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舞池里旁若无人地变换脚步,宋近云被他引导着游动旋转,长发和裙摆翩翩飞扬,水晶灯和烛光闪耀迷离,音乐声丝丝入扣,她仿佛被带着在空气里漂浮。
一曲终了,程昱闻扶着她的腰,深深地看着她。“以后不要丢下我,好吗?”
程昱闻终于没忍住说出了这句,他一直想说、却没有机会开口的话。
宋近云刚刚转圈太快,这会儿有种天地都在旋转的感觉,她盯着程昱闻水潋潋的双眼,感到一阵目眩神迷。
他现在真的像一只被丢弃的小狗。
好吧,就算程昱闻是一条疯狗,过去一年她也犯了遗弃罪。
“我答应你。”
程昱闻笑着把她抱进怀里,“我想每天睁眼就能看到你,我们回去就同居,好不好。”
程昱闻之前说要一步一步来,但这如果是谈恋爱,简直是进展神速,宋近云反问:“这就是你说的一步一步来是吧,就走个流程而已。”
“这叫水到渠成。”
乐队演奏起新的舞曲,他又带着她回到舞池里起舞,“让我搬去你家住吧,那是你的领地,你不高兴的时候可以让我滚。”
他的眼底像有碎星有暗河,明亮且汹涌热烈,就这么缱绻地望过来,宋近云真的感觉自己快要被融化掉。“好吧,你搬过来吧。”
程昱闻又补充:“当然了,你叫我滚我不一定会滚。”
好好的气氛被他这句无赖话毁掉,宋近云当即在角落里停下舞步,“那我刚才说的也不算数。”
程昱闻反问她:“我一直缠着你不好吗?你怎么发脾气都甩不掉我。”
宋近云想甩开他的手,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把之前的婚戒戴上了。宋近云很快被这事吸引注意力:“你有病吧程昱闻,你戴着婚戒我手上什么都没有,别人会误会我们的关系的。”
程昱闻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这也是无奈之举,他自认是个寡淡的人,身边不会有什么桃色官司,但架不住别人热情似火,所以他需要表明自己的已婚身份省去一些麻烦。
“没关系,你不想戴戒指无所谓,但我必须表明我有所属。”
他这样郑重地说,此刻显得他特别禁欲,看起来尤其纤尘不染、不可亵渎。宋近云忽然有灵感,抱着他偷偷在他脖子上呵气:“那今天我当你的小三好不好?”
程昱闻推开她:“我有老婆了,请你不要打扰我。”
宋近云:“我就说你玩不起。”
程昱闻笑了又笑:“你这种勾引的力度,让我怎么出轨?”
宋近云今夜穿了一条修身的长裙,把她的腰肢掐得紧紧的,丝绸严丝合缝地贴紧她的肌肤,动起来袅娜生姿,风情万种。“那至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展示一下自己,好不好,程先生。”
宋近云找到自己的小手包,她本打算将自己的房卡拿给他,结果一打开手包,掉出三张房卡来。
程昱闻看到地上的东西,这不是他们二人的东西,他表情骤然变得凌厉且极具压迫感。“谁给你的房卡?你竟然敢收?”
宋近云之前毫不知情,但笑得很开心,程昱闻真的不需她勾引,他是条疯狗,闻到血腥味会自己上去追逐撕咬,不松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因为房卡的事, 程昱闻直接不住酒店了,两人舞会后直接赶往程昌年之前置办的海边别墅去住。
程昌年以前冬天喜欢来海南住,现在年纪大受不了路上的劳顿, 反而几个小辈去得更勤。舞会结束已经是凌晨,酒店和度假别墅有一小时车程,宋近云睡眼惺忪地求他别折腾了, 但程昱闻不答应。
宋近云本来就惹眼, 今天还是伴娘, 不知道今天有多少双眼睛粘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这不等同于群狼环伺, 程昱闻想到这里, 说什么也必须离开这家酒店。
她配合地上了车,但仍然觉得他小题大做:“那房卡也不一定是男的给我塞的, 说不定是其他女生以为这是她的包然后装错房卡了呢。”
为此宋近云还特意让服务员把房卡还回前台, 以免引发不好的后果。
程昱闻除了冷笑,不给任何评价。
当然是宁肯错杀三千也不肯放过一个。
宋近云不理解, 但愿意配合他。“唉, 行吧行吧, 谁叫我宠你呢。”
程昱闻回到别墅里, 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下次再遇见Andrea,我会当着他的面亲你。”
他这是在通知,不是征询意见。
原来还在吃Andrea的醋,宋近云翻白眼:“光亲算什么本事啊,有本事你当着他的面次, ”
她也是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主,程昱闻用激烈的吻堵住她的话。
程昱闻当然不怕她嘴硬,他毫不在乎地说:“我不介意, 你可以问问他想不想看。”
撂狠话的代价是她差点被弄死在床上,原本他们第二天是要回北京的,但却计划有变。她对外声称是临时想在这里度假几天,实际上是做得太狠没下得了床。
宋近云休息了一天,养精蓄锐之后开始找茬,“这套房子怎么没有给我,是不是离婚的时候藏心眼子了。”
程昱闻:“这房子在老头名下,你喜欢我去给你要来。”
宋近云连忙阻止:“别啊,我跟你开玩笑的。”
一到海边,宋近云就担忧程昱闻想拉着她出海海钓,为了让他断绝这个念头,她把还留在海南的魏星伶夫妇和Andrea都叫来一起玩几天。
程昱闻真没和宋近云说笑,在他们进门的时候捧着宋近云的后脑勺,给了她一个又重又深的吻。
魏星伶站在周铭瀚和Andrea中间,双手交叉在胸前,质问她:“什么意思,叫我们三个来看这个的吗?”
宋近云推开程昱闻,带他们去各自的房间先休息。程昱闻嘲笑她,“昨天不是嘴挺硬吗?”
宋近云真不知道程昱闻抽哪门子疯,以前他可是在外牵手都不愿意的人。
宋近云问过程昱闻要不要在元旦前赶回去陪爷爷,但他说老头不爱过洋节,他们可以在海南多休息几天。一切都是一时兴起,宋近云想着反正大家都有时间,不如在这里一起跨年。原本她们两个还担心Andrea跟另外两个男人不能好好相处,但结果是她们完全多虑。
三个人相处得很融洽,一起喝酒聊聊艺术品,白天还一起出海海钓。有人陪程昱闻出海,宋近云落得轻松,和魏星伶舒舒服服地躺沙滩犯懒。
31号那晚,宋近云和魏星伶在花园里准备好BBQ,三个男人在夜里拎着一桶鱼回来,他们就在花园里一边喝酒一边烤鱼跨年。
魏星伶准备一堆甜水似的果酒,入口酒味淡,后劲却很足,大家或是毫无防备、或是不在意地畅饮,个个都喝得五六分醉,还没等到跨年便各自回房睡觉。
夜里宋近云睡得迷迷糊糊,被程昱闻弄醒带去了沙滩。他在路上一直安静沉默,宋近云问他干嘛要像做贼一样。
“当然是怕你舍不得好姐妹。”
这几天宋近云和魏星伶跟连体婴儿一样,上哪儿都要一起,好不容易有些独处的时刻,他当然要珍惜。
他们这片海滩很安静,只有几盏幽暗的灯。过了几分钟,当时钟指向零点,海上突然燃起了绚丽的烟花。
沙滩和海面都被照亮,宋近云惊呼:“哇塞。”
去年的跨年夜,他们在瑞士不欢而散,那时候宋近云正在气头上,她不想对程昱闻心软,又害怕自己太绝情,那夜她是在挣扎里艰难度过的。
想到去年,宋近云心脏蓦地一软,她扑到他怀里,郑重地说:“程昱闻,以后的新年,我都陪你过。”
没有华丽的语言,她这句话比什么酒都浓烈。“我爱你。”
程昱闻生来就拥有世人想要的一切,自小予取予求见惯浮华,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他不在意且厌倦。直到宋近云出现,程昱闻才领悟到她才是上天的恩赏,他愿意用拥有的一切换取独得她的青睐。
她是他心尖的一角碎片,有了她,他才尝出世间里的百种风情与滋味。
“谢谢你。”
宋近云莫名其妙:“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谢谢你,你是我的艺术家。”
程昱闻吻上她的额头。
她把他乏味的人生画得千姿百态。
宋近云迎着盛大的烟火,开心地笑:“对呀,我是艺术家哦,哈哈哈。”
海风吹散酒意,吹起摇曳的火,她主动跳到他身上,痴缠拥吻。
程昱闻其实一直没有说错,他们是被打碎的石头,是命定的爱人,就应该时时刻刻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
宋近云被海风吹得有些感冒,回北京休息了几天,10号的时候跟程昱闻回去给程昌年祝寿。老爷子的生日选在景园办家宴,这天程家人回来得齐,程昱闻两个哥哥带着子女回家,一大家子人齐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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