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乳娘后》
文/无边客
文学城独家首发
七月流火,荒凉的戈壁滩涂,一轮赤日斜斜西坠。
时近傍晚,起了风,黄沙如浪,飞扬滚滚,扑得耳面生疼。
冀州边陲,一处绿洲附近,驼铃声起,悠长沉闷。
不久后,迎来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
为首的领头是名中年男子,浓眉阔鼻,胡络腮,身形粗壮高大,腰上别着短柄弯刀。
他率先跳下骆驼,勒令所有人停下。
随即目光一转,从队伍扫过。
“天黑之前扎好营帐,先休整一宿,明日继续赶路!”
又吼:“明儿就要过关,都打起精神看好东西,若出半点岔子,饶不了你们!”
话音刚落,随行的护卫四处散开,纷纷行动。
有的搭起帐篷,有的生火做饭,还有几人正在清点驮车上的货物。
所载货物都是从域外运回来的。
多为香料、宝石、毛皮、美酒之类。
本就不菲,若带去京畿,价值可翻上数倍。
除此以外……
领头目光微微一顿,落在驮车后的人群之中。
约莫三十几人,男女皆有。
这群人都是从边陲带回的奴人。
有的是掠来的,有的是抵债换来的。
不管从哪来,一日为奴,终身都是奴。等送到地方,稍加调教,便要供主子驱使玩乐。
头领视线在奴人堆里扫了半晌,忽地一顿,落在一人背影上。
那背影瘦弱,缩在人群最末,看不清模样。
即便如此,头领仍瞧了许久,眼神露出几分深意。
傍晚时分,绿洲附近支起帐篷,架着大锅,燃着火,柴烟缭绕。
商队众人赶了数日路程,早就人困马乏,疲惫不堪。
此时纷纷围坐一团,喝酒吃肉,有说有笑。
笑着说着,酒气上涌,火气跟着起来,直往裤/头里钻,嘴边的话愈发粗俗。
他们目光交汇,似乎想到某件好事,嘿嘿一笑,齐齐朝着帐篷张望。
和货物一块运送的奴人,尽数关在右侧的大帐内。
尽管奴人狼狈邋遢,但透过单薄旧衫,仍能看出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
想着,血气变得更热。
这时,头领的随身护卫突然出现,见他走向右帐,掀开门帘,扯出其中一名奴人。
喝酒的人见状,更加亢奋高昂,猜测哪个奴人被头领看中。
就凭头领那体格,有得这人受的。
至于被扯出来的奴人…
蓬头垢面,瞧不见模样。
不过从背影看,应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见头领挑了个男的,众人啧啧摇头。
“可惜,是个男的。”
屁股有啥好玩的,而且身子还没女的软。
“这你不懂了吧,男的后头一样销魂。”
几句荤话隔绝在帐篷外,飘在黄沙之中。
帐内,少年垂头弓背,单薄瘦弱的身子缩成一团,恨不得钻进角落。
长长的头发胡乱披散,近乎遮住脸面。
头领半身靠坐,岔开腿,吊着眼角,气息有些粗急。
“抬头,给老子看看。”
角落里的身影没动。
头领不耐烦,却没有立刻发怒。
他直起身,继而拔出弯刀,手一伸,将刀背抵在少年衣袍下摆。
不轻不重地,照着屁股拍了拍。
两团肉在刀背下颤抖。
少年一颤,面如死灰,血色全无。
头领恶劣一笑,低低威胁。
“再不听话,就割烂这条裤子!到时别怪老子不怜香惜玉,让你光着屁股爬出去!”
僵硬的身影缓缓一动,终是抬头。
“头发,撩起来!”
少年沉默,身体犹如绷紧的弓,胳膊却颤抖不止。
他艰难抬手,撩开额前的头发。
只一瞬间,头领瞳孔瞪圆,目光灼热,满是贪婪。
眼前的人垂眉敛眸,面容被风沙磨得黯淡。
尽管如此,依然掩不住那张隽秀脸庞。
头领一把掐住少年后颈,如同按着待宰羊羔,迫使他仰头。
接着拿起湿布,对准那张脸粗鲁擦拭。
很快,灰垢褪去,剥出真容。
少年皮肤白溜,眉细如柳,鼻小微翘。更绝的是那双眼睛,异瞳浅淡,泛出缥碧朦胧的光泽,纯净阴柔,惹人怜爱。
乍一看,辨不清男女。
头领像条毒蛇,直勾勾盯着。
实在按耐不住,伸手触摸。
这一碰,顿觉软腻,指腹发麻。
掌心松了松,移至纤弱细颈,最终落在衣襟边缘。
他嗓子冒火,腰胯胀疼。
粗声问道:“你可是玉腰奴?”
少年眼眸空茫,垂首不语。
头领笑出声,逼近了,低头嗅闻,不停吞咽口水。
眼前的奴,尽管脏兮兮的,汗里却飘着幽香,引人心痒难搔。
不由想起,在冀州一带,有种奴人唤作玉腰奴。
他曾见过这种奴。
玉腰奴雌雄难辨,且都是男子。
他们天生媚骨,虽为男儿身,皮肉里却透着香,腰肢细柔,跟水似的。
更为特别的是,此奴胸/脯别有春色,藏了一对绵白乳鸽。
男儿这般,当真罕见,难怪达官显赫们如此垂涎。
想罢,头领眼底放光,好似透过这层又脏又旧的布料,看到藏在里头的雪色皮肉。
他大口喷出浊气,燥热更甚。
随即用力,一把揪起奴人衣襟,活像个准备吃到肉的饿狗。
正待扯开破布,虎口骤然剧痛,鲜血直流。
垂头呆立的少年像是醒来一般,张嘴就咬。
头领猝不及防,吸着冷气怒斥:“好大狗胆!”
呵罢,挥拳砸下,又把人提起来往地上撞。
轰的一声,闷闷震响,帐篷内似乎撞倒器物。
围着篝火盘坐的护卫面面相觑,紧接着,听到头领怒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咬老子!”
“就算老子今晚弄死你,也不会有人知道!”
又几阵闷哼,夹杂掌掴的声音。
护卫低声:“不会把人打死吧?”
“打死又怎的,谁敢把头领的事声张出去?”
众人哄笑,话音才落,只见四野昏暗,突然卷起大风。
沙尘弥漫下,什么都看不清了。
远处残阳如火,烧得半边天都是红的。
劲风呼啸,莫名的,令人心悸胆寒,喘不过气。
护卫念头刚闪,就见附近的沙草开始移动
定睛细看,数十个脑袋顶着沙草钻了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沙草,分明是掩藏在此地的盗匪!
早就听闻边陲一带盗匪猖獗,没曾想今日就遇到了?!
护卫惊呼:“不好了,有埋伏!”
霎那间,帐篷掀飞,乱石滚滚。
风沙呼啸,夹杂刀剑碰撞的脆响,彻底搅碎大漠的沉闷平静。
帐篷内,头领正要挺身,却被厮杀响动生生绊住。
他匆忙提上腰带,迅速抓起弯刀。
出帐之前,瞥向昏迷少年,咬咬牙,只能丢下,疾步冲了出去。
数匹骆驼嘶叫,扬起前蹄乱踢,火盆翻倒,帐篷溅起几簇火苗。
没过多久,商队护卫被这伙突然冒出来的盗匪砍杀大半。
黄沙逐渐染红,浓稠的血腥味越飘越远。
头领见状,心中大骇。
这帮盗匪已然杀红了眼,人数还比他们多,若再耽搁,只有死路一条。
顾不得货物钱财,打算趁乱逃跑。
正要走,却被几个盗匪拦住。
众人搏杀激烈,帐篷的门帘悄然掀开。
一只伤痕交错的手伸了出来。
少年衣衫凌乱,匍匐着,艰难压低身子,尽可能不引人注意。
身下的沙子滚烫灼人,他手脚陷进去,却像没有痛觉一般,向着远处艰难爬行。
就要穿过人群时,听人喊:“这有个人跑了,快追!”
少年咬牙,直起身狂奔。
可他身子虚弱,又受了伤,哪有力气逃命。
没逃多远,整个人瘫倒在地,只能手脚并用地爬。
不知多久,周围听不到半点声响,商队的人早已死伤殆尽。
他心下发凉,发软的胳膊却不肯停下,哪怕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往沙尘深处爬。
又一阵呼啸声卷起,随之而来的,是盗匪劈下的弯刀!
少年脑子蓦地空白,两眼发黑。
他心胆俱裂,呜咽都来不及。
眼睁睁地,只等弯刀砍落,命丧当场。
无望之际,一声怒喝如同惊雷,自风沙深处响起。随即冷光闪烁,一杆雪亮银枪破空而至。
枪尖飞旋,在半空划出凛冽寒芒。
嗤地一声,血花飞溅,瞬间染红荒漠黄沙!
西沉的残阳下,枪缨飘荡,绛红毛穗滴着血。
盗匪惨叫未起,脖子便被枪头贯穿,钉在沙地,当场毙命。
少年怔住。
风声不息。
他狼狈地支起胳膊,缓缓站了起来。
沙尘蔽日,吹得双眼通红,视野模糊。
但他却竭力地睁开眼睛。
大漠余晖,落日尽头,一群男子逆着沙尘策马而来。
他们身披玄色轻甲,手持长枪,腰佩短刃。
为首的男子气概英武,胯下战马亦是神骏非凡,方才那一枪,正是出自他手。
少年很快被这群将士包围。
靠近了,仰着头,方瞧清楚为首男人的容貌。
面如冷铁,眉骨高耸,一道旧疤斜入鬓角,眼如沉墨深潭。淡淡扫来,便叫人不敢仰视。
男人声音冷肃粗粝。
“你是何人。”
少年顿住,抿着唇,很快垂下眼帘,不敢与之对视。
干涩的嘴唇嚅动,嗓子哑得厉害。
“奴…唤作…林、林竹…”
又不甚利索地继续开口。
“前头…有盗匪,还有些…被关起来的奴…”
男人闻言,目光森凉。
“阿九,你留下看着他,其余人随我过去。”
话音刚落,这群将士好似天神从天而降,又如烈火燎原般迅速离开。
不多时,隐隐听到打斗声。
唤做阿九的将士抬手,轻轻松松拎起林竹,将他放在马背上。
“坐稳了。”
说着,阿九余光一瞥,忍不住睁大眼睛。
少年的脸因掌掴变得红肿,仔细端详,一时竟辨不清男女。
见林竹面露忧色,阿九将士有些磕磕巴巴。
“你在看什么?不用担心,这帮沙匪成不了气候,很快就能解决。”
林竹敛起眼眸。
他嘴巴里都是血,说话十分费力。
“方才…救我的那个人…”
“哦,”年轻的将士笑道:“我叫萧九,方才那个人是我们头儿。镇西大将军,你不知道?”
林竹睫毛微颤。
“……”
似乎听过。
毕竟冀州只有一位大将军。
镇西大将军萧远,其威名在整个燕国流传甚广,家喻户晓。
救他的人,居然是萧远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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