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灼热地_西呱几 > 第88页
    宋近云觉得不可思议,她白天睡了太久,夜里闲来无事睡不着,索性继续着手处理自传封面的事。


    宋近云想给秦舒河的自传画一个封面,想了很多种方案,要么是画她的肖像、要么是画她钟爱的旗袍,但翻来覆去思考之后,宋近云推翻之前所有方案,决定画秦舒河的故居,爪哇的家族府邸,她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


    放下画笔,墨迹干涸,她终于完成这本自传的整编。


    宋近云刚从欧洲回来,生物钟紊乱,清晨六点钟起来,听见自小照顾魏星伶的阿姨正在指挥其他佣人阿姨做事。


    “这条裙子熨好了挂起来,星星结婚那天要穿的。”


    “好好好。”


    宋近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她走去魏星伶的衣帽间,发现里面曾用来堆旧衣服的隔间正陈放着一条华丽的龙凤褂。


    金银丝绣满红色丝绸缎面,立体的九龙九凤栩栩如生,这样的做工至少耗时半年。


    她等到魏星伶醒来出门,直接问她:“小房间的婚服是你的吗?你是要结婚了吗?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跟我或是程昱闻有关系吗?你要这样隐瞒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这么重要的事, 宋近云想不通魏星伶有什么理由要隐瞒,除非这段婚姻并非出自自愿。


    魏星伶一手安排了宋近云出国的一切,程昱闻因此记恨上她, 从而给她一点教训,也不是没有可能。


    魏星伶慌忙解释:“是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你说,我害羞嘛, 跟你和程昱闻有什么关系, 他的手还不至于伸到我这里。”


    宋近云满腹怀疑, 就算她在国外没有见面,她们两个也是天天在网上聊天, 她甚至都没有提及过谈恋爱或是订婚的兆头:“你怎么可能谈恋爱不跟我说?”


    “唉。”魏星伶面露窘色, “未婚夫是家里相亲认识的,算不上谈恋爱吧?”


    魏星伶曾说过家里不会插手她的婚事, 甚至她单身一辈子都可以,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变故。“你真的没有骗我吗?如果你现在说心里话,局面还可以挽救。”


    那么逍遥洒脱的魏星伶, 为什么要跟一个不爱的人步入婚姻, 宋近云不接受。


    魏星伶再也没有往日的神采奕奕, “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我跟他,挺合适的。你知道的我妈四十岁才生下我,现在他们年纪大了,我没必要跟家里人过不去,再说他条件比我家好一些, 我又吃不了亏。”


    魏星伶一直是家里备受宠爱的小公主,宋近云做梦都没想到这些话能从她嘴里说出来,她觉得这一年魏星伶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眼泪一颗一颗落下来。


    魏星伶见她落泪,自己也跟着鼻头一酸,最后两个人一起抱着哭了起来。


    “那Andrea呢?你真的不喜欢他了吗?”


    魏星伶以前总说这辈子结婚无望,宋近云以为她对Andrea还余情未了,她还幻想着二人可以和好如初。


    “你烦不烦,”魏星伶听到Andrea的名字,抽噎得更厉害,“都说了不喜欢他了还一直问,我不喜欢他了知道吗?早就不喜欢他了。”


    就算还喜欢又怎么样呢,她总不能把Andrea绑在自己身边吧。


    宋近云没有相信她说的话。


    “不要哭了。”


    魏星伶凶巴巴地让她打住,“不准哭了,是结婚又不是离婚,哭什么哭。反正你上次领证也没有告诉我,我们这回可扯平了,你不能生我气。”


    宋近云怎么会生气呢,她心疼还来不及。


    魏星伶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真不准再哭了,别人知道了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我本来就打算这两天告诉你的。”


    宋近云明白,她懂这种话到嘴边又说不出的滋味。魏星伶一定是痛苦的,不然怎么会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那你婚礼会邀请Andrea吗?”


    “当然要请他啦,他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在欧洲照顾你,而且我们早就冰释前嫌了,那个时候年纪太小了懵懵懂懂,不懂爱情和友情的区别。”魏星伶泪眼汪汪地说,“既然和好了,我们就好好做朋友。”


    “他说了愿意跟我慢慢培养感情,反正我也没有喜欢的人,就跟他试试吧。”


    宋近云不再说话。


    既然已经让宋近云知道她快要结婚,魏星伶也不再藏着掖着,她的婚期在年底,两家人往来变多,最近多了许多饭局。宋近云也有很多事亟待处理,所以两人各怀心事地吃完早餐,先后出门各自忙事情。


    宋近云将停用的旧手机充上电,联系程昱闻的秘书,她说要在办公室里见他。


    宋近云肯主动要求见面,程昱闻当然欣然答应,他推掉上午的行程,在办公室里等她。


    程昱闻依旧那副模样,待人如沐春风,温柔周到带着点熟稔,穿一身考究的定制西装,身上还是凛冽像雪山的淡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像他们没分开过。


    程昱闻将她请进办公室里,要合上门,被宋近云制止住。


    “关门干什么?开着。”


    程昱闻遂又将掩上的门推开。


    宋近云一见面就抛给他难题:“魏星伶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家里已经收到了请帖。”


    要跟魏星伶结婚的是周家的二儿子周铭瀚,两家人都是圈子里跟程家有点交情的,所以阖家被邀请去见证魏、周两家的结合。“到时候一起去?”


    宋近云心事写在脸上,进电梯的时候脸色那叫一个难看,程昱闻很久没跟她说过话,刻意放低姿态想缓和关系。


    “魏星伶家里以前答应过不插手她的感情生活,她突然结婚跟你有没有关系?”


    宋近云这声质问打断他所有遐想,听说她主动要见他,他是心存侥幸的。


    但他伤透了她的心,她对他比对陌生人还要冷漠。


    程昱闻一窒,随即带上他那惯有的、玩味的笑,“我又不是婚姻介绍所,还管人家结不结婚。”


    程昱闻极擅长诡辩的,他经常搅动风云借力打力,但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所以她要问清楚:“你有没有因为魏星伶帮我出国,所以报复魏家?”


    因为一次欺骗,他在宋近云这里已经信用破产,她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要来判他的罪。


    “没有,我敢对她做任何事情,你还会跟我在一起?我犯不着为难一个女人。”


    宋近云将信将疑地问:“那你有没有给任何人魏星伶得罪了你的暗示?”


    “暗示我老婆的发小得罪了我?”现在是她身边人受到任何伤害,他都是第一嫌疑人,程昱闻气得不轻,带着愠怒的语气兜都兜不住,“那不等同于我向外宣布我们两个关系破裂,你觉得可能吗?宋近云。”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他在外面连皱个眉头都要被人再三做文章的,他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这一年被人问起他的太太怎么不在身边,他一律声称她在欧洲游学。这时候他对魏星伶做出任何不利的动作,那不等同于承认他们婚变了。


    “那有没有可能魏家误以为魏星伶得罪了你,想通过这种方式……”


    “好了,”越说越离谱,程昱闻打断她,“她结婚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在这里唯一会充当的角色是婚礼观众。以及你我的事情,我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


    他是个倾诉欲很低的人,心里再苦顶多喝点闷酒,再大的事都习惯自己受着。


    “在别人眼里,你在欧洲游学,我隔三岔五会去欧洲看你。如果你真让我坦白我做错了什么,我会告诉你你生日那天我趁你睡着,我亲了你。”


    那天下着大暴雨,程昱闻在途中乘上宋近云那辆列车,她当时累极了,在车上睡得很安稳。


    列车很空旷,他坐到旁边的空位上,将准备好的祖母绿戒指戴到她的无名指上。


    宋近云出国前就安了离婚的心,那枚素净的婚戒早已不知去向,他固执地要把生日礼物戴到她的无名指,用这种方式证明他们还是夫妻。


    宋近云默许他远远地看她,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容忍,但那天他想要更贪心一点,所以他拨开她垂在脸颊旁的长发,低头俯身,落下克制的、极轻的一吻。


    他这句话打乱了宋近云所有的思绪,她问完话,觉得再没有什么好说的,问完就想走,“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骗了我,我走了。”


    “诶,”


    人好不容易送到跟前儿,程昱闻没有放她走的道理,他一副讨债的口吻:“老太太的自传你搞定了吗?你承诺的一年就快到了。”


    宋近云手腕被他狠狠拽住,她不想看他,垂着眼眸说:“都弄好了,有时间拿去给爷爷看看。”


    “好,”程昱闻抄起桌上的手机,一副欲走的架式,“现在就有时间,走吧。”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不抓稳她,下回她又不知道要溜到哪里去。程昱闻拖拽着她往门外走,宋近云挣扎道:“我没带书稿,你松开我,我去自己去见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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