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来,这几日去山顶岂非可以尝试一番,若是效果更好,待孩子们长大后,不会日日都要跟她在一处,她就可以随心所欲地上山修习行气术了。


    “那我们明日去白苍山顶修习行气术吧。”自来了行宫,她拢共没有上过几回山顶,若带着护卫浩浩荡荡地往山顶上去,她都觉得少了一些滋味。


    听她说“我们”,王寂露出一个温柔得醉人的浅笑,凤眸里闪烁着夺目的光彩,柔声道:“好,从明日开始,我们去山顶。”


    作者有话说:


    ? 121、星室


    草场上, 天空流云变幻。


    管维身着玉色云绣裙裳骑在白马上,身姿挺直,两条修长的腿夹在马腹上, 她双手执缰被白马带着向前疾驰,身子起伏并不明显, 似稳稳地坐在马背上, 近而察之,气息与白马的颠频仿佛融为一体,毫不吃力。


    白马身侧紧紧跟着一匹高大健美的玄色黑马, 羡鱼的大脑袋总想往白马跟前凑, 被王寂牢牢地控制住缰绳。


    “羡鱼,你的傲气呢,你再这般急色下去,我要换一匹坐骑跟着维维了。”


    前段日子,管维骑着白马慢踱时, 他偶尔在马前执缰, 偶尔与她共骑,让她逐渐适应。


    当她可以开始疾驰时, 他牵来羡鱼跟住白马, 无论白马如何快,羡鱼都似闲庭信步,将白马控制在王寂制定的道路上。


    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 管维全神贯注于自己前方的道路, 王寂嘲笑羡鱼的那些闲话被风吹散。


    跑了好几圈, 管维觉着有些累了, 在前面勒马停下, 只见白马双蹄高高抬起, 马身向后,王寂立马收敛笑容,一瞬间,双蹄落地,管维的身姿并未受此影响,她温柔地拍着白马的脑袋,亲昵道:“真乖。”遂利索地翻身下马。


    翩若惊鸿,宛如游龙。


    管维下马后,扬起秀美绝伦的脸庞,笑意灿烂,朝着王寂道:“你怎么还不下来?”


    王寂回过神来,翻身下马,走到她身边,执起她的双手,果然掌心磨得发红,心疼道:“日后给你制一双套子,免得磨坏了。”


    “我觉着还好。”管维也低头去瞧白嫩掌心中的红痕,歪着头又问,“我骑得好吗?”


    闻言,王寂小腹肌肉紧绷,面色淡淡,只是耳根子红透了,颔首道:“不错。”


    管维本来对自己是极满意的,却对他如此言简意赅好似很敷衍的样子不满了,“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不错仅仅是没有出差错吗?”


    这考评结果,她不喜欢。


    王寂一度误认为自己只喜娇娇女子,可管维勒马扬蹄从容淡定的英姿却让他入了迷,连她翻身下马都没有回过神来。心里爱极,反倒词穷。


    他就像羡鱼将大脑袋凑过来,捧起管维的脸庞含着她的两片朱唇痛吻下去,管维呆住了,一人屈身,一人踮脚,让人将她的便宜占尽。


    良久,王寂气喘吁吁地抵在她的额头上,“妇好在世,不过如此。”


    曲线玲珑的胸/部剧烈地起伏着,红粉霏霏,只见他眸中尽是浓稠的暗色,管维娇娇地低吟:“你先松开我。”


    王寂情不自禁放开箍住她的手,管维冲着他甜甜一笑,王寂眼神迷离跟着笑了,只见面色一冷,抖落马鞭朝他甩了过去,王寂躲闪不及,被鞭尾扫了正着,打在他的胳膊上,哪怕是铁铸的人也疼了。“维维,好疼啊。”


    管维挥着鞭子又打了过去,王寂一边退一边提醒:“你不会使鞭子,小心打着自己。”


    连续数日学习骑马,既然马可抽,人亦然。


    整个草场上,先是黑白双马齐头并进,后是鞭子舞得满天飞,很是热闹。


    笑闹过后,两人齐齐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相隔一丈,眯着眼睛望着流云变幻,秋日暖阳洒落在身上,慵懒惬意。


    躺了一会儿,管维侧着头望了过去。


    之前,王寂先躺下,她放不开,催着他走,催着催着,看他一脸舒爽至极的模样,她心动了,离得远些躺了下来,躺着躺着,她也不想起来了。


    她的眸光刚落于他身上,王寂旋风般滚了过来,满身草屑躺在她身旁,“怎么了?”


    不知道该夸他一把年纪依然身姿矫健还是如同幼童般的行径稍加鄙薄,呆愣间,只听王寂道:“用完晚膳后,我们就去山顶吧。”


    “咦?”管维转了注意力,“你不是说明日上去吗?”


    “我想过了,难不成每回都要子夜上去?虽然你修习完毕后,初时神清气爽,午后还是能感到疲累,但是傍晚上去,在山顶过一宿,寅时你迎着日出修习,辰时下山,哪怕走得慢些,到了山脚下刚过午时,用完午膳你歇一会儿晌,再去草场骑马,岂不比子夜上山更好?”


    管维也觉得这样更好,遂听从他的安排。“夜里要在望月宫歇息吗?可殿里面空荡荡的,住不了人。”


    “待会儿我让春都上去收拾,准能住人。”


    管维吃了一惊,翻身坐起,犹豫道:“会不会…”


    王寂跟着她一起坐起,“莫担忧,星室无所谓,本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至于罪室…”


    “相室。”


    “好,是相室,青铜钥匙我随身带着,他们进不去。”肩膀碰上她的,轻轻一撞,“总不会有哪个奴婢敢去撬锁吧?”


    ***


    夕阳西下,王寂牵着管维上山,东侧的路不好走,不到半程,王寂便开始背着管维。


    俯在他宽阔的肩背上,她郁闷道:“我几时才能轻松上下白苍山啊,我都练三年了。”


    “三年,你觉着长了?”王寂目视前方,将斜伸出来的树枝用龙渊剑斩断,确实该理一理东侧这条路,虽然用得少,也不能似如今这般都生出拦路的枝桠了。“我自五岁习武,都三十余年了。”


    管维面露绯色,嗫嗫道:“我习得太晚了。”


    “不晚,只要想学,何时都不晚。”


    最后大半程,山路更难,却比前半程花费的时辰更短。


    到了山顶,管维从他背上滑下,轻松地落到地上。


    她走在前头,朝着望月宫去,想看看被归置成何种样子。


    这回,王寂不立时跟上,坐在那块大白石上歇脚,甚至见她进屋后开始在山顶打拳练剑。


    望月宫的大门并未上锁,只是虚虚掩着,管维推开朱红色的大门。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大殿依然焕然一新,管维最担心的就是相室,是以先往左边看去,厚重的红色布幔似一堵墙壁一般挡住了那扇门。


    正对着殿门的地方摆放着两张坐榻,中间搁着一张案,右侧立着十五连盏青铜灯,左侧放着大叶七轮扇。


    管维穿过重重布幔,去了右边,那里摆着一张祥云伴龙凤的漆床,甚是宽大,险些挡住了星室的大门,妆台箱奁龙门架无一不缺,莫说住几日,常住都够使了。


    瞧了一会儿那张大床,管维往外走去,只见王寂坐在一块大白石上急喘,一副累得虚脱的模样。


    管维围着他转了一圈,温柔道:“负我上山,你累了吧?”


    满脸汗珠密布,一颗颗豆大的汗粒子顺着他的下颚和脖颈往下淌,点头数下。


    “看来是伤重未愈,虚了。”


    王寂腼腆一笑。


    “那我就不计较你搬了整间寝房上山却只置一张床的疏漏了。”体贴,大度。


    王寂对着她感激地笑,管维又道:“你是不是想听我这般回你?日日装模作样,好玩吗?你幼稚不幼稚啊?明明是一眼就可戳穿的谎言,翻来覆去地玩得不亦乐乎,真就这么好玩儿?”


    一跃而起,似一只老虎扑了过来,王寂将管维抱在怀中,“乐不思蜀了。”


    管维被他闷在怀里,含含糊糊道:“你在蜀中有何可乐?”不过都是在打仗养伤罢了。


    这一句软语,听得王寂心口发烫,只体虚一时的天子竖抱着管维进了望月宫。


    将她举到床上站着,管维堪堪比他高出半个头,王寂立于地上,深邃的黑眸仰望着她,几重声音似隔着时空共振,“维维,我好想你。”


    他痴迷地瞧着自己,反倒让管维手足无措了,半晌,别扭地吐出一句:“我不想你。”她也不惯于处在高处,俯视旁人。


    领如蝤蛴,王寂伸出手来,拉下这份洁白丰润,吻着微微翘起的唇瓣,不多时,裙裳散落一地,那玄色的男子衣裳将之紧紧缠绕。


    激烈的喘息声和吟哦声在室内交织,不一会儿,空气中忽然安静极了。


    “我就是太累了…方才不算…”支支吾吾。


    管维呆住,她原想着今夜恐怕不能善了,没想到是自己吓着自己。


    听到这道惊惶羞耻的声音,她忍着身体不适,更是忍住满腔笑意,咬着嘴唇道:“不必勉强,睡吧。”


    汗湿的俊脸埋在她颈侧,“我不勉强。”


    管维闷笑,细瘦的薄肩抖个不停,只是她抖着抖着,觉得有几分不对劲儿。


    只见王寂抬起幽暗的眼眸,管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正欲告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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