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姑姑打个电话,问问她,那男的走了没。”


    助理坐在青年前面,余光就能看见他那张脸,矜贵但不傲慢,因此也没紧张,耐心解释:“小姐说过,花旗北边养一个,南边养一个,宝岛那个已经断了。”


    “这个是在北边跟了她几年的那位。”


    言下之意,少爷,人家虽然是情人,但也是老情人了。


    柯漾青满不在乎地哼哼两声。


    “那叫我回来干嘛?她给情人拍电影,难不成还要我帮忙?”


    “也许,只是想和您聚一聚。”


    柯漾青自幼在花旗长大,小姐与其说是他的姑姑,还不如说是他的另一个母亲。


    只是豪门人,总是有些不着调的爱好。


    玩钱玩多了,就爱玩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柯漾青被送去读书,倒是见不着姑姑的荒唐了。


    他又爱上了各种极限运动。


    助理回头,对上柯漾青那张脸,十八岁的他有一双湿漉漉地纯情眼,漂亮的小麦肤色,身材野性极有压迫感,偏偏笑起来有颗虎牙。


    “您要是不回来,又要自己乘热气球试着环球了。”


    车窗外连绵起伏的碧海渐渐平静下来,到了。


    这栋度假别墅的外面,还有一辆车同时到达。


    柯漾青毫不在意地下了车,忽地就感到脸上有两道强烈注视的目光。


    海风很大,没有人能保持完美发型,不过他也不在乎,‘砰’地一下关上车门,捋了把头发,迈着矜贵步子路过两人。


    “这……”胡编剧心神一震。“这是你前任傍的大佬的什么人?外形太好了,而且……”


    “我觉得,男主不用找了。”徐情同样激动。这个一看血条就很厚,不怕被找麻烦。


    纯情的电影,就要真纯情的人来演。


    至于会不会因为太纯情而永远忘不了,那就不关导演的事了。


    徐情收起笑容,淡定走进去。


    首都。


    瓷年观察着镜中的自己。


    剧本中没有细写女主的发型,瓷年猜,不会是直发。


    那种细微地文化碰撞才能孕育出的人,怎么会是冷静、温婉秀丽充满东方气质的直发呢?


    应该要微微天然卷,遇水后卷得更厉害,像飘摇的海藻。


    要打破太淡、太清新的电影画面气质。


    瓷年伸手触上镜面,指尖水滴在玻璃湖面泛起涟漪,她垂眼,开口了:“可以开始了,只要我画出来的卷度。”


    几位发型师贪婪地捕捉她的每一丝美丽,小心翼翼地对待手中的秀发。


    瓷年要烫一点卷,又不能太明显,更可怕的是,她只要暂时的效果。


    可一切屏息相待的紧张,在看到瓷年唇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那么一丝,眼眸中有一丝欣慰时,都化作了温暖的春风、拂过心头。


    更何况,她说:“谢谢你们,很完美的造型。”


    瓷年转过身子。


    那些夹枪带棒的好朋友们,都静了下来。


    他们意识到,少女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里,已经像花盛开那样、长大了。


    绝世美人身上开始散发更有侵略气味的花香。


    牢牢缠住见到她的每一个人。


    没有例外,没有例外。


    瓷年听到了吸气声、赞叹声,还有,不知谁急促的喘息声。


    唉……都说了,只是朋友,没有结果。


    总要<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她,干嘛呢?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岁岁,你真的太善良了(抹泪)想了想,15号开始每天的更新时间改为中午12点到下午2点,因为我夏天生物钟雷打不动7:30醒了,这样子我熬不了夜。但是我可以更早起码字!


    第57章


    艺术家都需要新的、陌生的东西来刺激灵感。


    于是, 演员呢,演着演着,就很容易产生一些花花心思。


    人非圣贤, 孰能无过。


    可圈里片场夫妻之风愈发猖狂,猖狂到了林寻已经忍不住了。


    他忍耐了很久, 才不至于在瓷年面前失态, 但这一刻, 他看着瓷年的背影,目光陡然变得凶狠。


    “五月那个人会过来?”林寻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嗯。”苏珊珊是瓷年身边唯一知道更多细节的人, 她不知道那人姓甚名谁,只知, 五月会从宝岛过来, 提前见瓷年。


    照剧组里的话, 这叫提前培养培养感情,好入戏。


    瓷年头回演这种青春爱情剧,要拿奖,完全不投入感情是不可能的。


    无论是对角色, 还是对真人。


    都是苏珊珊无法忍受的。


    苏珊珊会主动说出这些关键信息, 让大家都想不到,不过没人嘲笑她,此时都鼓起了掌,脸上神色意味不明。


    “新朋友, 咱们要好好招待他。”


    比如, 呵呵,新朋友见到瓷年后,他们对其一见如故。


    于是邀着人去会所玩一玩,玩的时候不小心灌其喝了点酒, 让他喝点不该喝的,玩点不该玩的。底裤输干净,人也拍干净,再打个电话,会所查封那一刻,这人被送上头条,关几天。


    等出来了,身败名裂,什么也没有了。


    演员嘛,遇上这种事,还有什么翻身的可能?


    这种脏货,想必瓷年也不会再看一眼。


    至于那人也许无辜?那管他们什么事?在座的,有几个好人?


    “苏珊珊,你要做就做到底,你要是告密,后果你知道。”林灵捧着苏珊珊那张漂亮的脸,直视她的双眼:“你爸妈要升了吧。”


    装什么艺术家呢,还不是在老人老了之后顺顺当当接下了位子。


    这个小团体,从小就紧密,也从小就不堪一击。


    除去柏川,林灵从来没有把这些人当作朋友。


    包括林寻。


    柏川曲手搭着方才在室内脱下来的外套,出来了,也没穿回去。


    回头看了一眼陆陆续续启动的车子,和林灵上了同一辆车。


    车还没启动,就见一辆张扬到极致的红色跑车带着轰鸣声呼啸而过,那是林寻的车。


    他十八岁生日一过,就换成了这辆跑车。


    “柏川,我希望你永远记得,我们回来,不是要做好孩子辅佐别人上位。”


    林灵笑着,梨涡很甜,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她从小就知道,庞大的家族中,除去掌权的‘嫡支’,其他人都可以在必要时舍去。不幸的是,林灵的爸爸就是被无情舍去的一位无关紧要的人。


    出事了、要让人干那些脏活累活了,就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丢到一旁,丢到天边去,逢年过节林灵回到首都,冷冷地看着几个叔伯微妙奚落父亲。


    她能回来,不是因为叔伯起了善心,只不过是因为舅舅家又起来了。


    柏川同样,小时候她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他眼中有同样的不甘。


    凭什么上一代不被培养,他们就自动沦为背景呢?


    所以林灵牵起柏川的手,对着所有长辈甜甜一笑。


    “哦——真是般配啊,两个孩子年岁相当,脾性也合得来。”


    “柏家……柏家那位是你哥哥?是吗?”


    “三弟妹,你看……”


    长辈们窃窃私语,准备给两人定下娃娃亲,在他们看来,两个不被关注的孩子,现在竟有外力起来了,那就好好地重视一下。


    柏家,也是很好的一个联姻家庭啊……


    两家长辈们,对他们的初始规划,就是联姻,好好地当家里的吉祥物。


    因为这样的原因,林灵竟感觉自己比以往要受关注得多。


    可她不满足,压在她头顶的那几个同龄人,会有长辈随手一指,就定娃娃亲吗?压根儿不会有的事情。


    林寻的婚约要百般挑选,在最需要的时候确定。


    她和柏川,不过是抱团取暖,燃起一点微弱的火焰让人看到而已。


    卖火柴的两小孩?呵呵,林灵关上车窗。


    “当然。林寻出国,比较适合他,不是吗?”柏川收起手,慢悠悠折好外套。


    “哥哥本来就喜欢国外那种自由的感觉,我做妹妹的,肯定要帮他完成心愿。”


    “林灵……你这人,真挺坏的。”


    “我不坏,现在你就订婚了,你就是彻头彻尾的某人之未婚夫!你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


    柏川沉默了,摩挲着手指上的尾戒。


    “别装模作样,我让哥哥吃点苦,有什么错?你也要来指责我!”


    “滚,下车!”


    柏川没下车,一踩油门走了。


    两人都知道,他们关系紧密,并非因为合得来,不过是因为有共同的目标。


    但在这目标之后,还有更隐秘地……要把瓷年从那些人手中夺过来的渴望……


    ————


    五月到来,南方的暑气渐足,首都还是凉爽的天儿。


    蝉鸣声渐起,校园里的人影少了许多。


    瓷年收到了一封来自远方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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