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将军你怎么了?来人啊,将军回来了……”


    天兵手忙脚乱,朝四周高声呼救。恰逢旋末从昆仑归来,见时喧浑身是血情况不妙:“带上她跟我走,去长生殿!”


    雨师和司命闻言,第一时间赶到。


    “长生殿已经派了人手去支援受灾的几荒,缺人手是必然的,我二人留下帮她辅助疗伤,也许能醒得快一点。”雨师看向薛慎,二人对视点头,合手为时喧疗伤。


    旋末依偎在时喧身边,握着她冰凉地手,眼眶里蓄满泪水,只有她心底的声音一直在祈祷:“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近半月后。


    雨师倚在长生殿门口吃刚采下的仙人果,薛慎负手前来,瞥她一眼:“她醒了吗?”


    “前几日便醒了,不过不愿醒罢了。”雨师拍拍手,“今日你我二人非得把她拉起来不可。”


    “我听见了,你们二位打坏主意能不能避着点正主啊?”时喧面色苍白,唇瓣失了几分血色,淡得近乎透明,只余一层浅浅粉调覆在唇上。


    她靠着一把拐杖走到门前,看着二人,然后伸出一手,无辜地看雨师。


    雨师又无辜地看回去:“怎么了?”


    “那仙果是我的药材,让我吃一个怎么了?”时喧嘟囔着,又将手往前凑了凑。


    “得得得,给你。”雨师直接将剩下的仙果全盘塞进时喧手心,“就这些了,没有多的。”


    薛慎摇头,欲说点什么,时喧突然一噎:“那个旋末还没来吧?”


    “没,怎么了?”薛慎眉梢微蹙,满目疑云。


    “我躺了这半个月,她天天趴在我身边跟我说一些奇怪的话,原本我不打算这么早醒的,硬生生被她吵得躺不住……”她揉揉眉心,“薛慎,一会儿我搬去你偏殿,你不要跟她说。”


    雨师听见殿前一阵脚步声,还幸灾乐祸:“我算过了,你今日还有一劫。完事之后去见见天帝吧,他要见你。”


    她挥一挥衣袖,便消失在原地。


    “这几日妙华有公务在身,没有来得及见你,让我传话,要你莫怪。”薛慎侧身站着,轻声道。


    “不会不会,我谢她还来不及呢。她要是来那才是……”时喧嘴里的仙果还没咽下,她看向薛慎,心中顿感不妙,脚底还没挪动一步,殿门前便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醒啦,那太好了。”旋末跨着一篮子点心凑到时喧跟前。


    时喧摸了摸鼻子,僵硬地转过身,冲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旋末公主,你……又来啦。”


    “你是伤患,身体未愈,赶紧躺着好生歇息吧。”旋末硬生生把人推回榻上,贴心地将被褥盖得严严实实才肯作罢。


    “公主,你这也太贴心了……”时喧为难道。


    “还好吧。”旋末害羞地扭过头,“就是我同你说的,你考虑好了吗?”


    “你说什么了?”时喧吓一激灵。


    “婚事啊?”旋末睁着两只眼睛看她。


    时喧感觉浑身血液凝固,还是不死心,试探地问一句:“谁的婚事?”


    “你,和我。”旋末笑眯眯道。


    “公主,你别开玩笑了。”时喧连忙摆手,却被旋末摁住,紧接着便双手握着。


    “我知道你不容易。天帝老差遣你做那些很危险的事,此次你去魔域,九重天的哪个不知道?”旋末说着,有些失落,“你为九重天做了这么多,但是他们从开没把你的性命放在眼里。”


    她说着,眼神渐渐黯淡:“就好像你会一直那样……”顿了顿,她又抬头,“我已经想好了,求天帝赐婚,我们去封地,再也不回来,这样你就不用再遭受动乱之苦了。”


    “哎哎哎,公主,此事不可乱开玩笑。”时喧几乎要吓得晕厥。


    “你是不是心里还装着那个妙华?”旋末眉头狠狠蹙起,眼尾微微上挑,眼底翻着明显的愠色,唇间轻嗤一声,气息都沉了下来。


    “没没没。”时喧语无伦次,“公主,儿女私情在此关头还是莫要失了理智。我想应该从长计议。”


    “那便先定下婚约,我会找个好日子。”旋末说罢,便将一只毒蛛放进时喧手心,“负我者,必诛心。”


    “我拒绝还来得及吗?”时喧空洞地看她,“你喜欢我哪儿啊,我改掉好了。”


    “没用的,此蛛乃是南荒特产,一入蛊便只认定一人。若你与他人成婚,便会遭受噬心之痛,剧痛而亡。”旋末冷笑道,“你也不愿意吧?”


    薛慎推门而入,看着二人,抿唇,良久才开口:“既然好些,那去见见天帝吧。”


    “原来另有安排,那我也不便打扰。”旋末笑道,“接下来有劳司命了。”


    薛慎点头,目送旋末离开长生殿。


    “你终于来了,我真的……”时喧叹气,“谁又惹她了,为什么会这样啊?”她盯着手心的蜘蛛纹痕闪烁,嘴里嘟囔。


    “能解,我书房有几本南荒蛊毒秘籍,有空我去翻找,能解就是。”薛慎道。


    “那太好了。“时喧给自己顺气。


    “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旋末同妙华常常拌口,几次闹得不可开交,据说是因为你。”薛慎淡淡道,“早就叮嘱你不要处处留情,现在这样你只得想办法。”


    时喧张着嘴,一手指着自己:”我?处处留情?”她苦笑两声,“我都不在我还怎么留情?薛慎,你会不会说话?而且其他我不敢说,这二位我都避之不及,哪儿敢留情啊?”


    “你该庆幸这几日妙华不在。若是她在,你这长生殿可没有现在这么安分。”薛慎背过身,“好了,赶紧收拾,天帝还在大殿等你。”


    时喧哑然,又笑两声,无奈中尽透着悲凉。


    九重天大殿。


    文武众臣分列两侧,肃然立班。天帝端坐九霄主位,目光沉沉落向阶下行礼的时喧,静听她详述魔域始末,一并呈上天界遗失的数件神器。


    “此次一行,青冥元君立下大功。不仅救下雨师,还探得如此机密情报,可喜可贺。”天帝道,“念你身受重伤,暂且在天界好生休憩,来日再做打算。”


    “谢天帝嘉奖。”时喧俯身,退至武将行列。却总觉得自己的位置稍有变动,心里升起一股怪异。


    时喧还来不及询问同僚,只见一人双膝轻落,脊背挺直,不卑不亢抬眸望向主座天帝,直言心中所求。


    “女儿叩请天帝圣安。”


    “今日朝堂之上,女儿有一事斗胆启奏。尘缘一念,心有所系,此生惟愿与青冥元君相守,敢求父皇降下天旨,赐下婚约,成全女儿心意。”


    话音一落,众人哗然。


    身边的将士蹭了蹭时喧的肩膀:“可以啊,傍上这么大块肥肉,好日子要来了。”


    “呵呵,好日子吗……”时喧盯着旋末地背影,心底有苦难言。


    “这些年是朕疏忽,没能时时照拂于你,心中一直存有亏欠。”天帝缓缓道。


    “青冥元君征战多年,本事、心性皆无可挑剔,有她在侧,朕方能放心。你既心悦于她,朕准了这桩婚事,赐婚于你与青冥元君,往后由她护你一生安稳。”


    天帝揉着眉心:“至于婚期,目前尚不是时机,改日再议。”


    “儿臣叩谢父皇隆恩!”旋末退出大殿,恰好与姗姗来迟的妙华打照面。


    妙华步履匆匆,还不慎撞到旋末的肩膀。才要开口道歉,见来者便气不打一处来:“没长眼的东西。”


    “妙华。”旋末不恼,而是得意地敛着红唇,一手轻拍自己刚刚被撞的肩膀,“我赢了。”


    “有病。”妙华没再理会,匆忙赶进大殿,将一众即将退出大殿的文臣武将定在原地。


    “启禀父皇,藏仪仙府……失守。”妙华手上颤抖,跌倒在地。


    一瞬间,殿内骤然掀起一阵骚动。


    “还请父皇降罪,是女儿无能!”妙华的眼眶红得彻底,声音都在颤抖。


    “父皇,呈霆擅闯藏仪仙府取走十方神器,踪迹奔往魔界,恐已……叛投魔族。”妙华咳嗽几声,竟然当堂吐出一口瘀血。


    “哎呦……妙华为了守住藏仪仙府也是拼上命了。”有老臣哀叹。


    “呈霆殿下乃是天界骁勇作战的将士,怎会突然投靠魔界,这其中怕是有误会!”一老臣站出。


    紧接着一群人附议,让跌坐在地上的妙华怎么也站不起来。


    “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句作假,天打雷劈,永世不得飞升。”妙华将嘴角的血迹揩干净,“然而当即应该加强藏仪仙府兵力管控,通知四海八荒加强严守……”


    第32章 风云骤起,世事翻覆


    一个时辰前,藏仪仙府。


    “父皇命我来守,你们几个在殿外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若是有异常,即刻禀报。”妙华扬扬手,纵身进入藏仪仙府之中。


    内设鸾金木架三千,雕花展上堪堪陈着上万件神器,其中不乏上百年甚至千年的镇压神器。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