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的是,如兰若是知道了,定会无法接受,甚至会闹得不好收场,让张家脸面受损。


    正在三人担惊受怕,商量对策时,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氛围。


    手中端着的茶盏掉落在地,如兰靠在门框上,身体抖得像寒风中的枯叶。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死死地捂住嘴,泪水汹涌地冲刷着苍白的脸颊。


    那双曾经温婉清澈的杏眼里,如今装满了刻骨的恨意、恶心和绝望。


    她的目光,钉在坐在主位的张耕脸上。


    那不是看公爹的眼神,而是看世间最肮脏、最令人作呕的蛆虫的眼神。


    张耕被这眼神刺得心头一缩,一股羞恼的邪火猛地窜起。


    他想拍案而起,怒斥这个儿媳“竟敢用这种眼神看公爹”“不知廉耻”。


    但,又有一股无形的枷锁将他钉在了太师椅上,那枷锁名为“羞耻心”。


    儿子不育,母亲逼迫儿媳去“借种”,“借种”对象竟是亲公爹……


    就算事前并不知情,可这等惊天丑事,毕竟是他们张家人干出来的。


    厅堂内的空气凝固了,只听得见如兰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王氏铁青着脸,还想说些什么,被张胜拉住了: “母亲,出了这事,如兰的心里也不好受,您少说两句,别再给她添堵了……”


    “哼!”王氏冷着脸,“你就知道护着那个贱人!”


    听着婆母的辱骂和冷嘲热讽,如兰再也无法忍受,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厅堂。


    张耕的脸色也很不好,积攒的怒火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


    “好个借种!这种事情亏你们想得出来?!”


    “还……还借到了老子头上!你们让我的老脸往哪搁?让张家的列祖列宗脸往哪搁?!”


    他怒容满面,仿佛一个被深深折辱的正人君子。


    张胜被吓得“噗通”一声跪下:“爹!爹!儿子错了!儿子当时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呀!”


    “儿子没用,娘……娘又想要孙子,才、才出此下策……”


    “儿子也不知道是您啊!要是知道是您,打死我也不敢啊!”


    王氏多年未见丈夫,也被他身上那股气势吓得脸色微微发白,连忙帮腔。


    “老爷息怒,老爷息怒啊!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一时糊涂,一心想着给张家留个后才……才……”


    “可事已至此,那孩子……那孩子总归是您的亲孙子啊,是张家的骨血啊!”


    “亲孙子?”张耕冷笑一声,眼中闪着复杂又危险的光芒,到底是亲孙子,还是亲儿子?


    “那又如何?这□□的孽种,生下来就是张家的耻辱!”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阴冷,“还有如兰,那个贱人!竟然敢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可是她的公爹!”


    “要是她把这件事捅出去,我们张家就完蛋了。到时,你,我,还有这个孽种,都得被唾沫星子淹死,被官府抓去治罪!”


    张耕站起身,在屋内焦躁地踱来踱去,眼神瞟向如兰居住的方向。


    “不行,坚决不能让如兰把这事传出去,你们给我把她看好了,若是有什么闪失,唯你们是问!”


    王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老爷,那如兰留着早晚是个祸害,不如我们……”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张耕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残忍如毒蛇的笑容。他压低声音:“如兰……暂时还不能死,胜儿不能生,她肚子里的种,毕竟是张家的。”


    “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一个‘产后血崩’,不就顺理成章了么?”


    王氏和张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同时也看到了一丝残忍的希望。


    只要能保住张家的香火和脸面,牺牲一个如兰,又算得了什么呢?


    从那天起,一个邪恶的念头,悄然盘踞上了张耕的心头。


    在无人的寂静夜里,张耕时常会想起那天晚上的模糊记忆,反复咀嚼、回味。


    如兰那年轻饱满的身体,那在迷药作用下无力反抗的姿态,那绝望的破碎的泪颜……


    这些画面,在褪去了最初的震惊和道德枷锁后,竟然诡异地带来了一种禁忌的诱惑。


    “她是我的儿媳,也是我的女人……”


    被血缘伦理束缚的欲望,在扭曲的心理下,反而被赋予了更刺激的快感。


    他不再是那个衣锦还乡,受人敬仰的张老爷,而是一个被欲望支配的,觊觎儿媳的禽兽。


    从那以后,张耕的骚扰变本加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他不再掩饰自己那令人作呕的欲望, 趁张胜母子不在,或夜深人静,他会强行闯入如兰的房间。


    “小如兰, 何必这么倔呢?”张耕眯着眼, 油腻的手试图去摸如兰的脸。


    “那天晚上……你不也挺快活的嘛?跟着我, 总比守着你那个废物男人要强得多。”


    “我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穿金戴银。再说了, 你肚子里的……可是我的种!”


    他的话语充满了恶意的暗示和羞辱。


    如兰拼命忍住恶心闪躲, 眼神里全是恐惧和憎恶。她抓起床边的剪刀,颤抖着指向张耕:“滚!你这个禽兽,离我远点!”


    “否则……否则我就把这一切都喊出来,让全村人都知道你们张家做的丑事,让你这个衣冠禽兽身败名裂!”


    “你喊啊!”张耕狞笑着,一把打掉她手中的剪刀,将她逼到墙角。


    “你倒是喊啊, 一个偷人被抓,羞愧自尽的贱妇的疯话……看谁会信你!”


    “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怀着野种呢, 你要是敢张扬, 我就说你勾引公爹不成,反咬一口!”


    “到时,看村里人是信我这个有威望的张老爷, 还是信你这个□□!”


    张耕的话瞬间冻结了如兰的反抗。她浑身冰冷, 绝望涌上心头。


    是啊, 谁会信她。


    恐怕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个不守妇道的□□,而张家有钱有势, 她只是个无依无靠、名声扫地的女人……


    看着如兰灰败的脸色,张耕得意地笑了。


    他的手指拂过如兰冰凉的脸颊:“乖……只要你听话,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以后,有你的好处……”


    “呸!”如兰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唾沫狠狠啐在张耕得意的脸上。


    张耕的脸色顿时僵住,随即变为暴怒。


    他反手一个重重的耳光,如兰被扇倒在地,额头撞上了桌角,瞬间鲜血直流。


    “贱人!给脸不要脸!”张耕抹去脸上的唾沫,眼神阴狠,“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好,很好!活腻了是吧!”


    他不再伪装,甩下狠话,摔门而去。


    如兰蜷缩在冰冷的地上,额头鲜血混着泪水蜿蜒流下。她艰难地爬起来,摸索着找到被偷偷藏起来的纸和笔墨。


    鲜血滴落在粗糙的草纸上,一笔一划,写下了字字泣血的控诉。


    “张耕,禽兽,□□,夫懦弱,婆母狠毒,合谋欲杀我,青天大老爷,做主……”


    用尽最后的力气写完,她将诉状和之前藏起的,沾染了张耕骚扰她时留下痕迹的衣角碎片,小心地藏进贴身衣袋。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也是她准备和张家同归于尽的武器。


    厅堂内,张耕暴怒未消。回到家的张胜和王氏也来到厅堂。


    “爹!如兰她竟敢……”


    张胜看着父亲脸上的指痕和怒容,又惊又怕。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王氏尖叫着,咬牙切齿地道:“老爷,这贱人是留不得了,她今天敢啐您,明天就敢拿刀捅您,必须把她除掉!”


    张耕脸色阴沉得如寒冰,他轻轻摸了摸被抓伤的脸,嘶了一声。


    “本来想留她到生产,看来……她是迫不及待要下地狱了!既如此,那就成全她,今晚,就让她‘病故’!”


    深夜,张家大宅一片寂静。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提着一盏昏暗的灯,引着一个蒙着面,背着药箱的人,悄悄潜入了如兰居住的小院。


    屋内,如兰好像预知到了什么,并没有入睡,而是静静地坐在黑暗之中。


    她手中紧紧攥着那藏着诉状和物证的衣袋,眼神空洞而决绝。


    “吱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如兰猛地抬起头,看到了门口那两张熟悉的脸——惊恐瑟缩的张胜,以及刻薄阴毒的王氏。


    在二人身后,还有一个看不清面孔的黑影。


    难以言说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如兰站起身来,想要呼救。


    但王氏的动作更快,她如同饿虎扑食一般,一个箭步冲进来,用一块浸了迷药的湿布,死死捂住了如兰的嘴。


    浓烈刺鼻的气味瞬间涌入鼻腔。


    “唔……唔唔……”如兰双眼睁大,手脚拼命挣扎,指甲在王氏身上抓出道道血痕。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