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茶叶铺的老板叫王揸,其正室夫人叫犀顺,别人都叫她顺娘,褚安安还第一次听到自己大客户的名字。
周润记得这王揸,瘦瘦高高的,一脸亏空相,还骂安安,被他推得个脚朝天。
“王揸这几年心思就没放在铺子上,还老拿铺子里的钱去外面花天酒地,能开得下去就有鬼了。”
刘老板说着更多的内幕,比如这王揸一开始还装的人模狗样,后面就变了,比如那外室是他从窑子里带出来的。
反正刘老板的意思是:好好的一个店铺经营不下去,挂到牙行倒卖,夫人又想和离,都是王揸他自己贱得。
这点褚安安和周润深以为然,回村时,他俩还一路走一路骂人,快走到家门时,周润突然道:“安安你说你把茶叶铺买下来怎么样?”
茶叶铺那周边的几个铺子,几乎是全县城最好的铺子,面积大,路段空旷,人流量大,周润怎么看怎么喜欢。
“我哪有钱?我钱说不定还没你多。”
他发迹晚,周润会省钱,说不定存款真没周润多。
“我借你啊,你说那样的铺子大概多少钱一个?”
“大概几百两吧。”
周润深吸一口气,怪说不得他喜欢那铺子呢,原来这么贵。
“我这辈子是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但是安安你还能有机会。”
“你也努力,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
“嘿,安安待你身边感觉浑身都是干劲。”
两人回了家,褚安安教周润做芥末酱。
做出来的芥末酱又辣又呛,给周润吃出了眼泪,边咳边捶胸:“安安,你确定这个能有人喜欢?我卖这个不会被打吧?”
“饭团容易被仿制,这东西不容易被仿制,到时候这东西可是你优胜于别人的地方,你就说卖不卖吧?”
“卖!”
-
【安康村】
村里的大爷大娘们喜欢坐在大树下纳凉,一边处理晚上一大家子要吃的小菜,一边聊村头村尾的八卦。
其实最近也没什么新鲜的,无非就是安德荣刘翠死乞白赖的到处借钱,他们养着这个儿子也是遭罪,这么大了还没正经事干,连累亲爹亲娘舍下老脸去借钱。
借了没有偿还能力谁愿意借他们?只知道村长家借了二两。
说着,大爷大娘们大侃特侃起自己的育儿经,不过都是老生常谈,无聊的说着打发时间。
而今天,可谓有个新鲜事。
“你知道吗?周润也去县里做生意了,天天见他和褚安安一起从县里回来。”
“那万一是褚安安请他做活呢?”
“我敢乱说?”说这话的人直拍大腿,生怕别人不信:“我家的去县里都亲眼看见了!那周润独守一个摊子,卖的好像叫饭团,8文钱1个。”
“什么?八文钱?”
“而且褚安安家有个小佣工,我也看见了。”
“这么快就请人了,他生意该是多好?”
但凡被大爷大娘们议论过的事,过不久整个村都知道了。
一开始许多人还不信,饭团有什么稀奇的?不就是一坨饭,还能卖8文一个,哐人的吧?
后面越来越多的人传,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也亲眼看见了。
那可不是简单的饭团,也不知用哪种紫色的菜片裹住饭团不易散,那样子老好看了。
县里人就好这一口,生意很不错呢。
虽然卖的食物和褚安安的不一样,但谁都猜得出是褚安安带挈了他。
你想周润都到安康村生活几年了,性子彪悍,都敢跑山里去挖山药,要是有做吃食的方子,早就开做了,何必等到现在?
由此,村子里又是一阵人心浮躁。
第22章
乡亲们心想, 原以为褚安安是个滑溜的泥鳅,表面软和心肠冷硬,就是不愿意分享赚钱门路。
如今看来不是别人冷硬, 而是关系没到位。
你看周润在褚安安发迹前就有来往,如今不就傍上了吗?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褚安安在村里看到的笑脸,比这辈子加起来看到的都多。
几乎每个乡亲们见到他都是笑脸相迎的, 就连胡大娘看到他都不过来讨嫌,转身就走,换成胡大娘的亲人来给他道歉,还提了许多小菜要送他。
他没收小菜, 把胡家人请了出去。
如今乡亲们学聪明了, 并没有上来就问生意的事,而是先示好,但他知道他们心里想着的还是生意上的事。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想做生意,有些人的想法很朴实,只是想去他家里做佣工而已。
能在家门口做工多棒?出行方便, 不用花钱买饭, 每个月都有工钱拿。
换成以前他会考虑,比如把山药紫薯削皮切块等备菜工作‘外包’出去,乡亲们来送货时就送到家门口,不让人进去,这样他能松快一点,也能保护灶房不被看到。
但现在他不想随意招人, 不患寡而患不均, 就怕选了这个,另外的人不服气要闹腾。
要他是土生土长的安康村本地人, 倒还可以先拉自家亲戚一把,关键他也不是啊,所以找乡亲们做佣工的事,还是算了吧。
如今大家都奉承他,但其实他也没有多开心,因为他知道这份奉承底下,含了别人多少的期待和欲望,他一一拒绝的回复,注定要让所有人都失望了。
安康村还是太小,发生点什么芝麻小事大家都知道,还是县里好,关起门来各过各的,虽然邻里关系显得冷漠,但他就喜欢这样的。
-
新的一天阳光明媚,褚安安和周润守着各自的摊子。
周润的饭团摊多了两个东西,一个是芥末酱,另一个是肉松。
肉松他吃过,特别好吃特别香,现在作为内陷夹在饭团里,加了肉松的饭团10文钱一盒,不加的八文钱。
客人们不认识肉松,又看只捻一点放进饭团里,一般就没加。有少数是选择加,这部分人不缺钱,尝到味道格外好,又额外多买了几个,导致他今天生意特别好。
还有就是芥末酱,他怕被打,但又听话,最后还是把芥末酱搬上饭团摊,但是不卖钱,是免费送的。
每次送给客人时,他都要正式的介绍那令人发狂的味道,说吃进去整个嘴跟被打了一样。
因着他这事先铺垫,客人有预先承受能力,真吃到嘴里,发现也还好,又是免费的,他们也就没说什么。
后来他还真发掘了很多喜欢芥末酱的人,“好独特的味道。”
“我感觉我爹应该喜欢吃,老板再来一盒。”
“真上头,够劲儿,老板你这什么酱?”
这两个东西好卖到,还有专门单买它们的客人。
芥末酱他单卖了,想着能赚一个是一个。
肉松没单卖,遇见想单买肉松的客人,他会指安安的方向:“我也是找人买的,就在前几个摊子,那个卖竹糕和鸡蛋糕的小哥儿,看到了吗?”
一般他这样说,大家就都知道是哪位老板了。
这边,褚安安守着自己的摊子,确实碰到了两位过来问肉松的客人,他笑着说最近不卖,以后再卖,欢迎以后来买。
那两位客人就想现在买,买不到还嘟囔,“居然有钱不赚的?”
不是有钱不赚,是他有自己的规划。
因为之前累到晕倒过,他觉得命比赚钱更重要,所以最近都在适量的干活,没有逼迫自己。
而且他还有点想租一个铺子。
租铺子得四处比价,看地段,打扫卫生,重新装修等,不是给一笔钱就万事大吉,反正不轻松,样样都得自己操持。
他就想着,等铺子租下来再上新品吧,所以暂时不打算卖肉松和猪肉脯。
这两天他在牙人的带领下,看了好几家空置商铺,比了半天,各有优缺点,有些便宜,地段就不好,有些地段好,商铺里又过于脏,油腻腻的陈年老垢一看就很难洗,他一时抉择不出来。
更<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的是,今天牙人还跑过来跟他说,县里最大的茶叶铺对外出售,只售不租,实际价值400两,现在只要350两,一副可以捡大漏的模样。
他好笑道:“我哪有钱买?能租一个就不错了。”
租铺子的钱肯定绰绰有余,但他不想在牙人面前表现的预算太充足,一副冤大头的样子。
看了三天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铺子,只能说好事多磨,只有慢慢看了。
这天早市散场,两人一起回村。
一路上,周润兴致勃勃的,“居然有人觉得芥末酱比肉松好吃?太奇怪了吧。对了安安,你到底多久卖肉松?今天想要单买肉松的客人那么多,你要正式卖肯定好卖。”
“再等段时间吧,我最近在考虑租铺子。”
“你要租铺子?”周润分外吃惊,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安安那里好几个品,只一个摊子有点小,都摆不下了,开个铺子刚好合适,还能营业一整天,多好?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