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安安听完狠狠的拍桌子,当真是可恶至极,别人明明不赌,却坑蒙拐骗的骗人上瘾。
可恨赌坊有背景,不闹大根本查抄不了。
恰巧这次就惹着了不能惹的人。
“是知府的外孙。”
褚安安冷不丁的‘嘶’了声,知府就是这片府城的天,惹着他,再有背景也是枉然。
“他们也是心大,知府的外孙也敢害。”
“应当是事先不知道,我听说赌坊里有府城高官儿子孙子们的画像,除非是自愿赌的,不然不会主动钓他们,这次也是赶巧遇上外孙来府城玩,是个生面孔少爷。”
褚安安感慨这些开赌坊的人精,还知道高官子弟不能惹,不过也算他们罪有应得了,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若老实开赌坊就算了,偏偏还干害人的勾当。
好在他们的下场大快人心。
赌坊东家连同后面的背景关系,全部被知府大人下了大牢。
那背景关系有点黑,但也就在百姓面前逞逞能了,换知府面前啥也不是。
没了这群人,整个府城不知会少多少是是非非。
褚安安挺开心:“我以后可以自己一个人去井三街玩了!”
赵筠颐思索片刻:“你有没想过买下那三间铺子?”
第68章
他这话一出, 褚安安脑海里瞬间蹦出赌坊的格局。
赌坊比一般铺子大得多,是相邻的三间铺子合在一起开的。
店面之大,相当气派, 临着一条宽敞的街,街上来往客人无数。
街那边是江水,江畔边常年停驻着几个大画舫,十分热闹, 出入的人非富即贵,从不吝啬银子。
这可是在井字街都属于很好的铺子,放整个府城来说都是数一数二了。
哪里是他能遐想的?他连井字街的一个角落小铺子都买不到。
不过虽然买不起,但不妨碍他好奇:“我哪里买的起?不过多少钱一个, 是三间铺子一起卖吗?”
“三间一起卖, 只要三千两。”
“什么?”褚安安蓦得揪住赵筠颐的手臂一块肉,拧了下:“你莫不是诓我,怎会如此便宜?”
“是官府定价。”
褚安安租的贾房东的铺子,在井字街尽头,地段不算很好, 都要卖八九百两一间, 人家还不卖。
这赌坊在黄金地段,大了些许,一间怕是要卖一千七百两左右,三间加起来要五千两左右,现在怎会这么便宜?
赵筠颐解释道,赌坊的房东已经被抓, 加上他还犯了别的罪, 数罪并罚就是死罪。
这三间铺子就被充了公,卖的钱也是归府衙。
三千两是官府定价, 不宜定得过高,免得被人说,官府鱼肉百姓。
褚安安咬着指甲,眉目紧锁。
赵筠颐继续解释:“像这种好铺子是不会上官牙的,基本上刚放出消息就被关系户买掉了。”
“城中能一口气出三千两买铺子的人家不多,多是能和知府大人来往的权贵,他们怕买了后,知府大人心中芥蒂,所以都没动手,这才便宜了我们。”
这些人不买,是因为要和知府大人往来。
他们又不和知府接触。
而且知府大人也没那么小气,他相信再过几天,等更多的关系户知道这事,铺子肯定秒没。
褚安安心脏砰砰跳,“我倒是很想买,但我没钱啊。”
银庄又不是傻子,不可能随意借钱。
他为了买铺子,已经了解清楚贷款流程。
到时会来一个专业人士来评估他的家产和挣钱能力,他最值钱的只有零食铺。
又不好把成本和利润坦明了讲,冲零食铺表面的客流量来看,顶多贷个几百两出来,已经是极限了。
他眉头紧锁,思考怎样才能搞到钱,这天大的便宜占不到,真是让他抓心挠肝的。
赵筠颐摸了摸他的眉心:“别担心,我能贷出三千两。”
褚安安偏头看着他,不是开心而是疑惑:“为什么?你别乱来。”
“不是地下黑银庄,就是有官府背书的那家,有同僚认识里面的管事。”
褚安安瞬间明白了,他为什么能轻易贷出三千两。
不是因为他这个人,是因为他头顶的官职。
真到还不起帐的那天,为了保住官职,就算是贪污也得把银子还了。
毕竟贪污有可能不被发现,但欠有官府背景的银庄钱不还,就等着丢乌纱帽吧。
所以银庄才有恃无恐的借,顺利的话,还可以交好一个七品官。
他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上辈子的一句话,说是‘体制内的老婆或者老公,都是大额抵押物’。
因为他们的收入稳定,工作体面,是个还账的好帮手。
赵筠颐的官职,完全是这种说法的加强版。
褚安安没想到,自己也能当上这种渣男。
毕竟他要是还不起,赵筠颐不仅会丢掉官职,还有可能进大牢。
这风险不是他能承受的,尽管可能性极其微小,他还是犹豫了。
赵筠颐见他越是犹豫,眼里的笑意越多。
证明在巨大的好处前,夫郎首先在意的是自己的安危。
不过他倒不是很担心:“你现在一个月能赚多少?”
“一百多两。”
“赚这么多你还怕还不起?我问过银庄了,说让我还十年八年都行,你这两年就能还清了还担心什么?”
“做生意怎么可能稳定?万一来个什么意外,银子不好赚了,到时候你怎么办?”
“我还可以找吴将军借,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褚安安这才发现,赵筠颐是考虑好一切才来找自己的。
从铺子的具体价格,到如何借贷,再到可以借贷几年,如果真还不上该怎么办,都弄的清清楚楚才来找自己。
褚安安看着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气:“那就弄!”
事情敲定好,赵筠颐立马去办贷款。
褚安安抽空算了下利息,没什么阶梯利息与年限利息,都是统一的一口价,很低,算下来每个月给的利息和三个铺子的租金差不多,很划算了。
看来银庄的人不是真想在他们身上狠赚一笔,而是真心想交好。
褚安安一拿到房契,就马不停蹄的去忙装修。
两夫夫只能晚上见一面,他很累,回到家只想躺床上睡觉。
赵筠颐舍不得折腾他,只能也去忙自己的事业。
这几天,他见到许多来打听赌坊的关系户,想来捡漏,可惜消息比他慢一步。
为着这事,他请了许多帮过忙的同僚吃饭。
这些人即使没品级,但在老百姓面前,也是人上人了。
他们平时自诩有格调,没事儿爱去栖鸳阁或者锁春楼里吃饭,这地方的饭不好吃,但是人好看,曲儿好听。
不过他们没那么没眼色,当着赵筠颐的面还要哄他去青楼,都是去正经酒楼吃的。
毕竟他们知道,赵大人买铺子办贷款,都是为了他夫郎弄的。
这时候哄他去青楼,那不是纯心找骂结仇吗?
当然,和赵大人分别后,他们自己再去青楼,就没人管了。
几人喝着酒,饭桌上还不忘调侃一下赵大人。
惹得青楼里的人都知道,巡检司来了一个年轻又好看的大人,只可惜谁也没见着过。
-
天上簌簌下着小雪。
褚安安穿着厚棉袄,带着兔毛做的围脖,半点不觉得冷。
他大刀阔斧的开始装修,连地砖都撬了要重装。
因为实在有点嫌弃原铺子,感觉跟有臭味一样。
而且这铺子是买的不是租的,装得特别好也是自己的,不用担心房东收回去。
所以这次他真掏了几十两的预算来好好操弄。
三间铺子统一换上青砖,铺得严丝合缝。能拆的柱子全部拆了重换,不能拆的就洗刷很多遍后重新刷上桐油。
基础的硬装统一弄好后,软装他先弄最右边的零食铺。
放零食的几个大柜子从井二街搬过来,当时就买的质量好的,这下不用再花钱置办。两条街挨得近,搬过来很方便。
另外还打了椅子和茶几,供客人们歇脚。四处摆放着花瓶,到时准备每天换上新的鲜花。
整体风格采用新中式,在这个朝代看并不突兀,但又确实和别的铺子不一样。
以前在井二街的铺子,说白了就是个卖零食的,装修没什么出挑。
现在这间零食铺大不一样,一进来就让人感觉耳目一新,非常有品味格调。
零食铺装好后,立马做宣传活动开业。
早一天开业就早一天赚钱,别的地方还等着用钱呢。
开业活动和之前的没什么区别,唯一多出来的就是强调,现在新开的这家是之前在井二街巷尾的那家。
把褚氏和几个招牌零食,加在活动里反复强调。
虞芝做这个有经验,褚安安便完全放手给她,自己安心准备着奶茶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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