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并快乐着,钱是赚了,自己的手也要抡断了。
周润还笑他,“原以为你胳膊这么细瘦,没想到挺有劲的哈。”
有劲个屁,全靠他咬牙才坚持下来的,他这辈子虽然身体好,但也没到周润大力士的程度。
这天他正算着自己赚了多少钱,就听到外面闹哄哄的,他开门出去,见周润气哄哄的回来,还以为是周润和人闹矛盾了,“怎么了?”
周润面色不好看的指着外面,“喏,那家人学你做烤鱼,味道不好还卖给别人,先和买鱼的吵了一顿,后面自家人还吵了一顿。”
褚安安听完更详细的解释,才知道事情始末。
离他不远处有户一家三口,男人安德荣,女人刘翠,有个22岁的儿子安智,这一家三口都是本地人,没什么特殊的。
如果非要说特殊,就是这夫妻俩只生了一个所以格外娇惯,纵得儿子成为一个懒货,关键没什么家底也这般纵法,22岁还没成婚,没一个女郎或小哥儿看得上他。
往日里,周润只是有点讨厌儿子安智,对俩老夫妻倒没什么意见,谁知到他们居然剽窃安安的生意。
这简直是偷盗!
如果说抢在他前面捞鱼,他们还没资格管,那现在做起同样的烤鱼生意,什么心思路人皆知。
要不是安安说他不会长时间卖烤鱼,之后有别的更赚钱的生意,他今天非得把这家人的鱼摊掀翻了不可!
提起这家人,褚安安突然想起,前几日刘翠还很热情的跟他买鱼,笑眯眯的,很善于聊天的样子,说着说着就要从院子里进灶房找他。
他马上找了个借口说‘灶房里呛人’,把人带出来,刘翠忙说,‘不呛不呛’。
他偏头没说话,以一个好奇的眼神盯着刘翠,也不知是他眼神犀利还是刘翠自己心虚,她不再久待,立马跟着出来。
其实当时他并没有怀疑什么,只是人比较谨慎。
他都活了两辈子了,上辈子生活在现代,网络发达,刷到很多财帛动人心的例子,比如卖假冒伪劣产品,背叛朋友等等,只要能赚钱,可以不要良心。
这辈子跟在娘亲身边长大,娘亲有个上京的小铺子,别看只是个小铺子,但因为在盈利,遇见的门道也挺多。
打秋风的偏远亲戚,讹人的,陷害的,这些遭遇不说天天遇上,但十几年间也遇上好几起了。
如今他赚钱倚靠的是独一无二的方子,自然得好好保护。
看到周润气成这样,他没再说刘翠不仅跟风还过来偷学过的事,不然他怕周润真打上门去。
后面的事情就更好理解了。
刘翠没学到真本事,又想赚这个钱,就囫囵买了一些香辛料回来自己摸索,做出来的鱼味道难吃还硬着头皮卖。
虽然只卖了十文钱一条,结果买鱼的还是觉得不值。
在他们家门口骂骂咧咧了一上午要求退钱,好像还提到了他,说安德荣刘翠一家子老货不要脸,就是剽窃的褚老板,可怜褚安安一个10来岁的小夫郎,被不要脸的老两口欺负。
安刘一家人就是不退钱,那人一看没法子只有自认倒霉,不过经此一闹,他们一家的烤鱼生意怕是做不下去了。
买鱼的走后,安德荣刘翠两个互相对骂起来,好像是怪这主意是对方出的,买香辛料赔了一大笔钱……
说到他们最后狗咬狗,周润十分解气,转而想到:“安安,你说你为什么不一直卖烤鱼?明明别人厨艺不如你,不会分走你的生意。”
褚安安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你觉得来我们乡里的货郎生意怎么样?”
“很好啊。”周润下意识道,然后他转动脑子思考起来。
货郎每隔五六天到一次他们乡里,一根扁担挑着两个大箩筐的货,每次货郎一来就有很多老人小孩围上去,不买就纯看看也是开心的。
周润补充道:“他的东西比县城卖的便宜点,算薄利多销吧,而且每天挑着重担走那么多路,也是辛苦钱,不过这和烤鱼有什么关系?”
“那你觉得货郎要是每天都来,或者直接在我们村里开个杂货铺,你觉得生意还有那么好吗?”
“肯定没有。”周润脱口而出,就他们村的人数,还有舍不得花钱的那股劲儿,开杂货铺只等着关门吧。
他好像有点懂安安的意思了,烤鱼只能卖一时新鲜,卖长久肯定不行。
烤鱼卖了十几天后,果然生意有所回落,大家不像一开始那么热情,虽然味道还是那么好吃,但荷包顶不住啊。
这里面只有村长一家是褚安安的忠实顾客,每天雷打不动来买两条烤鱼,搞得大家都说村长一家好潇洒好豪横。
秀姐好想到处解释,不是我家潇洒豪横啊,是我公爹说安哥儿卖不了几天的鱼,所以我们得趁这个时候吃爽,以后就吃不到了。
在烤鱼生意回落时,褚安安带着周润再次来到县城早市考察。
周润这才知道,原来安安说的别的赚钱生意是指在县城早市做生意。
尽管这事儿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仅仅是作为陪同者他都心潮澎湃的不得了。
对于他们乡下人来说,在县城里长期打工,有小食摊做生意,或者有亲戚是县城人,都是他们可以拿出来说道的,给自己脸上贴金的事。
更诧异的是,原来安安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大半个月前就来考察过一次,要别人有这个想法,早牛皮都吹出去,引得别人羡慕了,安安居然能稳住这么久,不愧是能干大事的人。
褚安安比上次更细致的看早市的一切。
每天早上从这里溜达过去的路人,有赶去衙门上值的衙役或胥吏,他们未进入大夏的官僚<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但又算编制内,收入比普通人高还稳定,但又没有官老爷气派。
有在附近有房的人家,家里说不定还有两三个下人,生活滋润富裕,但又不是大士族,毕竟厉害的士族都出身于府城。
甚至还有做边境生意的商贩,行商的东家肯定要阔绰点,但底下跑生活的伙计不一定舍得。
总得来说他们不缺钱,可以天天在早市消费,但又不是特别有钱。
小商贩们精准抓住了这条街的客户定位,价钱可以小贵一点,但味道,食材都要不错,总体来说很有性价比,能让这帮老爷们愿意掏钱。
除了有点钱的县城本地人外,这里也有很多来县城打工的外地人。
其实这条街也有好几家馒头摊和饼摊,都是又便宜又分量大的。
所以看到目前为止,他明白不可能随便拿个方子出来就能轻易赚钱。
价格和味道都卷不动,他该怎么办?
突然,他看到路上明媚的少女,天真可爱的小孩,还有牵着小孩的母亲。
想到一个还未开发的市场。
==========作者有话说:==========
除夕好,今天发小红包哦
第7章
褚安安放话烤鱼只卖最后三天,村里人惊讶,可惜,最后又猛猛吃上了一波。
直到最后,他一共在烤鱼上赚了3两多银子。
刚好这时周润的打工之旅结束,安安亲口说他们已经是朋友了,他很开心,想要继续帮忙,但最后还是没去。
他见过安安做烤鱼,本来也没啥,但出了安德荣刘翠那种事,他想了想,新生意他还是要懂点分寸。
褚安安不知周润内心的纠结,他事情多,拿到钱马不停蹄的开始了新的奔腾。
第一步是租摊子,去县府办理文书。
毕竟只是个小食摊,流程并不复杂很快就弄好,顺便还把租金给交了,一个月500文,最低三月一交,这里就花了1500文。
这租金说便宜确实便宜,毕竟开在县里寸土寸金的地方,像后面正儿八经的商铺租金,至少是几两银子起。
但也不算很便宜,500文只是个小食摊的位置,还只能营业早上四个小时,因为不能影响后面商铺白天的生意。
如果味道好不缺食客的话,那可以赚钱,如果生意惨淡,那怕是连租金都给不起。
所以能在那长期‘混’的食摊,没有孬种。
这是他要面对的竞争压力,他的产品必须打出‘差异化’,要在众多美味价廉的早食里脱颖而出。
还要控制成本,因为他现在就5两多银子,初创期间哪儿都要花钱,留给研究新品的费用不多。
样样都是考验,但还好他已经有了点思路。
第二个就是打造食摊车。
他那天观察早市时发现每家都有食摊车,但每家的还都不一样,有些有遮雨棚,有些柱子包了花边,可以想见主人是何等的珍惜。
县里的木匠要价贵,光一个车就要3两银子,周润给他介绍了他们本村的木匠,一个叫安山的老爷子。
安木匠是个苦命人,儿子儿媳早逝,只留下一个七八岁的孙子,但好在安木匠是个手艺人,比普通人会挣钱,倒也能<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养着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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