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为了她能多来,一言不说砸了墙, 把小洋房改成了她喜欢的模样。


    也因此,太过空旷的一楼, 隐隐约约的声音就这样飘过来了。


    在前厅的西厨岛台那边, 母亲和弟弟正在说话。


    “小淮,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瓷蘅脚步一顿,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你们……你们……还能有谁呢,母亲问的是瓷年。


    问他弟弟和瓷年什么关系。


    瓷蘅勾起一个笑,还未彻底舒展开唇角弧度。


    瓷母又说:“以前, 我和你奶奶提起过你哥, 他年龄大些、稳重,以后发展差不了,岁岁和他在一起我放心……”


    “岁岁对我哥没意思,他年纪太大了。”瓷淮打断母亲的话。


    瓷蘅站在那儿, 手上搭着的西服外套孤零零垂着。


    空气静了一瞬。


    “我知道, 所以我问的——是你、林家那个、柏家那个……你们几个,和岁岁到底什么关系。”


    瓷蘅摩挲着手背上的一颗黑痣,想起以前弟弟和他说喜欢瓷年。


    他从外地回来第一时间就托人找了只狗送给瓷年,又成天带着他去找人小姑娘玩儿……


    他多爱这个弟弟, 他就这样,说他年纪大。


    “可能是那种外室吧。”瓷淮冷不丁地说。


    “外室?”


    母亲好像很生气,也对,本来是他弟妹,要拜天地祖宗进家门名正言顺叫她妈。


    这下子,瓷年成了大款儿了,养三个外室,母亲成了外室那种上门打秋风的老娘了。


    他呢……?应该就是拦着马车,求大官人瓷年给个养马肥缺的老叔子了。


    “你知道外室是个什么东西吗!?她真结婚了,你们这种人以后敢上门厮混,人正房有资格告你们。”


    “告到全天下都知道。”


    瓷淮点点头,应了母亲这句话,“真有那一天,我就去撞死那个正房。”


    他优雅俊美的皮相总是透着一股冷漠的气息,这时就好像雪地里那种漫不经心踩着猎物脚印的狼。


    他认真说:“我拿她没办法,她不愿意给名分。”“比起只能人前人后当哥哥,这样已经不错了。”


    “你们啊——孽缘。”


    是啊,孽缘。


    瓷年对这几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总归不会妨碍她谈正牌男友。


    给别人名分大方,知道早晚会踹掉。


    身边发小呢,玩也要玩,可容易失火烧身,所以一个也不给名分。


    至于那些等待她潜规则,妄想以低姿态得到她怜爱的艺人们。


    瓷蘅捏了捏虎口。


    以前两个小孩多乖啊,左手右手各牵一个。


    瓷年还问他怎么手上有伤疤,给他买了去疤药,还是药房里最贵的。


    弟弟回家就给他敷上了。


    那时候,他觉得就这样也不错,他当好哥哥,弟弟弟妹跟在他身后捡钱。


    回不去了。


    她看到的世界太大。


    ————


    海市的一家电影院里,《浮水溺金》在海外拿下大奖许久后,终于上映了。


    群众们知道这电影好,可到底好在哪儿,还得看过之后才能说。


    有人在电影开场前,还能想起一些外国影评人写的或愤怒或悲伤的影评,可电影一开场。


    观众们就呆了。


    海市已经是国内最有繁华调调的时髦城市,可金秋这种特别会渲染环境心理的大导,在画面中将花旗上流社会的奢靡直接放大到了压抑的程度。


    像有无数珠宝佩戴在身上,华丽、可人走不动道儿了。


    人成了展示台。


    绮丽幽冷的气息,混着一只飞来的细弱蝴蝶。


    哦……!瓷年出场了。


    西娅……西娅……好名字。


    谁不爱她呢,实在是太鲜活了。


    观众们是和艺术电影节观影者完全不一样的心态看这部电影的。


    电影院一扫到西娅的脸,吸气声就此起彼伏。


    瓷年这张脸的美,被金秋丝毫不避讳地放大到了最高程度。


    西娅出现时,他们是追逐状态,而安娜醒来后。


    电影院诡异的……变了呼吸声。


    黑暗笼罩整个世界,安娜跌入泥潭,无数双手朝她伸来,而电影院外,本该思考底层人安娜的受到太多不公的观众们……却好像也伸出了无形的手。


    想得到她,想毁掉她,再把她关起来。


    只要安娜一直有这张脸。


    黑暗散去,电影结束,才有人注意到,自己根本就没有品出剧情细节。


    完完全全被瓷年的脸,和她展现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牵着走。


    思考?没有。


    回味?只记得窒息的华丽画面和安娜如何堕落的了。


    不……安娜挣扎过。


    所以……观众摸了摸眼下,他流泪过,只是人的劣根性,不允许说,自己同情一个想毁掉的小偷。


    他安慰自己,这就是能拿国际大奖的原因。


    瓷年演得太好了,他绝不是一个肤浅的人。


    《浮水溺金》在国内上映第一日,依然争吵不断,但老百姓们最关注的是报纸上说金秋拍出了最美的瓷年、和那什么万恶的资本有钱人巅峰。


    百层私人大厦啊!


    雅俗共赏是电影能大卖的先兆。


    国际学校的同学们成天叫人统计《浮水溺金》的票房,施妍路过那些大少爷大小姐,余光中瞥见他们胸前徽章上都配了一只小蝴蝶。


    金色的,颤颤巍巍,走动时会晃悠翅膀。


    招眼,漂亮。


    可惜,都是见不到姐姐的可怜虫……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宝宝们我修改了一下普女预收的文案,会很啰嗦吗 水荞在新生群里po了一张美照。群里忽然安静了。……烈日下,女生一袭白裙,俏生生站在树荫下,七八个学长帮着她抬行李。一看名单,“哎呀,学妹,你住在五楼啊?”水荞歪头,小小惊讶了一下:“是的。”全程没有任何帮忙的动作,即使这些人提的都是她的东西。粗神经的水荞不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室友们好像都不喜欢她……高中时代身为班花备受追捧的她,进入A大后,迅速沦为了系里面平平无奇的——那个挺好看的女生。水荞有点失落,没多久……又碰上了高中时和她表白的男生。曾经普通长相的男生忽然成了大帅哥,看起来似乎也很有钱了,最可恶的,他竟然视她为空气。这时候,水荞忽然得到了一本入梦秘籍。……水荞从小到大都是人群里的中心,可上大学后却失去了光环。她不太明白。直到走进那群人的梦。她有点懂了。小美女的美貌什么用处都没有,学生时代会有人好言好语照顾她的公主病,因为学生的身份赋予了大家平等的地位。离开单纯的校园了,一点点美貌算什么?还好……水荞发现,在梦里那些人对她心动的速度快到离谱,甚至现实中也受到了影响……水荞只是不甘心自己以后越来越普通,没有故意玩弄谁的感情的。大家都是好朋友呀。:女主有些小毛病,但好宝宝,和室友之间是误会:会有女主成为网红的过程:不太有性别观念的天然渣<a href=Tags_Nan/DiaoXi.html target=_blank >钓系</a>美女×等待成为冤种的男人们


    第96章


    随玉年轻的时候进过一个群。


    这个群里的人自我标榜瓷年至上主义——爱瓷年爱到至死方休。


    瓷年有许多在大众眼中未曾揭露过的隐私信息, 在群里是众人皆知的必读内容。


    这个群里的人有钱有闲,家境都不差,随玉总觉得, 群里的某些人,说不准就是瓷年身边哪一位。


    只是, 这个群在千禧年《浮水溺金》上映后, 被迫解散了。


    原因无他, 群主他真是一个疯子,得病快要死了。于是从海市飞到首都, 在所有人的见证目光中一跃而下,身上披着长旗, 书写着一句话。


    随玉那天在现场, 看到了。


    很可惜啊……血溅了满地, 还真是看不出旗子上说了什么了。


    至于群的解散,不过又是将一堆疯子还给春风大地了。


    天才嘛……其实就是疯子了。


    聚在群里就是阴暗的精神病院交流中心,走出群了,大家全都是社会精英与名流。


    美人永远都不会知道, 她身边有多少人是这样的疯子。


    她不爱思考别人这些龌龊的心思。


    见着了, 就只伸出巴掌打脸,也可能只当旁若无人踩过去。


    ————


    很多人打量她,有些人的眼神并不让人感到舒服,那份急切太过粗鲁, 好似他们看的不是瓷年、不是一个演员。


    倒像是把自己的角色掉换成了电影里那些无法无天的纯血权贵, 他们审视着身为猎物的安娜。


    瓷年顺着最让她不舒服的一道目光,示意助理彻底挡住那个方向。


    她不爱摆臭脸。


    有时候太好看了,连生气都要被当成是回应。


    她只当那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介即将吹散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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