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窍后,这种东西就仿佛一下子在她大脑里变成高清无`码版了。
她开始暗搓搓观察家里的哥哥。
偷偷的,一被发现就转移视线的那种,如饥似渴地观察他,猜测他是否拥有欲望,是否也像那些男生,欲望到头冒着傻气,自作聪明的散发着傻乎乎的荷尔蒙。
然后她发现,
她的欲望正因窥视他的欲望而膨胀。
她忽然看不进去任何带着兄妹标签的书籍,情况恶劣时,甚至<a href=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a>文都避之如蛇蝎。
她开始厌恶一切亲密描写。
讨厌恋爱的人类。
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地回家,安心地跟哥哥撒娇。
哥哥只能是哥哥,
他不能是个男人。
她迟钝又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她窥视哥哥时,会有一种强烈的刺激与不安感,即便哥哥没有抓到她,察觉到她的观察,但她仍然触碰到了某些“触角”,带着入侵的意味,就在她的安全线外,不停试探。
只要她稍微一松动,就会被刺破边界,入侵领地。
她会彻底沦陷。
于是,上大学后,她不停地洗脑自己,在哥哥面前扮演着笨蛋妹妹,仍然像十几岁的无知少女。只要她是个天真无邪的笨蛋,哥哥就永远不会异变为危险的男人。
她在小心翼翼地守着自己的理智,用理智去装傻,缝合着家中兄长的人皮。
然而她的情感,却在警戒线内,不停搔首弄姿,挑衅引诱。
她有点累了。
但她不能放弃,真撕破了彼此的体面,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她会失去哥哥吗?
她抗拒着变化。
这个家必须保持原样。
可这种日子还要撑多久?她越来越虚假,她真的已经厌倦了装傻做笨蛋。
她好想……
好想,
好想迎来变化。
迎来崩毁。
迎来……
要是世界末日就好了。
全世界都坍塌了,疯狂了。
她就可以正常地跟哥哥说:
“哥,”
“我们来做吧。”
“反正明天大家都会死。”
所以,从天而降,砸在她身上的“教”字,或许也是她恬不知耻求来的。
那天,一个普通的周五。
她精心打扮,戴上妹妹面具,提着幼稚的蛋糕,扮演着一个傻乎乎的长不大的娇蛮妹妹,要回家去,与她的哥哥在名为家的舞台上,演两天三夜的正常兄妹。
但她被突如其来的表白拦下了脚步。
是她太礼貌了,太正常了。
她停在那里,面带微笑,观看完了那个男生的表白。
她看着手机上的哥哥两个字。
心痒,皮也痒。
她想对那个男生说,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想一股脑的说出来。
对不起,我是个想和哥哥结婚的哥宝女。
但她没来得及开口。
金灿灿的教学楼三个字,掉下来了两个。
学字摔下来,溅起来的部分砸伤了几个学生,恐怕是在惩罚他们来学校不学习瞎凑什么鬼热闹。
而教字砸下来,砸在了她身上。
上天给的教训。
教训她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所以,她可能是死了。
她感觉应该是。
这个视角有点奇怪?
她好像变成了天花板。
总之,她俯视着大地。
她看见了自己……也不算吧,她觉得那应该是自己。
手术室里,灯光很亮。
一群医生围着。
她的身体又好像在下坠。
哦!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原来,她死了。
这个正在说话思考的意识,应该就是她的魂魄。
嗯……等等,也可能是因为,她的身体还在被现代的医疗技术挽留。
所以,现在是走马灯环节?
……
好吧。
其实,她挺想跟沈一川道歉来着。
她不是不知道父母的打算。这个家里,只有她把沈一川当家庭成员看。
爸妈只是把他当作脸面与养老保障。
他在这个家里,虽然没过苦日子,可他应该很累吧。
要一直力争上游。
一直扮演优秀的长子。
寄人篱下,感情疏离。伪装阳光,保持积极正面。
还有守好和她相处的距离,拿捏分寸。
然后,养育幼稚的她。
帮她解决一切她逃避掉的事情。
帮她承担不愿承担的重担。
沈一川的人生,都在因她而疲惫。
这下,她死了。
束缚着沈一川的身份会完全消失,他不用再扮演谁的哥哥,爸爸,妈妈。
他只需要活成他自己。
太好了,沈一川,你终于能够歇口气,放下了。
等等,她名下的财产可以留给沈一川吗?
麻烦啊。
她完全没翻过家里的户口本,以前他在户口本上是投靠关系。但爸妈去世后,他俩还是一个户口本的吗?她家的钱,能都给他吗?
希望他能拿到所有钱。
轻松快活的活着,
然后祝他,嗯……祝他九十岁躺在摇椅上,哼着歌晒着太阳,寿终正寝。
好<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哦。
现在家里,只有沈一川和小黑了。
幸亏死的是她,要是沈一川,小黑就要吃苦了。
她养猫可不如沈一川细心。
希望小黑也能活得久一些。
诶,所以,为什么走马灯里,小黑会来回乱窜啊?
“喂,喂!”
她听到了一道声音。
——什么?
“笨蛋。别放弃啊!”
——小黑的声音?
“当然!”小黑的声音说,“虽然有点晚,但你终于想起来了。”
——我死了?
“差不多吧,你自己都在做人生总结了,而且你哥的精神世界塌成这样,我又能挤进来了,估计你的情况真的很差劲。”
——人都有生老病死,我看开了。
“喂,这话不能这么早说吧。所以你自救那一下,也就只是那一下吗?你的求生意志呢。”
——我是觉得,我想让沈一川活得轻松些。做我哥哥太累了。而且我已经实现心愿,跟我哥哥在走马灯里疯狂过了,这很圆满,是个不错的结束。
“你这样放弃,他会杀人的。”
——他不会的。沈一川那么骄傲洁癖的人,不会做这种事。
“他会死的。”
——不会的。他可能会悲伤一阵子,就跟我失去父母一样。然后渐渐的,时间会抚平伤痛。
“他会的。”
——小黑,我们俩不是亲兄妹。我说了,就连我失去父母,也只是伤心了几年,现在提起来虽然依然伤心,但我从未想过为爸妈的死,也不活了。所以,沈一川也会振作起来,为了我活下去。
“喂,你这个女人。连幻想中的他多看别人一眼,脸红一下就气得发疯,如果他活着,找了个新的伴侣,让我叫另外的女人妈妈,你会在地府气到骂他的。”
——虽然有点不爽,但理智上,我是能接受的。人类都是这样,我又不是什么香饽饽,死都死了,还不允许他开始新生活吗?他忘了我都行。伤心个几年,等到他走出来,就会开启新生活,幸福的生活,组成家庭,成为独立的他,完整的他。
【不】
【不是的】
【一切都崩塌终结前就让我来给你看他的选择】
【妹妹】
【这个世界因你而存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殉(一) 他尝试着,
沈时节在家中的天花板上醒来。
嘿, 磁悬浮。
她的骨盆前倾着,吸附在天花板的吊灯上,而她后仰着头, 正在逐渐掌握如何控制自己的身体。
确切说,不是身体, 而是灵体。
头一次以这种视角看自己家的装潢,不得不说,老爸的装修思维真不错, 多少年了还不过时, 老妈也是有眼光的, 不愧是大画家的女儿, 墙上的画, 用来装饰的摆件,这些组成软装的部分, 颜色十分和谐,她从天花板上纵观整体,越看越觉得自己家漂亮<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
可惜, 她现在是个女鬼了。
她飘来飘去, 在家这个范围内完全来去自由,除了天花板和外围的墙体,其他空间她想去就去,体验了一把茅山道士穿墙而过。
这,才是真正的女鬼!
她披头散发,回归了被砸死前的西红柿炒蛋配色穿搭, 她在墙上蹦蹦跳跳,即便倒立在天花板上伪装一只蝙蝠,她的红色波点小裙子也不会翻起。
鬼的世界没有重力。
她继续蹦蹦跳跳, 用一种“死都死了,那就放开玩吧”的悲喜之情,彩衣娱自己。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