的纪如真您好,您本期借款还款日为明日,应还金额2334.96元,避免产生逾期罚息及不良征信记录,请尽快登录App处理还款。
电话里头叽里咕噜一连串,他压根没听进,直到屏幕再次熄暗,才怔了怔,问道:“你说什么?刚刚拿东西去了。”
周斯娅重复了一遍:“我问你在哪间房?什么时候能带我去吃饭?”
彻底回过神,周清辞举着电话往餐厅走,说:“我下午没空要开会,晚上再陪你。”
周斯娅失落地“啊”了声:“又开会?”
这时,浴室门被拉开,纪如真换好衣服出来。
周清辞侧目看去,指了指桌上的麦当劳早餐,“说了,来延川是工作。”
纪如真顺着方向一望,见他在讲电话,走过去坐下,顾自拆了外包装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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