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价便宜,应该是想趁自己还能干的时候多攒点银子吧。
褚安安找安木匠打了很多东西,一个气派的食摊车,一个独轮推车,100个洗刷打磨光滑的矮竹筒和1000根竹签。
回家路上周润还好奇:“我看你这竹筒也不像弄竹筒饭的,到底是干什么的?”
褚安安要的竹筒很矮,还不到一指长,竹签倒是好理解,像是要插着什么东西吃。
褚安安笑了笑,“之后你就知道了!先卖个关子。”
因为安木工做车需要时间,褚安安这几天都没事,于是下地种菜。
赵筠颐是外地过来参军的,在安康村没有田地,他便在屋子周围开了一小块地出来。
他家只有两个人,一小块地种得菜完全够吃,这样料理起来也轻松,要是地里活多了,他就没空做小生意了。
他弯腰种菜时,路过的村里人瞧的明白,虽然早就知道他不傻了,但每次看到这种场景还是忍不住感叹。
“这安哥儿果真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你看现在还种地,别看他这白白嫩嫩的,结果比村里好多糙哥儿还勤快。”
“我要是赵千户脸都要笑咧了,本来就是图好看才娶的夫郎,也不图夫郎多会过日子,结果你看呢,又会挣钱还会操持家里。”
“毕竟之前傻嘛,现在不傻了肯定会过日子。”
“你还真信他之前傻啊?”
“怎么说?”
周围人都来了兴致,这里面难道还有别的苗头不成?
“你想想这人之前是什么身份,又是什么原因来这的?”
众人恍然大悟:“有道理!太有道理,所以他之前是装傻?”
“也可能是被气得失心疯,后面冷静过来,这不,想明白就准备好好生活了。”
“赵千户运气真好啊。”
“赵千户精着嘞,我不信他不知道安哥儿是装疯。”
褚安安不知道村里人的聊天把他不符合常理的地方,都给合理化了。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说,‘这理由好,我就用这理由了。’
种完田之后,褚安安请周润吃烤鱼。
他特别奢侈的弄了两条,别人都是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吃一条尝尝味就行,他俩一人一条,都没上米饭,光吃肉。
那香味直冲鼻子,光闻味道就特想流口水,肉质鲜嫩不柴,油哇滋滋的特别香辣,就连裹着调料的素菜都变得异常好吃起来。
两人跟小猫一样,一人抱一条鱼啃。
周润一边吐刺一边嚼嚼嚼,“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做烤鱼了。”
“这段时间是有点做伤了,但想想我们都没尝过烤鱼的滋味,感觉对不起这段时间的辛劳。”
“也是哈。”周润嚼嚼嚼。
别看褚安安生意那么好,但初创阶段特别辛苦,每天抡着个胳膊铲鱼都没休息过,手都要断了。
结果自己还没痛快的吃过烤鱼,那不行。
褚安安一边吃鱼一边暗暗下定决心,等着吧,等他做大做强后一定请人干。
过了几日,安木工把做好的一部分东西先送过来,有独轮推车矮竹筒和木签子,说食摊车还要再等2天才可以取。
褚安安拿上独轮推车立马去县里大采购,因为还要给食摊车的钱,那是最大笔的支出,所以他余钱不多,只买了一点点的木薯淀粉,小麦淀粉和白糖,还去果子店买了荔枝,桃子和樱桃。
这三种水果很贵,不是普通人家能吃的,他各只买了一点点就要两百文,而且用不了几天,只有等第一天开业卖到有钱了才能继续买,现在不宜囤太多食材原料。
这独轮推车还挺好用的,小巧方便,他推着一点都不费力。
回到家再看安木工送过来的矮竹筒和木签子,是他想要的效果。
矮竹筒是1文1个,这遍地都是没人要的竹子,要是拿砍刀随意切1下就1文钱,那肯定不值这个价。
这些竹筒都是打磨过的,内壁似乎还沁了油,看上去格外光滑,木签子质量也好,没有任何的毛刺,不错不错。
第二天,他抓上三两银子,去安木工那里取货。
食摊车2两,独轮小车800文,100个矮竹筒100文,1000根竹签30文,一共二两930文。
食摊车和他想的一样,通体是大气的棕和黑色,上面是黑色的飞檐翘起的角,角两边可以挂装饰,底下是一个方形的桌子,桌子底下镶了四个大的轮子,就可以推着走。
区别是别人的是桌子,褚安安让把桌子围起来,这样桌子变柜子,多了很多收纳<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
确实是个大气的食摊车,他给钱时高兴,推回家时却变得痛苦,甚至心里浮上不妙的想法。
乡下都是泥土地,虽然路宽可以任食摊车通过,但路凹凸不平的很难推,轮子又是木质的硬的没有弹性,振得他手都要麻了。
照这样说,明天他推着食摊车走到县里,单程就要2个小时,来回四个小时,有点太吓人了,他是想赚钱,但不想把自己干废。
不过东西已经准备这么多了,必须得硬着头皮继续干,船到桥头自然直,只好先营业再说。
他算了下时间,早市的营业时间是早上5点到9点,轻装上阵的走路需要1个小时,但他明早要推着食摊车,就要走两个小时。
其实早上5-7点早市的客人不多,而且不是他的客户群体,可以放弃掉这部分的人,那他七点营业,可以轻松许多。
7点营业,5点出发,凌晨两三点起来做东西不方便,摸黑看不见,日日点蜡烛又贵。
还不如今天先做好装车,明天五点起来直接推车走就行了,而且就隔了几个小时,东西肯定还是很新鲜的。
既然如此,那他现在就开始行动。
他打算做的第一个新品就是——钵仔糕。
别看钵仔糕在现代只是个不贵的小甜品,但它好看,晶莹透亮的颜色摆在一起像彩虹一样,符合他成本低颜值高的需求。
既然卷味道卷价格他都卷不过,那他就另辟蹊径卷颜值,本来县里的人就有钱,会有人替颜值买单的,而且钵仔糕还不容易被人猜出原材料。
它的做法很简单,按比例把木薯淀粉和小麦淀粉放到冷水中,搅和均匀得到生浆。
他想要钵仔糕的口感更细腻软糯一点,于是拿出干净的粗纱布,过滤生浆,得到更加细腻的浆液。
分出小部分生浆到锅里煮,加入白糖,煮熟的生浆变成熟浆,用这小部分煮熟的熟浆缓慢倒入生浆中,一边搅拌一边缓慢的倒,直至所有液体变成透明状。
这个是钵仔糕变得透明好看的关键。
然后把红豆煮得脆熟(快熟了但是没有完全熟),洗干净并切碎所有的水果,荔枝,桃子和樱桃,切得跟米差不多大,把红豆和水果碎分别丢到矮竹筒里,倒入生浆液上锅蒸熟。
操作挺简单的,他弄完50个钵仔糕也就花了不到1个小时。
想他卖烤鱼的时候,一整天都在抡那个锅铲。
烤鱼是靠具有冲击力的香味取胜,便宜又大碗好吃的肉食让乡亲们喜爱十足。
钵仔糕则是靠颜值和味道取胜,单个看已经是很好看,50个摆在一起更是赏心悦目。
做完了装车睡觉。
第二日鸡一叫他就起了,往外一看还好有月光,不是完全的摸黑,因为太困,他拿冷水洗脸刷牙。
赵筠颐有点很好,再没钱也买了牙粉和牙刷子。
要知道这两个东西是消耗品,一直用一直买算下来就不便宜,村里老人都不用,只有爱美讲究的年轻人会用,但也经不起天天用,这么看,赵筠颐应该是个洁癖。
用冷水洗脸刷牙瞬间不困了,早上五点,食摊车与泥路上的小石块碰撞发出不规律的清脆声,新的一天开始。
一路折腾终于到了早市,左右两边是面摊饼摊对面是猪肉摊,卖得生猪肉,早市不仅卖早食,还卖生猪肉蔬菜,甚至还有缝补衣服的。
像是早餐一条街农贸市场和大型超市的结合体,非常便利,以至于镇上的人不买都想早上来这儿逛一圈。
在褚安安摆弄食摊车,将它停靠好,从底下往上拿钵仔糕时。
周围商贩瞧见了,趁没客人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他们聊,这新来的年轻老板肯定家里有积蓄,人还比较娇气,一看就是想出来做生意体验一下玩一下,根本吃不了苦的那种。
褚安安不知道他一来就被人八卦了,其实不仅村里人爱八卦,在早市卖早点的商贩们也爱八卦,以此来打发无聊的没客人的等待时间。
往上说,贵族阶层士族阶层也爱讲八卦,人多的地方爱八卦的人就多。
他被八卦的尤其多。
“你看斜对面那个位置租出去了,也不知道卖的什么。”
“不知道,我瞧着他干不长,你看那小哥面皮细嫩的,而且辰时(早上七点)才到。”
早市的开市时间是卯时到辰时,很多人五点就早早来了,做早食赚得是辛苦钱,哪有早市开了一半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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