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是什么意思?
是和宋近云吵架了?但他们才结婚,而且今天二人看着容光焕发的样子,进门时还牵着手,怎么看都是一对甜蜜的新婚夫妻。
那是程昱闻外面有人了?这更说不通,这不是程昱闻的风格,程昱闻这人一有爱好就不会轻易改变,偏执是他的代名词。
话再说难听一点,程昱闻如果真变心,那今天他们也见不到宋近云了。
所以情况有点扑朔迷离。
顾杳生怕程昱闻真生气,连忙和稀泥说:“哎呀,三哥,快去换身衣服吧,浴室里有。”
他们今天铁了心是要整蛊程昱闻,所以连备用衣服都准备好了。
香槟黏在身上不舒服,宋近云也催促着他快去洗澡换衣服 ,但程昱闻没打算放过她,直接将她拽走一起去。
这换衣服都要跟一起,简直如胶似漆,李正元不懂:“这也不像是失恋或是吵架啊?眼神拉丝快拉成蜘蛛网了。”
王读山说:“唉,别当真,也许嫂子跟咱开玩笑呢。”
会所是旧时官邸改建而成的,早一百多年是豪绅的私人园林,四处堂阔宇深、雕廊画栋,程昱闻带她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套房里。
浴室里备着一套全新的衣服,程昱闻要拉宋近云一起进浴室,被她挣开:“你做什么?里面可没有给我准备衣服,弄湿了我怎么见人。”
程昱闻反问:“谁洗澡穿着衣服洗。”
宋近云跟不情愿了:“我又没被泼酒我洗什么,洗澡都要人陪,会不会太黏人了。”
程昱闻笑着朝她皱眉问:“黏人不好吗?”
再说下去没完没了了,宋近云超他屁股踹一脚:“快去,别磨蹭了,到时候被人误会我们在这里做
|爱了。”
她不想去面对那帮朋友不怀好意、怀疑的目光。
程昱闻在那儿不屑地说:“就这点时间,我可没这么快。”
宋近云翻白眼,“那谁知道,搞不好你来这五分钟人家都觉得你一套做完了呢。”
“有道理,”程昱闻把她拉到怀里,鼻尖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反正都要被误会,不如我们晚点回去,省得被人觉得我不持久,怎么样?”
宋近云满眼写着防备:“你烦不烦?不洗我走了。”
程昱闻当着她的面开始解扣子,宋近云懒得理他,走去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他。程昱闻洗完澡清爽地出来,走到沙发旁,将她的脸掰到自己面前吻了一下。
“走吧,既然你这么着急。”程昱闻速战速决,将她拉起来。
程昱闻换了一身小山羊绒的外套,柔软的质地把他衬得温柔,宋近云点评道,“嘿嘿,我最近发现你身上有人夫味了。”
以前的他看着太冷漠、总有种遗世独立的味道,现在他身上多了一丝柔和,看着没那么有距离感了。
程昱闻淡淡地表示不认同:“我现在是离异状态。”
“……”
他们的对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宋近云总被魏星伶嘲笑说老年人不上网,程昱闻的网感更是几乎等于零,她说了也白说。
程昱闻领着她原路返回:“你想和他们说离婚的事?”
她刚才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此时估计已经在那群人里激起千层浪了。
宋近云点头:“我要说。”
程昱闻倒不是怕伤自己的面子,而是觉得浪费口舌,毕竟他们已经解决掉问题,迟早会复婚。“何必呢,他们挺难缠的。”
这是程昱闻给每一个爱打探人私生活的朋友的统一评价:难缠。
宋近云:“他们也是关心你嘛,而且你不是说过吗,不被人知道的离婚等于没有离婚,那我这婚不白离了吗?”
程昱闻:“我记得我说的是结婚。”
他当初不想隐婚才说下那段话,结果那一套被她化用套上离婚了。
“一个道理,”宋近云挽上他的手臂,“而且我看了魏星伶的宾客名单,他们基本上都会出席呢,现在还是说清楚吧,不然婚礼上他们看到我当伴娘会很惊讶的。”
周铭瀚父母跟这几位家里有些来往,婚礼这样的大事都会举家出席,虽说现在没有遵守未婚女人才能当伴娘的传统,但她不希望那天朋友们把焦点聚集到她身上。与其等婚礼的时候引来议论纷纷,不如现在提前戳破。
程昱闻倒是无所谓,他一直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东西,不在乎朋友一时的议论与嘲笑。
宋近云挽着程昱闻回到包厢,众人看这肢体语言亲密得不行,就当刚才宋近云说的话是个小玩笑。夫妻哪里有不吵架的,可能前段时间二人闹了小别捏,这不现在好好的,众人很快说服自己。他们在这会所聚一块儿通常不是为了喝酒就是为了玩牌,程昱闻又被推上牌桌陪他们玩。
今天不知是何原因,程昱闻的手气极差,每局都拿到大烂牌,纵使他算牌如神也挽救不了。宋近云在一旁观战时自己都看笑了,怎么可以有这么差的运气。
看得无聊,宋近云打算找点别的乐子,但程昱闻拉住她,用嘴型说“别走。”,他也被这副牌折磨得昏昏欲睡,宋近云一走他更无聊。
宋近云真是不想看他的烂牌了 ,小声跟他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吧,这牌太臭了,你自己玩吧。”
顾杳见宋近云无聊,又张罗着拉她去玩别的,几个女人去隔壁房间打麻将。整晚上宋近云拿到的牌烂得像一堆乱码,比程昱闻的牌还要烂,她感觉头有点痛。她的牌技不错,能推算对方大概有什么牌,可惜即便能算出对面的牌,也反抗不了运气,别人不管怎么乱打,都能比她先赢一步。
宋近云被今天的坏运气震惊到,人怎么可以这么倒霉。
顾杳则满肚子心事,好奇得不得了,想着那么久没见到程昱闻,肯定跟宋近云说的“失恋”有关系,于是顾杳问她:“嫂子,你之前跟三哥吵架了吗?”
宋近云:“不仅是吵架,是离婚了。”
桌上的人牌都不敢打了,“怎么了呢,三哥做错什么事了,这么严重要离婚啊?”
这去年才领结婚证,竟然这就离婚了,多大的原则性错误才会闹到这个地步。
宋近云竟然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好像那些事确实不足为外人道也,“小事吧,当时以为很严重,现在想起来也不过如此。”
事情都过去了,既然她选择往前看,就不必再拿出来审判。
听宋近云这么说,桌上的人放心多了,顾杳又问:“那嫂子你们什么时候复婚那?”
宋近云突然想起来程昱闻之前说他认错进度刚到57%,这事她差点忘了,还没找他麻烦呢,险些让他蒙混过关。“目前复婚的进度为57%。”
众人一听进度才57%,这不等于复不复婚都无所谓吗?于是大家牌也不打了,都来劝宋近云:“嫂子我给你说,三哥最好了,三哥又大方又负责任,家里也拿他没办法,以后在程家嫂子就是老大。”
“就是,三哥还不拈花惹草,一点都不用担心。”
宋近云腹诽,程昱闻当然不拈花惹草了,他喜欢一个人恨不得像蟒蛇一样把人缠住,哪里有精力去招惹别的女人,更何况他那张淬了毒的嘴、生人勿近的臭脸,小女孩不被他吓跑都是好的。
“嫂子,你就跟三哥复婚吧,你看他多可怜,你们吵架离婚,连我们都不见了,估计一个人疗伤呢,他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都闷心里头,不爱往外说。”
宋近云就在她们一声声劝说里迷失,直到输光所有的筹码。
输完就算了,关键是顾杳还补刀:“嫂子,复婚吧!你看你跟三哥在一起的时候每次打牌都赢,复婚吧!”
宋近云真的要晕了。
她们几个结束牌局各自去找老公,也许是太久不见,这时候几个男人大白天就开始喝酒,程昱闻喝得七分醉,还在男人堆里煽动自己的歪门斜说:《每个好男人都应该离一次婚》。
宋近云更缺氧了,临近年关,各家社交应酬都多,家里都忙得不可开交,于是各自叫人把几个男人拉开带回家,今天只是小聚,等过段时间再好好玩个尽兴。
司机帮忙把程昱闻扶到车上,程昱闻靠着座椅靠垫,深呼一口气,对司机说:“先送宋小姐回家。”
宋小姐?
好陌生的称呼,宋近云疑惑地看着程昱闻,他不会是喝多了记忆回到两年前了吧。
程昱闻扭过头来看她:“没喝多,别瞎想。”
他目光迷离,附到宋近云耳边说:“我们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宋近云:“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程昱闻:“你别生气,男女同居之前不还是要磨合一阵儿吗?现在同居会不会太快了。”
宋近云看他还在沉迷他的恋爱计划,“那我们三年前见了三面就同居,是谁干的?”
他这会儿装得这么克制、有节奏,仿佛当年一上来就像饿狼一样的人不是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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