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租了个马车到城外溪山村。


    到村子后径直去找周润,结果租的房子没人,牛棚也没人,料想他应该带牛上山了。


    他便沿着小路往山上走,远远看到十几只奶牛跟黑白小花一样开在草地里,慢悠悠的移动。


    又走了许久,才走到位置,抬头看见周润和裴明在一棵矮树下并肩坐着,手里娴熟的剥着豆子,有说有笑。


    褚安安叹口气,如果按上辈子来说,奶牛随意散养也行,没必要亲自守着。


    但这辈子不行,这辈子的牛是重要资产,又没摄像头,丢一头都是重大损失。


    所以饲养起来,极其累人。


    他之前给周润提过,要不请一个村里人帮忙守着,花不了多少钱,自己还轻松不少。


    周润没干,说等以后赚了钱再说。


    面对这样勤快的好友兼合伙人,他突然有点张不开口。


    他做生意一向顺风顺水,曾经只遇上秀才诬陷案一件事,最后也化险为夷,甚至因祸得福。


    现在第二次出现意外,结果牵扯上了周润,他真有点不好意思。


    周润抬头看见来人,眼睛瞬间一亮:“你来啦。”


    褚安安走过去一块坐着:“在做什么呢?”


    周润笑眯眯的晃晃手里的东西:“剥豆子,回去就能直接炒来吃。”


    守牛很轻松,可以顺手干点别的农活,特别好,他就经常带农活上山,一边守着一边干别的。


    “晚上一起吃吗?”


    “不了,回去就晚了,我来是想说件事。”褚安安把房东的事一一告明。


    最后一脸歉意:“所以我没法按之前说好的日子开奶茶店,现在重心花在买铺子上。”


    一是利于投资。


    二是他做的生意很看品牌效应,不像别的面店或饼店,到哪都能开的下去。


    在这个朝代信息传播的慢,换个地儿客人们就不知道搬哪儿去了。


    也没品牌肖像权,很多客人想买最老字号最正宗的,只能认地儿买。


    他可不想辛辛苦苦积攒的客人,再度被房东赶走,又没了。


    所以两个铺子都得买,这中间大概要花好些时间去看铺子和贷款。


    意味着新鲜出炉的第一批牛奶他用不上,只能周润自己去卖。


    如果没有奶茶店的宣传,去卖一个比水贵很多的‘水’,真的很难卖。


    按他之前的打算是,奶茶店大火后能为牛奶背书,自然而然就好卖了。


    结果现在全打乱了,褚安安眉心一拧,心里更厌烦起那个房东。


    “嗐,你说的就是这个,一开始看你眉头皱着,我还以为多大的事。”


    关于只能自己去卖牛奶,周润兴致勃勃:“没问题啊,刚好可以锻炼我。”


    “我还怕自己突然管一个大养殖场,不会弄呢,刚好初期让我自己试试水。”


    周润越说眼睛越亮:“我看你开店不是要做开业活动宣传吗?那我也做个,我们这样……”


    褚安安见他这样子,心里五味杂陈,综合下来是高兴居多。


    他自己遇见这些事,也能想出许多办法,并不会着急。


    但一旦牵扯到朋友,还是信任自己,家底不丰,拿所有钱跟自己干事业的朋友,就会格外焦虑,生怕辜负了朋友,让他亏钱。


    当时选择和周润做这笔生意,多半原因是想帮他一把,想着自己有个奶茶店,一半奶量不愁销路,定不会让他亏。


    当时并没有想着要大赚特赚,现在看周润如此头头是道。


    他想,没准儿真能让自己大赚一笔。


    褚安安收拾好来时的颓丧情绪,和周润激烈的交流中。


    “如果不靠奶茶店,自己去卖牛奶的话,可谓天崩开局。”


    周润赞同的点点头,大夏朝的百姓们并没喝牛奶的习惯,也不知小孩喝牛奶对身体好。


    既然不知,那就和白水无异,一碗水跟一个肉包相同的价,谁都会选肉包。


    只有上层人士常吃牛奶做的吃食,比如牛乳膏,牛乳燕窝,酥山,酥油鲍螺,乳酪樱桃,都很招夫人小姐们的喜欢。


    但他们并没有认识这些人的门路,而且仅仅做几盘吃食,根本消耗不了多少牛奶。


    褚安安叹气:“可惜他们的小孩有奶娘,不喝牛奶,不然民间一听达官贵人的小孩都喝牛奶,肯定卖得好。”


    周润笑骂:“你可真敢想。”


    说完牛奶的困境,褚安安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山穷水尽时。”


    哥儿的奶水不丰,他听说民间有挤羊奶喂小孩的习惯。


    羊奶牛奶都是奶,他们的牛奶还经过高温杀菌特殊处理过,不像羊奶那么膻,小孩肯定更爱喝牛奶。


    再一个,虽然民间没吃过牛奶做的金贵吃食,但隐隐听说过达官贵人们爱吃,大体知道牛奶或许是个好东西,所以推销起来虽然有点难,但也不至于千难万阻。


    周润说:“还有富贵人家里,认识他们的主子很难,但认识厨房采买的并不难,我只卖个牛奶,又不是做天大的生意,你放心嗷。”


    他看出安安有点愧疚,所以尽力安慰。


    况且他真不觉得是安安的问题,哪个人愿意出大半的银子只占一半分红,还要把一半销量揽在自己身上?


    他也当真是运气好,才能遇上这样的合伙人。


    褚安安点头:“一开始卖不出去就半买半送吧。”


    毕竟牛奶的保鲜期很短。


    “但切记一定要强调是开业活动,后面就没有了。”


    周润郑重点头:“我明白。”


    怕客人们尝过低价的快乐,后面再提价就觉得贵,所以一开始就要说清楚。


    和周润聊了一下午,褚安安没那么气了,坐马车回家。


    回到城里已是晚上,月光银白一片铺在庭院里,夜风徐徐吹过。


    他回到房间,在桌子上展开一张白纸。


    良久,白纸只有开头一句话,没有下文。


    他在犹豫要不要给赵筠颐说烦人房东的事。


    打算说是因为,都已经答应他两人之间没有秘密了,这个承诺还是他先闹才有的。


    不打算说是怕赵筠颐想东想西,太过担心,以至于耽误了训练。


    就算他在信里写是小事儿,已经过去别担心,只怕他还觉得自己是在逞强。


    主要是这件事还没彻底解决,等彻底解决了再说算不算违背承诺呢?


    “哎。”他交叉着双手趴在桌前,算是知道当时,为什么某人爱隐瞒了。


    “赵东家?”门外传来王小芽的惊呼,接着是哒哒哒,越跑越近的脚步声:“东家!东家!赵东家回来了。”


    褚安安倏得站起来。


    冲进来的高大身影一把把他抱住,身上还有夜晚赶路的凉意,凉得褚安安打了个激灵。


    王小芽捂嘴偷笑,轻手轻脚的把门关上。


    褚安安抱着劲瘦的腰,觉得这人都要陌生几分。


    在这大半年时间里,他们只见过一次,一次只见了两天。


    因着时间短,两天里干的净是让人面红耳赤的事,而他因珍惜时间,所以格外纵容。


    这次突然过来不知为什么,也不知多久走。


    赵筠颐一言不发的亲过来。


    褚安安分神想着:当真是最馋这个的年纪,一句话不说就开亲,不过他也很喜欢就是了。


    哥儿当真如水做的一样,情到深处,声音也娇媚婉转。


    -


    再醒时,看了看窗外天气,不是中午就是下午,身边的人还在。


    褚安安黏糊的靠过去,双手搂着夫君,“这次多久走啊。”


    赵筠颐顺手摸上他的胳膊,在滑嫩嫩的肌肤上摩挲,另只手给他当枕头:“不走了,我已经调职到府城的巡检司,以后都在府城上值,每晚都能回来陪你。”


    一瞬间褚安安高兴的要死。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莫名其妙甩了赵筠颐一耳光。


    轻飘飘的,不疼,但把赵筠颐打懵了。


    他气红着脸:“不走你昨晚弄进去那么多次?我以为一晚上就走!”


    该死的赵筠颐不早说,还表现出一副时间急迫,珍惜时间的样子。


    所以他才格外纵容,要怎样就怎样。


    早知道……


    早知道!


    第67章


    赵筠颐到底是土生土长的夏朝人, 言语不如他开放。


    听到什么‘弄进去’,‘什么姿势都配合了’。


    一瞬间耳根爆红,心猿意马的到处乱瞟。


    看夫郎红润小巧的唇, 又视线下移,看未遮挡完全的衣摆里露出两条白生生的长腿。


    褚安安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要坏,要不阻止,今日同样要浪费一整天。


    遂捶了锤他的肩膀, “起来,好好给我解释。”


    赵筠颐不甘不愿,慢悠悠的起身穿衣。


    好在穿好衣服后,又当回人了, 正经的解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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