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灼热地_西呱几 > 第59页
    程昱闻向她了解情况:“窗户也被锁上了?”


    宋近云拿着手机走到窗边, 尝试推开窗户:“我住在二楼呢,窗户可以打开。”


    程昱闻接着问:“窗户外面有人看守?”


    “没你想得那么专业, 宋老师又不是开监狱的。”


    宋传芷只会把她关在房间里, 因为小时候的她无处可去,就算翻出窗户又能如何呢?


    程昱闻进一步评估可能性:“拍张照片给我, 让我看看翻窗户有多危险?”


    “干嘛?”宋近云反应过来, “你想教唆我逃跑啊?”


    “嗯,”程昱闻给她肯定的回答, “逃吧, 宋近云。”


    起初宋近云是在开玩笑, 但她再次回去观察地形, 觉得这办法的确可行。二楼并不高,她从阳台爬到一楼的栏杆算不上危险,早晨宋传芷会关在练功房里练一个小时瑜伽,现在花园里也没有其他佣人。


    是以前的她太听话,让宋传芷疏于防范, 这正好给了她机会。


    “那你现在来接我,给你半小时的时间。”


    宋近云挂断电话,把重要的证件收拾到书包里, 再找一根绳子,一端绑住阳台栏杆,一端绑在自己腰上。


    她计算好时间,在老师练完瑜伽之前顺着阳台爬到了一楼,再从花园围墙翻了出去。


    成功逃离陆家,她奔跑着冲出别墅区大门,上了程昱闻的车。


    宋近云从来没有违逆过老师的责罚,逃跑路上紧绷一根弦,上车后把书包扔到一边,如释重负地喘口气。“我竟然成功了,逃出来竟然这么简单,我以前都不敢想。”


    困住宋近云的一直不是她的顺驯,而是她无家可归。


    程昱闻抚着她的后背,疑惑:“为什么背着书包出来。”


    “这是我高中用的书包了,”宋近云将她的粉色书包打开,展示给他看,“我的其他包包太小,装不了什么的东西,就用它啰。”


    程昱闻往里扫视一眼,扯唇一笑,“怎么连毕业证书都带出来,宋近云,你不会是要跟我私奔吧?”


    宋近云刚刚心率快爆表,她已经彻底想清楚:“我想好了,我欠宋老师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但我不想再用听话来报答了。”


    过去的宋近云害怕没有家,所以对老师言听计从,但从今以后,她不再怕了。


    程昱闻握住她的手腕,把手放到自己心口的位置,郑重对她说:“宋近云,我们结婚吧,就现在。”


    “什么?”


    宋近云其实听清了每一个字,但她不理解。


    程昱闻嘴角和眼梢都微微上扬,但态度依旧认真:“我说,我们现在去领证。”


    这个进展实在是太快,快到她费解,她在景园是被程昱闻说服了,想跟他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如果时机成熟他们或许会结婚,但绝不是现在。“可是,这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程昱闻耐心讨教:“你想象中的是什么样子。”


    宋近云思索着回答:“我们应该先争取两边家人的支持和祝福,然后订婚开始正式同居,两年之后感情稳定了再结婚。”


    “原计划是这样的,”程昱闻垂眸吻着她的手,再度抬眼,眼神刹那间变得很有侵略性,“但是我们现在是在私奔,可以出格一点。”


    宋近云今天这样打包行李跑出陆家,这要在古代真称得上是私奔。


    程昱闻突然念起唱词:


    “趁着这更阑人静,月暗星稀,掩过了相府门庭,溜出了侯门第。”


    “只凭着,一点灵犀,便做下,千秋佳话。”


    “俺这里,把终身,轻相许;他那里,把雄心,暗相许。”


    “从今后,天涯海角,随你去。”


    他不愧是跟宋近云厮混了两年,原本对昆曲一无所知的他,现在援引起《红拂记》也是信手拈来。


    宋近云本来就动摇,他还在这里煽风点火。“我看你才该去唱戏才对。”


    “结婚就是需要冲动,何况你我已经很了解彼此。”程昱闻继续徐徐蛊惑,“我们睡一张床都快两年了,不是吗?”


    宋近云犹疑地问:“可是,不会有任何问题吗?我们能结吗?”


    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程昱闻这样的身份,家人为了防止他乱来不会在手续上刁难他们吗??或许只要程老爷子一句话,他们的婚姻就能在法律上作废?


    程昱闻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别把这件事想这么复杂,我说过,我比他有种。”


    “这个时候你就不要提别人了,好不好?”


    宋近云真的受够了,明明他哪里都胜人一筹,还要时常挂在嘴边比较,她不能理解他这胜负欲。


    程昱闻问:“那我现在可以给你带上戒指了吗?”


    宋近云瞠目结舌:“你还带了戒指?你是来的路上就准备好了?”


    “有备无患。”程昱闻掏出包里的戒指盒,朝她晃了晃:“这是老太太给我留的结婚戒指。”


    宋近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所幸他们不是敌人,否则她一定被算计得骨头都不剩。


    他在狭小的车厢里单膝跪下,先虔诚地吻了手里的钻戒,再慢慢将其戴到她的右手无名指上。


    宋近云盯着手上的戒指,这枚戒指钻石硕大,足足60克拉,主钻是上世纪的老式切割不及现代的做工精细,有种岁月蒙尘的历史感。


    她在秦舒河的自传里看到过这只戒指的记录,这是秦舒河的父亲送给她的成年礼物,当时的钻石原石切割成三部分,有两块被英国皇室成员买下镶在王冠上,剩下一块流传到了她手上。


    宋近云百感交集,她竟然就要成为他的妻子,这太胡闹了。“你之前说好要严肃地跟我求婚呢?”


    她曾想象过程昱闻向她求婚的画面,但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他就这样在她离家出走的路上,在狭窄的车后座,半哄半骗地将婚戒推进了她的指根。


    程昱闻坐起来吻了吻她的无名指:“我很严肃,但我们现在是私奔,条件要简陋一些,请夫人谅解。”


    “我们能成功地办完手续吗?”


    宋近云还在退缩,程家人想要拦住程昱闻结婚简直轻而易举,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相信我,我会为你扫清以后所有的障碍,”程昱闻语气十拿九稳,“而且攻敌嘛,当然要出其不意。”


    程家人不是不阻拦,是压根没想到他能这么混账。


    他们办理结婚证的过程十分顺利,领证的时候男俊女美走进去还引得无数艳羡,直到将红色的结婚证拿到手里,宋近云犹觉得这是一场梦。


    他们竟然这么冲动地把婚给结了,宋近云回到车上后知后觉地问:“你结婚都不签点婚前协议吗?”


    “宝贝,你上次分手不要我给你买的东西,已经让我很受挫了。”


    程昱闻一派无计可施的样子,“有机会要狠狠敲我一笔,知道吗?”


    “油嘴滑舌,你那些股权、飞机、游艇的所有权不知道在开曼群岛滚了几圈,我能在你们大资本家里讨到什么好处?”


    他们这样的人,资产隔离早八百年就做好了,她绞尽脑汁顶多让他受点皮外伤,只是他的皮外伤也够人潇洒几辈子。宋近云对此没有意见,她就是纯想骂他。


    风险隔离是他们圈层生意人的惯性,不是刻意针对宋近云,程昱闻觉得自己冤枉,卖委屈说:“你这样说我就很伤心了。”


    程昱闻才应该是被从小送去唱戏的那个人,那么手段狠厉的男人,此时装起可怜,像个眼神湿漉漉的小动物,比她演技好多了。宋近云严厉制止她这种行为:“我喜欢酷一点的男人,你再这样,没魅力了,我会以此为由起诉离婚。”


    她不能让程昱闻摸清她的喜好,因为看他装可怜,她真的会心软。


    宋近云这张嘴没饶过任何人,他捏着她的下颌,郑重其事地宣判:“离婚?你想都不要想。”


    宋近云微噘着嘴,质问他:“什么意思?意思是你这贼船只让上船不准下是吧?”


    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像晨曦里带着露水的花瓣,程昱闻凭借本能吻了上去。


    一个绵长、濡湿的深吻,他卷走宋近云的呼吸,掌控所有的节奏,从舔舐变成轻咬,舌尖追逐嬉戏,吻得绵绵无尽。


    宋近云心想还好他的车有挡板,不然司机天天看他们打情骂俏也怪难受的。


    “在想什么?”


    程昱闻似有不满,咬得更重。


    宋近云心想人说话还是要避谶,于是反口道:“刚刚我说离婚是开玩笑的,你吻技真好,我不会跟你离的。”


    程昱闻就在她嘴边低低地笑,气息全扑在她脸上。“今天不提这个,好吗?”


    宋近云连忙点头:“我这辈子都不会提了。”


    毕竟谁结婚是奔着离婚去的。


    她对这段婚姻是这样的诚恳、憧憬,程昱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眼里有炽烈的火焰。“真乖,我的近云。”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