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陆星来也是没办法,想尽浑身解数了,“什么都试试呗,总有一样适合你看的。”
宋宇澄倒是没那么多安慰或是埋怨的话,他只是忧郁地感叹:“难怪我这辈子觉得跟妹妹是唯一知己,原来我们都流着宋家的血,都这么重感情,都这么为情所困。”
宋宇澄大情种的形象屹立不倒,熟悉的感觉直冲天灵盖,宋近云很久没有这么头疼了。想起小雪说的话,她问大家:“我出国的时候,程昱闻有来找你们吗?”
两人一起点头,陆星来如实招来:“找过的,有时候是他来,有时候是秘书哥哥来。”
宋宇澄也痛心地说:“也找过我的。”
陆星来是很喜欢见这个姐夫的,不仅可以蹭姐夫的限量版豪车开,他还可以做他最喜欢的事。“我还每次都给他做脱敏治疗了,我问他现在还对初恋过敏不,他说不过敏了。”
宋宇澄跟程昱闻的相处则要痛苦得多,第一次是秘书通知他以后去不了澳门了,第二次是他亲口来通知他宁安安马上要结婚了。在目睹他被朱哥那群人追债之后,宁安安果断选择和他分手,没几个月就传出婚讯,他们分分合合十年的感情还是走到终点。
他们两个都隐隐约约意识到宋近云和程昱闻的感情出了问题,宋宇澄感慨:“我觉得妹夫跟我一样,也是有点深情的那种人,我跟他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宋宇澄把每一个被感情伤过的人都引以为知己,可惜程昱闻太忙,他们没有时间好好交心。
宋近云凝眉有点嫌弃地看着这两人,她在国外的时间里,程昱闻就这样无声无息彻底融入到她的生活。她不知道他这是打的什么算盘。
领离婚证那天宋近云把婚戒硬还给程昱闻,这行为大概率是激怒了他,那天他罕见地没跟她说笑,一连大半月都不见人影。
正当她以为程昱闻已经沉浸在单身世界里乐不思蜀的时候,那人又装作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她面前。
程昱闻敲开她的家门,问:“你答应的跟我约会,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他那态度跟谁欠他钱似的,宋近云差点被他感染着一起生气。“刚离婚,不适合约会,等几个月再说吧。”
宋近云要把门关上闭门谢客,被他一把拉住:“那吃个便饭吧,不算约会。”
他脸色还是冷冷的,语气倒是放软了不少。
宋近云看他这副臭德行,问他:“生气了?”
“嗯。”程昱闻淡淡睨她一眼,哪有把求婚戒指还给他的道理。他一直自认是个不拘小节的人,那些珠宝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些发亮的石头,什么婚戒对戒不过是噱头,但宋近云接受了其他东西,偏偏把婚戒还给了他。
很难让他不多心。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哄我开心?”
离婚后,宋近云看见他心情变平和很多,她终于理解那些离婚前斗得你死我活、离婚后却能做朋友的夫妻,用老一辈经常挂嘴边的话来说就是:都过去了。
她这段婚姻都结束了,也就不必争个是非输赢了。
程昱闻犹绷着下颌说:“我这不是来了吗?”
“先说好。”
他这人做事不按常理出牌,她是见识过的,“就在国内吃饭,我不会再为了跟你吃披萨飞欧洲。”
有的冲动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就在这附近。”
还去欧洲,他现在都快恨死欧洲了。
程昱闻带她去吃一家法餐,主厨摘的米其林星加起来比他年龄还大。严格论起来,他们几乎没有一起吃过完完整整的法餐,传统法餐太冗长繁琐,对面如果是程昱闻她真的坐不住,所以他们俩选餐厅都刻意避开。
她今年二月到哥本哈根玩,因为天气恶劣误机,她落地后想吃点暖和的东西,饥肠辘辘下走进一家米其林餐厅,那家餐厅waiting list已经排到明年,按理说是不能接待她的,但在高大的北欧人眼里她像个快要饿晕的学生,所以把备用席位留给了她。
餐厅很周到地接待了她,但是一道道菜上得太慢,她在等菜的间隙睡着,侍应生每上一道菜都要先把她叫醒,她当时的心里只有困,辜负一顿佳肴。
从此以后宋近云就更加下定决心,以后轻易不吃法餐,她在食物上的欲望不多,把时间花在这上面真不值当。
程昱闻在一次情人节也带她去吃过法餐,那是一次失败的尝试,当时他们还维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吃到一半,宋近云鞋尖不小心勾到程昱闻小腿,两人肢体一碰,眼神一对视,电光火石般了然对方的意图,所以他们放下刀叉,把餐巾放桌上,直接在中途买单走人。
客人吃到一半离开,这在有点体面的主厨眼里是不可接受的事,骄傲如雄鸡的法国主厨吓得追到停车场,问他俩是不是不满意今夜的晚餐。
宋近云尴尬地赔笑,整张小脸五官都快扭曲在一起,她不好意思地解释:“家里孩子发烧了,我们只有回去照顾孩子,实在抱歉。”
主厨得知二人是急着回去照顾病人,如释重负,向他们诚恳道歉后再离开。
在只剩他们二人的时候,程昱闻意味深长地问她:“哪里来的孩子。”
“那就要看你一会儿的本事了。”
宋近云舌尖勾了勾嘴角,她总不能给主厨说他们是急着回去上床吧。
侍酒师一声问候打断宋近云的回忆,程昱闻不怀好意地问:“在想什么呢?”
他们两个关于法餐的回忆就那么多,很容易想到一块去。
宋近云才不给他借题发挥的机会,“我在想,我不在国内的时候,你又是找小雪,又是找陆星来和宋宇澄,你想干嘛?”
程昱闻不是个热衷交朋友的人,他的朋友圈子,从出生起就固定住了,他注定只会跟同阶层、家里来往密切的权贵子弟来往。他主动去找宋近云身边的人,别人反倒受宠若惊不自在。“照顾一下老婆的家人,不可以?”
宋近云狐疑:“真的?”
“不然呢。”
宋近云跑去欧洲散心,国内的烂摊子总要有人收拾,他是她的丈夫,他要安慰悔痛交加的宋老师,要弹压蠢蠢欲动的贺铮,还要守住没主见的宋宇澄。但这些事在宋近云眼里,就是居心叵测。程昱闻说她是个小白眼狼,她还真不冤枉。
“那好吧。你这前夫当得还可以。”
宋近云适当地也要给他一个甜枣,程昱闻还没来得及品尝甜枣的味道,她的巴掌就重重落下。“但是今晚上,你安排的就一般。”
他在浪漫上求新求奇,花样百出的,以前经常让宋近云惊喜,今天一顿法餐对他来说有失水准。他的浪漫是不落俗套的,今天包场在法餐里约会,就过于中规中矩了点。
“我就想好好看看你。”
他特意选的这家餐厅,不为别的,就为一顿饭能耗费至少四小时,他可以在安静的场合里与她单独相处。
他的双眼就这么渴望又可怜地望过来,宋近云不自在地把目光移开。
这一年教会程昱闻知足,他此刻真的只想静静地跟她吃顿饭。
包场的餐厅,舒缓的钢琴曲,无疑在给宋近云催眠。
程昱闻看她眨眼睁眼的速度越来越缓慢,问:
“无聊吗?”
宋近云的手机突然震动一下,她打开一看,冷笑说:“现在不无聊了。”
她把收到的陌生短信亮给程昱闻看:「如果你能让我的电影正常上映,我可以跟秦应煦离婚。」
程琳琅应当是穷途末路了,为了那部电影能够面世,竟然求到宋近云这里来,甚至还愿意拿她的婚姻来换。
“不愧是亲兄妹啊,风格这么相似。”
宋近云都有点同情秦应煦了。
他们两个就这样成为这对兄妹眼里的苦命鸳鸯。
程昱闻原本松弛的神色变得沉重起来。
偏偏这时候宋近云还问他:“不会是你让你妹妹过来试探我的吧?”
拜程昱闻自己所赐,他现在在她这里信誉为零,发生任何事他都是头号嫌疑人。
程昱闻:“我疯了?万一你真答应了,我怎么办。”
宋近云没想到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答案,她觉得他们这辈子是过不去这个坎了。“陆星来不是说给你脱敏治疗了吗?每次在你面前提秦应煦还不够啊?”
万万没想到,她现在竟然能堂皇地在他面前提这个名字,这就是离婚的好处吧。
程昱闻太阳穴隐隐作痛,陆星来那聒噪如同喇叭的声音又回荡在他耳边。“过了吧,我来处理,不提了。”
宋近云纳罕,竟然有他主动提翻篇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如程琳琅所愿, 她一直日思夜想的电影终于成功上映,但整部电影删减了所有关于她的戏份,演员表也抹除她的存在, 电影在上映的第一天就狂揽上亿票房。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