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上一秒还好好的,这一秒心里就有点酸酸的。


    他看见赵筠颐和大家一样,站在原地送他, 眼里是不舍, 姿态是乖乖的,不哭不闹。


    一瞬间心里十分舍难过,感觉把人抛弃在这里一样。


    他没忍住,冲上去抱住赵筠颐的腰,这时他完全不管旁人怎么想,只一心想抱抱夫君。


    “你一定要快点来府城找我。”


    “好。”


    “还要转职到那种每天都能下值回家的。”


    “好。”


    见他答应的这么乖, 褚安安都不好意思放狠话了, 转头就走,怕再待下去真要哭出来。


    送走褚安安, 赵筠颐马不停蹄的回了军营。


    其他人散了,只留下零食铺的人,到了晚上,帮工的两位大娘也走了。


    温盏执墨两人躺床上,温盏的心情不是一般的明媚。


    执墨打趣她:“现在心情好了吧?不担心了吧?”


    这两天,执墨一直在观察赵东家,心里的大石头总算彻底落地。


    两位东家关系极好,东家跟她说话,她这个惯常伺候人的丫鬟都没注意到他会口干,赵东家就提前倒了一杯水给他。


    这般伺候人的事,赵东家干的极为顺手。


    恐怕这就是他们私下调侃‘东家夫’,她会误会赵东家没权利的原因吧。


    两人关系越好,她就越开心,意味着温盏担心的事不会再发生。


    至于她担心的,赵东家会不会为难人?会不会乱花铺子里的钱?


    她瞧着是不会。


    赵东家一看就对铺子没兴趣,不用担心他取走账上的银子乱花,到时弄得她们不好交差。


    温盏忍不住笑:“怪我误会赵东家了,他是个真的正人君子。”


    执墨确实待人接物厉害,但在看男人这方面,温盏打赌自己比执墨更敏感。


    赵东家性子冷淡,只有面对东家时,他的眼里才有温度,说话才温和。


    面对别人时,都是一视同仁的,不刻意为难人,也不热络。


    正因如此,温盏才敢跟他说两句话,要是他态度热情的很,她才会害怕呢。


    他也不是那种假装的正人君子。


    她知道有些男人,表面装得很清高,其实心里想的还是那档子事,只是想要一个好名声罢了,实际同样恶心。


    赵东家就不是这种表里不一的人,他心里装着东家,从此看不见别的任何人,这样特别好。


    两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东家和赵东家一车轱辘的好话,美美睡着。


    -


    井字街宽敞干净,能轻松容纳一辆九匹马并排拉的大马车,两边的铺子旌旗招展,热闹非凡。


    如果是乡下人第一次到府城,很容易被府城的富贵迷失了眼,以为府城人皆富人贵人。


    其实这世上还是普通老百姓居多。


    虞芝和郑小山的马车从城门进去,往西北方向驶过去。


    孙犁在这里租了三套房子,都在一个片区,并不紧邻。


    最大最好的三居室留给东家,大的一居室留给郑小山虞芝,小的一居室留给自己。


    虞芝郑小山停下马车,看着面前的房子,心里说不出的激动畅快。


    从前他俩也在府城打工,那时为了省钱,租的房子没现在的一半大,烧饭洗漱多有不便。


    如今故地重游,已是完全不一样的心境。


    隔壁邻居看到有人在搬家,正好没事干的老人凑到门口瞧热闹。


    一看是干劲满满的年轻小两口,以为他们第一次来府城讨生活。


    很多年轻人只知府城繁华活计多,不知在府城讨生活多难,光这房租就比县城高上不少。


    老人自觉自己在府城生活多年,算半个府城人,说起话来好为人师,“刚来府城吧?准备做什么?”


    “我看你夫君体格好,适合去扛沙包。”


    “不像我孙子,体格不好,只能当当管事了。”


    虞芝笑笑,偶尔接茬,不愿和人交恶。


    老人更兴致昂扬,说他孙子深受东家喜爱,下一个掌柜的板上钉钉。


    郑小山一听管事这词就生气,想起娘子从前在大酒楼里做管事,明明样样都厉害,却还受尽委屈。


    他高声道:“只是个管事啊,那是得继续努力,我娘子可是掌柜呢。”


    “看见没。”郑小山大拇指往后一指:“这是东家看我娘子优秀特意给我们租的,不扣月钱。”


    “什么?”老人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鸡。


    虞芝讪笑:“他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说完拧着郑小山的腰间肉进了屋,小声骂:“你低调点行不行?让所有人知道就好了?你能得到什么?一时的羡慕和无尽的麻烦?”


    郑小山哼哼:“我就是看不惯她在那儿炫耀,让她闭嘴最好。”


    隔天,隔壁老人逮着机会问虞芝,“你们东家真帮你们租房子了?”


    要知道府城的粮食和蔬菜并不贵,因为周边村子有太多人会每天背着一背篓蔬菜进城来卖。


    对他们普通老百姓来说,府城花销最高的就是租房子的钱,始终居高不下。


    如果有东家能安排住处,还不是那种大通铺,一张床睡二十个人的住处。


    简直不敢想有多好。


    虞芝只好道:“是包住,但月钱比别人都低。”


    老人一下眼红的不行,月钱低些也划算啊。


    早知道不笑话这夫妻俩了,说不定还能打听到他们东家是谁。


    过了几天,褚安安到了府城,他坐在马车上掀起帘子往外看。


    马车驶进平民区,这里的建筑白楼黑瓦,样式跟县城差不多,面积比县城大,房屋挨得紧密,住着特别多的人。


    人多意味着客户多,消费潜力大,是个好事。


    府城里真正的权贵少,但小富的人多,有点期待店铺开张了。


    新租的房子是个三居室,在这片平民区里属于顶级,有三个房间,书房杂屋堂屋厨房院子也应有尽有,宽敞明亮。


    在他到之前,孙犁虞芝郑小山三人已经帮他打扫干净,大部分家具行李摆好,只等他入住,他没什么好挑的。


    放下行李,他和王小芽开始紧锣密鼓的做吃食,一连做了整整三天。


    到府城的第四天,天气晴朗,宜开张。


    有了之前的经验,再开零食铺简直得心应手。


    他把筹备开业活动的事交给虞芝,毕竟当老板得学会放手,不然只能自己一个人干到死。


    虞芝经历过一次开业活动,不是无头苍蝇,直接照本宣科的安排下去。


    第一个开业活动是舞狮子,这个活动比较常规,别家开业也会弄这个。


    通过巨大的锣鼓声吸引百姓们的目光。


    第二个活动是答题免费送。


    大夏朝对小孩是极为宽和的,尤其是读过两年书的小孩。


    那些大人看见自家小孩当着众人的面,背出两句诗,高兴的恍若自家孩子中举了。


    其余路人也乐得给小孩喝彩,只是心中暗暗觉得:这老板也太大方了吧,这么简单的题也要免费送?


    其实褚安安是故意的,主要是让场子热起来,达到宣传目的。


    第三个活动是投壶免费送。


    虞芝站在中间当主持人,丝毫不怯场,现场声浪一声高过一声。


    铺子门前陆陆续续来人,比舞狮子带来的人流还多。


    刚刚那个活动高兴的只有小孩和小孩爹娘,这个活动高兴的可是所有人。


    大家热情高涨,虞芝上蹿下跳,孙犁在店里接待客人。


    褚安安最闲,在柜台后面坐着收钱。


    结完账的客人可以参加最后一个活动:幸运转盘。


    转盘上只有细细的一条写着本单免费,大部分面积写着九折,其它依次递减分别是八折七折六折。


    这个活动也深受大家喜爱。


    很多差点转到本单免费,却因转盘多转一点,最后转到九折区域上的人,恨不得耍赖再转一次。


    一看旁边长得很凶,高高壮壮的郑小山,老实了,不敢找茬。


    有些人为了再转转盘,直接进去消费第二次。


    开业活动完美结束。


    一开始的几天,大家对这些新奇活动津津乐道,后面慢慢回过味来,发现吃食也相当美味,在外面绝对找不到第二家相同的。


    这可把府城里好多饕餮给乐坏了,他们最喜欢这种‘小众’‘独特’的美食,这样方才显得他们的品味。


    零食铺经营没几天,褚安安拿到了定制印章,印章上刻着飘逸的‘褚氏’二字,字里夹杂着萌萌的小零食,像是个店铺logo。


    这是他来府城开店后,做的唯一调整。


    府城确实繁华,要在美食这条赛道上卷出出路,除了味道好吃方子独特外,还得加别的巧思。


    比如把上辈子的logo文化带过来,印章沾着墨水盖在红笺纸上,红笺纸贴在吃食包装上,买到吃食的每个人都能看到l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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