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仕维手指划过顾泥白嫩的耳廓,“要摘了吗?”


    顾泥下意识摸了摸耳边的助听器,平时让他疼痛难忍的东西,现在却像可靠的屏障牢牢保护着他。


    他想听到声音,这样不会让他陷入无助的恐慌。


    顾泥不想摘,于是摇了摇头。


    郑仕维尽管清楚顾泥不会喜欢磨破他耳朵的助听器,却没有追问顾泥原因,更没有强硬要求顾泥摘下。


    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下,窗边的落地窗帘缓缓闭合。


    整个房间蒙上浓重的黑暗。


    顾泥骤然掉落进人为制造的夜色,瞳眸都未聚焦,唇瓣就被男人侵略性的吻占据。


    郑仕维贴着顾泥软嫩的的唇,哄小孩子一样询问,“小泥被哥哥教过接吻,还学过别的吗?”


    顾泥眼底露出迷茫,“什么?”


    郑仕维轻笑了声,“没什么。”


    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小泥,”郑仕维吻开顾泥唇间,舔舐着顾泥的牙齿,像是预告:“你要给我了。”


    “是小泥的第一次。”


    他不要并肩同行的人,更不要顾泥跟他一起抵抗世俗。


    什么精神共鸣、别人认可,一切的虚假外物,他都不要。


    他要顾泥这个人,这个实实在在的人。


    他要把直白、肮脏的谷欠望坦诚地告诉顾泥。


    顾泥被郑仕维用斯文语气包裹的粗鲁吓到,蓦地失力仰砸到柔软的大床上。


    还没有爬起来,就被一具更沉重、富有力量的男性躯体压住。


    郑仕维解开顾泥腰间松松垮垮的带子,将嫩生生的顾泥从浴袍里剥出来,完整地呈现在他眼前。


    顾泥小腿惊慌蹬弹,郑仕维拍拍顾泥的小屁股,声音仿佛下了魔咒,让顾泥温顺下来,“小泥乖。”


    顾泥浑身敏感得要命,他从来没有经历过,郑仕维的手像是火,碰到哪里都能引起他最剧烈的震颤。


    郑仕维已经很轻柔了,安抚的步骤一个都没有拉下。


    可顾泥还是疼,呜呜地哭,助听器也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郑仕维搂着哭得颤抖的顾泥,嘴唇挨着顾泥的耳朵,掌心顺着顾泥的脊背、后腰和大腿安抚,抱小孩的姿势。


    顾泥蜷缩在郑仕维怀里,纤长的睫毛湿哒哒的,眼睛也浮出破碎的水雾。


    “小泥没和男人做过,”郑仕维犹如最有耐心的教师,不疾不徐地阐述,引导顾泥接受,“第一次肯定有些不习惯。”


    “小宝,”郑仕维低头亲着顾泥湿润的小脸儿,“不哭了。”


    “舒服了,就好了。”


    顾泥迷茫地扬起小脸儿,宛若稚子天真地求证,撇着嘴不信。


    郑仕维被顾泥可爱到,笑着哄他,“是真的。”


    “我已经找到让小泥舒服的地方了。”


    顾泥吸吸鼻子,仿佛给郑仕维验证机会般,乖乖软下身体。


    郑仕维对顾泥这副小模样爱得不行,亲了又亲,夸奖道:“好宝宝。”


    顾泥本来就不是逆来顺受的人,顾守拙疼他、罗瑄惯他,现在也差不多忍到了极限。


    郑仕维两下没让顾泥满意,顾泥对着郑仕维又抓又咬。


    郑仕维好脾气地受着,不紧不慢地找,耐心十足。


    终于,顾泥咬着郑仕维手臂的嘴巴松开,发出痛苦又舒服地尖叫。


    再也没了多余的力气。


    小猫儿一样任郑仕维为所欲为。


    郑仕维感受不到身上疼得麻木的伤口,依稀也知道肯定被顾泥抓咬得流血。


    郑仕维不仅不生气,还饶有兴致地同顾泥凑趣,吻着顾泥热乎乎的耳朵,“宝贝真活泼,真有劲儿。”


    窗帘拉上,让顾泥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跟着郑仕维进入无尽的循环。


    郑仕维缺席了晚上的饭局,让不少人都打起嘀咕。


    尤其是组这个饭局的骆宏远。


    他就不该看在张老太太的面子上,答应帮张宝扇组局。


    张宝扇拿不拿得到城北那块地,说白了,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他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得罪郑仕维,那就是大大的不值。


    骆宏远心里已经有点后悔了。


    思及此,骆宏远暗中狠狠肘了下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希望他聪明一点,把他老爹叫走。


    骆观焘正在发呆。


    他前两天才知道,郑仕维身边的那个刘会,从千里眼买了顾泥的联系方式。


    刘会就是郑仕维的狗腿子,他买顾泥的联系方式,应该是郑仕维的想法。


    很奇怪,顾泥能跟郑仕维产生什么关系?


    是上次顾安昌的事情?


    郑仕维杀伐果断,他真的会因为顾泥非要见顾安昌,动了恻隐之心吗?


    骆观焘心底积攒了无数谜团,找不出头绪。


    “爸,”骆观焘感受到骆宏远的躁动,敷衍地给他夹菜,“尝尝这个鱼。”


    骆宏远脸色流露一丝尴尬,拿起筷子,“大家一起吃啊,一起。”


    固然赵长茂长得斯文,戴着眼镜,像是某个大学里的教授。


    张宝扇长得知书达礼,妥妥的温柔典雅。


    就连他们的养子也温润俊朗,看起来都让人心生好感。


    一家子都不像沾满铜臭气的商人。


    但是他骆宏远就是锱铢必较的商人,不能带给他利益的人,长得再怎么让人心生好感,他都没感觉。


    今天就当成普通的饭局,赵长茂他们有幸请自己吃饭,也算是没白来。


    没办好事的骆宏远瞬间给自己开脱出来。


    张宝扇瞧出骆宏远的小心思,不动声色道:“小宇前些天去石老爷子家里,被老爷子留下吃饭。”


    “有道咸肉蒸六月黄特别鲜,”张宝扇笑盈盈地拍了拍宋秋宇的手臂,眼睛看向的却是骆观焘,“原来是骆小少爷送给郑董,被郑董拿来借花献佛,送给石老爷子了。”


    骆宏远人精一样,闻言眼睛转了转。


    “赵夫人真是把我这小子夸大了,”骆宏远脸上堆出嫌弃,嘴上则应承着,“他确实从小跟在老郑身边,就是心野不愿意继续我们老一辈的工作,辜负了老郑的栽培。”


    “不过,脑子还没坏掉,知道回报他郑叔的恩情。”


    张宝扇笑意浓重起来,更是极尽吹捧。


    骆宏远被奉承得晕头转向。


    圈里谁不想跟郑仕维攀上关系,哪个不想竭力证明自己和郑仕维走得近?


    这可是通行证,都是钱!


    骆观焘反而没有之前那么热络,没有被张宝扇三言两语夸得飘飘然,反应冷淡地打断他爹。


    “我就是靠厚脸皮,叫郑仕维一声叔。”


    “恐怕我是谁,他见了面,都得想好半天。”骆观焘冷嘲道:“还栽培?”


    “我没那么大脸。”


    霎时,饭局的气氛降到冰点。


    赵长茂推了下眼镜,一句话就解开了僵滞,“那骆家也是比我们小门小户,跟郑董走得更近。”


    “以后还希望骆总多关照。”赵长茂举起酒杯,“我先干为敬。”


    说完,赵长茂仰头喝完杯中酒。


    骆宏远高看了赵长茂一眼。


    “痛快!”


    这么斯文的人,投手投足却豪爽异常,得了骆宏远几分好感。


    骆宏远气归气,毕竟是自己儿子,太知道他什么尿性,索性不搭理他,也陪了杯酒,当做揭过。


    骆观焘偏偏得寸进尺。


    “赵总,”骆观焘把玩着酒杯,看似不经意问道:“听说,你们找到了失踪多年的小儿子?”


    赵长茂面不改色,“骆小少爷居然也听说了。”


    “是,”赵长茂眼底浮现感伤,“我们前几天才找到他,吃了不少苦。”


    骆观焘紧接着问,“怎么今天没带出来?”


    张宝扇眼底飞快闪过嫌恶。


    赵长茂还是慈父做派,“他胆子小,需要适应几天。”


    “不过,”赵长茂话音一转,“我们正在筹备认亲宴,打算把他介绍给大家认识。”


    张宝扇压着恶心,勉强笑笑。


    “他没有他哥哥优秀,在外头养出一身小家子气。”张宝扇也装模作样起来,“圈子里鱼龙混杂,我们怕他受到非议,心性再偏了,就不好了。”


    “妈!”宋秋宇压低声音,不赞同道:“别这么说小泥。”


    赵长茂手指搭在筷子上,难得附和道:“确实是这样。”


    骆观焘瞧着这一家衣冠禽兽,实在是犯呕。


    他之前从千里眼那里听说,顾泥是赵家失踪的孩子,尽管诧异还是为顾泥高兴。


    顾泥身上的尖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吃苦吃多了,竖起来保护自己的。


    否则心性又怎么会那么单纯直率?


    以后,有了亲生父母的宠爱,顾泥身上的刺会慢慢软化。


    他这次过来,也是想看看那个坏脾气的小聋子。


    结果没想到,顾泥没出现也就算了,还被亲生父母这么编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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