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你今天回来,我就不让小芽做菜了, 我自己亲自操刀做个好的, 红烧狮子头?酱汁肘子?辣兔丁?你想吃什么给我说,下次休沐回来时给你做。”
赵筠颐一边坐在小板凳上烧火, 一边简短的回话。他不像褚安安话那么多,但完全没感觉到他在敷衍。
因为他的眼神一直追随着褚安安,就一个小小的厨房,褚安安走哪儿,他的视线就跟到哪儿。
比起简短的回话,他紧追不舍的视线更能表达倾听的态度。
灶台里橘黄色的火焰向上窜动,木柴发出‘啪啦’的爆裂脆响。
隔着热水的白雾,赵筠颐的视线描摹着褚安安玲珑的身段和白净的脸,安安下巴上沾了点白色的糯米粉,像小花猫,本人却浑然不知。
安安身上还穿着一件像罩衣一样的衣衫,据安安说这是围裙,专门做饭时穿的,不会弄脏衣服,和臃肿的罩衣不同,这个围裙有两根系带,能勒出安安细细的腰身。
不知出于何种心思,赵筠颐没有提醒小花猫的脸,灶台里的火肆意燃烧,炙烈火热,和他的心一样。
褚安安将小汤圆下进滚烫的开水里,看小汤圆在锅里上下翻滚。他想着就这么直接吃,味道好像有点寡淡,于是从堂屋抱出一个酒坛。
这里面装着米酒,是前不久周润送过来的。他不喜欢喝酒,但喜欢加了酒的甜水饮品,当时他就想着要是有时间就做上一杯,现在做酒酿汤圆也一样。
汤圆做好,他已经吃了晚饭,但想尝尝味道,于是给自己也舀了一小碗。
秋日的晚上,夜风吹进堂屋里,惬意又凉快。
一颗颗小汤圆浮在乳白色的汤里,带着米酒的淡淡香气,喝一口下去,暖得四肢都热和了起来。
做饭时都是他在说话,现在他突然想听听赵筠颐的军营生活。
赵筠颐聊起来,“好多人找我打听你的铺子,打听猪肉脯,我让他们都来你铺子买。”
他低头笑了笑:“他们都很羡慕我。”
何止是羡慕,简直是嫉妒到牙都咬碎了,现在谁还记得赵千户的夫郎一开始是傻的?
只知道他的夫郎不仅会赚钱,还没有会赚钱的大脾气,各种温柔小意的心疼夫君。
他们还后知后觉的发现,赵千户的夫郎居然长得也很好看?
虽然贫家子农家人不在意夫郎娘子好不好看,只要操持一把好手就行。
好不好看,那是大户人家才在意的东西。
但如果真的这般好看,那也是修不来的福分啊,咋什么好事都落到他一个人身上去了?
军中也不知多少人羡慕嫉妒他。
赵筠颐没说的是,他平常不爱结友,性格比较冷淡。
但因为夫郎开着商铺,来者是客,尤其是有人问铺子问零食的事,他都解答的很耐心,如此倒是让他广交好友了。
不仅是同级和下属,就连平时那些眼高余顶的将军亲卫,或者和扈校尉同级的人,都爱来找他说话。
不过广交好友可以,让他行个方便打折不行。
吃完晚饭,两人先后洗澡。赵筠颐说他想要先洗,褚安安便随他。
等到自己洗时,他才后知后觉想到一件事儿。
上次赵筠颐是后洗,所以他能顺利看到一副美男出浴图,后来两人坐在床上,身体贴着身体说话,都有点情不自禁。
当时赵筠颐的衣衫大敞,他还以为对方在勾引自己。
今日一看,居然是他想多了,赵筠颐还真是个老实人,而他自己才是真馋美色。
他一边洗一边有点恼怒,砸得水面啪啦作响。
怎么能这样呢?他不接受自己居然比赵筠颐色。
隔间里热气氤氲,水雾缭绕,隔了许久洗完,他从桶里站起来。
也不知是他站得太猛还是晚上吃了酒,他的脑袋有一阵的眩晕,在跨出浴桶瞬间,脚一滑突然摔倒在地上,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还有他的哀叫声“哎呦!”
摔了个四仰八叉。
其实不严重,他很快就撑着浴桶站起来,结果赵筠颐跟旋风一样冲了进来,和他面面相觑。
对方上下扫视他,褚安安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伤着没,但他就是痛不起来,反而觉得自己浑身凉飕飕,空落落的。
似是察觉到他没事儿,而自己这样反而有点冲动,赵筠颐突然转身:“我看……听到你好像摔倒了,痛吗?”
褚安安莫名其妙打了个抖,可能冷着了。
就在这时,王小芽突然在门外犹豫的喊:“东家,你睡了吗,我好像听到你喊痛的声音了。”
“是摔了一跤,没事儿,有你赵东家,回去吧。”
“哦,好的,那我回房间了。”
因着王小芽的这一打岔,两人从莫名害羞的情绪里出来。
就是啊,有什么好害羞的呢,都是成婚夫夫了。
褚安安咳了声,“那个,你扶我过去吧。”
“哦,好。”赵筠颐抬手扶人,触手是比丝绸还丝滑细润的触感。
褚安安伤在屁股,一到床上他就趴下,细细感受了下,也还好,不严重,感觉过不久就不疼了。
没一会儿,赵筠颐端了一个小碗过来,褚安安抬起身子一看,里面装着姜泥和蒜蓉泥,“你拿这个东西来干什么?”
“敷在你摔倒的地方,好得更快。”
褚安安愣愣的点头,“哦”。
他不想敷,敷了不就代表待会儿还要再洗一次澡?他不想再洗了。
“我不想涂这个,要不你给我揉揉吧。”
“好。”
褚安安指了指尾椎骨的位置:“摔在这儿。”
赵筠颐真的不想多想,本来他觉得一切都要以安安的身体为重。
但真的很没办法,安安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块不像白玉,腰很细。看一秒脑子里嗡嗡的。
于是他挑起一件轻薄衣裳,盖在安安身上,深吸一口气才坐下来,轻轻摁在尾椎骨的位置,嗓音喑哑得不像话:“按得不舒服你和我说。”
“嗯。”褚安安眼皮眨了眨,不知道是摁得很舒服,还是晚上那碗酒酿小汤圆,他有点想睡。
过了许久,他的尾椎骨彻底不疼了,那只贴着他腰身的大手,变得格外明显。
尽管隔着一件衣衫,但他能清晰感觉到手掌的大小和温度。
趴得有点累,他翻了个身正躺,躺得舒舒服服。
他没管赵筠颐的反应,因为他想起自己洗澡时的恼怒,赵筠颐洗完澡就走了,他当时还在堂屋里,没看到他怎么走的,但到了房间发现没人,他就自己脑补别人是很冷漠的走的。
相比冷漠的别人,他自己倒有点激动愣头了,他不能接受。
见到人难受成这样,他才终于好受点,笑了笑:“我腰还有点不舒服,你帮我揉揉腰吧。”
“……好。”
刚刚是单手揉他的后腰,那会儿他就觉得赵筠颐手大。
现在确定了,就是手很大,五指张开钳住他的腰身,虎口刚好卡在腰部最细的那个窝窝里。
搞得他身上痒酥酥的,也不知是不舒服还是舒服。为了对抗这种感觉,他干脆眼睛一闭,眼不见心不烦。
他不知道在自己闭眼时,赵筠颐的视线如同实质,描摹他的全身。看他抖动的睫毛,微微咬着的唇,看他从衣服下延伸出的腿,又白又直。(审核你好,我已经改了很多遍了。只是受摔倒,攻替他揉揉摔疼的地方,谢谢。)
闭着眼的褚安安突然说:“隔着衣服按得不到位,你伸进来吧。”
第42章
“好。”赵筠颐声音喑哑的不像话, 伸进来的手也在颤抖,原本单纯的按摩多了分狎昵的滋味。
褚安安拿手臂遮住眼睛,试图掩耳盗铃。
他心想:难道是晚上的酒酿小汤圆吃多了?搞得他现在头晕, 脸也发烫。
当赵筠颐俯身上来时,褚安安缓缓睁开眼:“你也晕酒吗?”
……
春宵一刻。
房间里的油灯亮了一晚,也没有人来熄。
褚安安第二天醒来后,随便披了件衣服出门看天色, 已经是下午了。
王小芽给他热好了粥端过来。
“赵筠颐呢?”
“赵东家出去了,走时给我说不要打扰你休息,醒时再给你热一碗粥。”
“他多久醒,多久出去的?”
“快到午时醒, 吃完午饭就出去了。”
那就是12点醒, 他是下午五六点醒的。好家伙,幸好家里没长辈,要不然一看就知道搞了什么事儿,搞就算了,还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他脸皮会挂不住。
他现在确实没什么胃口, 只想喝一碗清粥, 喝完后他回房间继续躺床上,捞过一本闲书打发时间。
他刚刚仔细感受了下,并没有特别不舒服的感觉。
上次他们洗完澡就差点情不自禁,被他及时叫停了,因为他挺怕痛的,这古代又没有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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