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灼热地_西呱几 > 第3页
    宋近云愣在原地,她觉得这个男人挺疯的,竟然会为了一张披萨专程带她飞一趟意大利。震惊之后,就是潮涌般的虚荣和满足。她一开始还嫌程昱闻的手段太烂,下一秒就被他这张披萨取悦到。在程昱闻这样的诱惑面前,任何人都会屈从情感,而不是理智。


    “当然。”


    那天也真是老天眷顾他们,如果她当时不是正好带着有护照和签证,好兴致被打断一点,或者两人之间稍微有一点犹豫,他们都不会抵达意大利。


    程昱闻完美得近乎危险,宋近云那两天心跳跌宕,像走在悬崖边上。纵使她身边不乏追求者,一切昂贵珍惜的馈赠她都值得,但在最后一刻,她还是退缩了:


    “对不起,程先生,我真的有男朋友。”


    宋近云的确有一个<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的恋人,他曾是宋近云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只是他抵挡不住家族的压力,这份长达六年的感情已经走到了末路。宋近云分开得很洒脱,但她还没有完全从中走出来。


    或许在旁人眼里宋近云太不识抬举,但程昱闻不计较,很大度地对她说:“宋小姐,不要紧张。”


    回国后宋近云的生活恢复以往的状态,周末抽空去为戏曲频道录制了一档戏曲综艺,她本以为她跟程昱闻这段短暂的暧昧会就此终结,可在节目录制结束散场的时候,她又见到了他。


    这档综艺主要是向观众介绍曲艺,宋近云上节目只是唱一曲片段,化妆师给宋近云做了一个简单的古典风格扮相,别出心裁在她的鬓边别了一支海棠绒花。程昱闻见到她第一件事,就是走近俯身凑到她的身旁,去嗅那朵绒花。


    他忽然拉进距离,轻轻嗅了嗅,转而再往下,贴在她耳畔说:“好香。”


    都说海棠无香,何况她头上戴的还是蚕丝做的绒花,本就没有任何香气。他说的香,只能是她的味道。


    程昱闻这话说得不带一丝情欲,仿佛是游人赏花时随口的称赞。对比起来,宋近云还是太稚嫩,听到他的话,她感觉仿佛有牙齿在啮咬,这让她几乎僵在原地。


    两人靠得太紧,宋近云闻到他身上干净沉稳的气息,浑身僵硬起来,唯有心脏在剧烈地跳动,所有的惊讶凝结成一个有些傻气的表情。程昱闻多矜贵的人,没必要再三地来踢钢板,但他却一再耐心地包容宋近云的不诚恳。


    “谈恋爱跟工作是一样的,如果有更好的offer,我想宋小姐会愿意跳槽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宋近云这个名字,是宋传芷给她起的,在八岁之前,她一直被福利院的阿姨叫做甜豆。


    宋近云还没满月便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那地方是个闭塞的小镇,她生得粉雕玉琢,人又机灵,但却因为是个女孩子所以一直没有被领养。直到她八岁时,一位鼎鼎大名的昆曲艺术家忽然低调到访福利院,想要收养一个孩子,院长为她介绍院内小孩的情况,宋传芷看到宋近云是个美人坯子、天资又极高,一眼相中了她。


    宋传芷当初看甜豆合眼缘,院长为她们二人安排了一次独处的机会。宋传芷尝试着接近甜豆,等甜豆完全放下戒备,她用她最温柔的声音问:“甜豆,愿不愿意跟我学昆曲?”


    甜豆那个时候就是个调皮的野孩子,哪里知道昆曲是什么东西,只晓得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偷偷瞥到院长期待的眼神,用力地点了头。


    甜豆给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满意的答案,福利院里很快办好了领养手续,宋近云将她接到北京的家中,正式收她为徒弟,给她取名叫做宋近云。


    宋传芷丈夫陆朝辉有一个三岁的儿子,夫妇二人虽然规矩多,但却是把她当作亲身女儿一样疼惜,送她去最顶尖的学府,给她最优渥的生活,别的女孩有的,她一样不少。


    或许因为宋近云是女孩,宋传芷对她的管教比自己的儿子还要上心。稚嫩貌美的女孩难免受人觊觎,宋传芷要求她不能和任何观众或是同事有私交,宋近云身边的朋友统统需要经过宋传芷考察,如无宋传芷的首肯,她不可以结交任何异性。


    从宋近云八岁起,除了家教甚严和需要学昆曲之外,她的生活跟身边的女孩没有任何差别。宋近云乖巧听话,十年来唯一一件出格的事情就是不顾反对和秦应煦在一起。


    秦应煦打小和宋近云读同一所学校,两个人小时候在学校里总打架,不是冤家不聚首,见了面就开始针锋相对。等到了高中,秦应煦逐渐开窍,往日里顶顶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开始变得像只跟屁虫,成天跟在宋近云后边儿。他软磨硬泡一年多,终于成为宋近云的男朋友。


    宋近云一直很小心地瞒着家里,但是最后还是被宋传芷抓了个现行。宋近云从十八岁开始就跟秦应煦在一起,足足瞒了家里人五年,是时候摆到明面上来,为未来做打算。既然宋传芷已经看到,宋近云只好坦白,她本以为是件顺理成章的事,没想到宋传芷焦心得彻夜未眠,特别是听到秦应煦恭恭敬敬地说要准备跟宋近云结婚,宋传芷差点当场晕过去。


    两个小年轻当时年少意气,一个比一个倔,他们青梅竹马的感情,宋传芷哪里劝得住。宋传芷最后无计可施,只是很残忍地告诉她:她和陆朝辉的家业始终会有宋近云的一份,宋近云完全有一辈子无忧无虑的底气。可是秦应煦家里有人是京中的大员,陆家根本不能与其相提并论,双方家世差距太大的婚姻不会幸福,她这些年见得太多,不能见人表面风光,只见人吃肉、不见人挨打。


    宋近云当时被保护得太好,十多年来受到最大的挫折只不过是戏偶尔练不好,只一腔孤勇,尚且没被世道锉磨过。直到秦家稍稍一用力就把秦应煦击溃,她才知道,原来人太贪心,真的是会吞针的。


    如此这样反复纠缠一年,宋近云提了分手,结束掉六年的感情,秦家最后给秦应煦安排了一个家世相当的未婚妻。就在宋近云觉得世界该回归平静的时候,陆朝辉的公司出了问题。


    公司的事情宋陆夫妇没有给宋近云透露半个字,宋近云还是从新闻上看到的。她不懂生意场上的事,只听说这件事很严重,陆朝辉公司的产品引发多起食物中毒案例,旗下的酒店也爆发出多条丑闻,公司还出现税务问题,不仅陆朝辉大半辈子的心血就要付诸东流,他本人还有可能面临经济犯罪追诉。


    陆朝辉是个品行清正的人,来来往往的人都称赞他有儒商的风范,没有人相信他会做这种事,可证据事实摆在面前,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陆朝辉尝试澄清,公关部门刚解决一桩案子,又会有新的风波冲击公司。宋近云托魏星伶去疏通关系,魏星伶最后很为难地告诉她:“小云,你们陆叔是不是得罪了人啊?”


    陆朝辉这辈子对人连句重话都没说过,能得罪谁呢,宋近云知道唯一的答案只有秦家。陆朝辉心疼她被秦家欺负,为她出口气,不惜当面跟秦家人撕破脸。


    宋近云觉得这祸事是她招致的,必须由她来解决。她四处想办法,那几天浑浑噩噩的,木偶一样地上台演出。


    那天表演结束,宋近云回到休息室,看到程昱闻竟然坐在桌前等她,她当时实在是没有调情的心情,委婉地让他先走。


    但程昱闻很直截了当,一开口便表明来意:“我来,是因为听闻宋小姐最近遇到一些麻烦。”


    程昱闻替陆家除掉麻烦,像下了一场大雨,洗刷走所有的污名。


    宋近云为了报恩,住进他安排的房子里。当天夜里,他在外应酬回来,带着几分薄薄的酒气,让宋近云换上那件她曾穿上演奏古琴的旗袍。


    这件旗袍是宋近云去苏州找当地的老师傅定制的,每一寸绸布恰到好处地包裹住她,她身材窈窕有致,曲线纤浓有度,生来就适合这样的衣服。


    宋近云换上旗袍坐到程昱闻身上,想速战速决,她不想弄脏她这身衣服,主动地从第一颗盘扣开始解。程昱闻眼神为之一暗,伸手抓住她的领口,翻身压下去,毫不留情地往下撕,他很沉默,动作也不够温柔,安静的房间里只剩裂帛声。


    在宋近云只剩几片残破织物遮挡的时候,他才沉沉开口:“你知不知道,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后来程昱闻给宋近云买了很多衣服和珠宝,但有的东西撕碎了就是撕碎了。


    ……


    “睡不着?”


    程昱闻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宋近云的回忆。


    宋近云睁开眼,埋怨他:“嗯,我刚才想睡你不同意,现在我一点都不困了。”


    程昱闻索性也不睡了,伸手拉开床边柜子的抽屉翻找东西。宋近云听到这熟悉的窸窸窣窣声,拉住他的手地说:“再不消停你就滚出去睡,你在飞机上睡够了就来折腾我是吧?”


    程昱闻轻笑一声,把套放回去,合上了抽屉。他将她拥进怀里,亲吻她的额头,叹气说:“你这个臭脾气,谁惯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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